希望像寒星一樣。
在夜幕里懸浮著,閃閃發(fā)光。
吹拂著的風(fēng),蕩過林木間,飄到了峽谷內(nèi),帶來了森林深處那一抹濃厚的寒氣,沉重的陰暗。
輕輕的掠過老人蒼老的臉龐,蒼老的手掌,蒼老的身軀。
朦朧的月光照射在搖曳的嫩牙樹枝上斑斕的倒影投射到小徑上,潮濕的露水澆灌著芳草,掩映在月光穿透樹枝綠葉的暗影里,散發(fā)著陣陣清香。
老人流淌著自然順和的目光移了移,望向了遠(yuǎn)處。
森林的深處,那一片漆黑里,目光落到了那里。
那一片漆黑的森林深處的黑暗比夜色的線條還要幽深,還要陰暗。
似乎是萬丈的深淵,無底的黑洞。
萬年的陰暗全悶在那一片狹小的空隙內(nèi)。
近處,有了蟬聲響起。
蟬聲鳴噪更顯幽靜,月光籠罩灑下淡淡的光輝。
遠(yuǎn)處,溪水流淌,帶動著揉碎的浮草在水底輕飄,溫柔的如彩虹似的夢,輕柔,溫馨。朦朧的月光灑在水面上,漫起了一層白色的薄霧,像是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輝,閃閃發(fā)亮。
薄霧輕柔彌漫在溪谷間,籠罩著夜晚的寧靜,夜晚的美。
美的叫人眼睛都不能離開它。
老人的目光極其自然的從森林的深處望向了這溪谷騰起的白霧處。
看著淡淡朦朧的月光,緩緩的比春風(fēng)還要輕柔的說道:
“他們就是希望,如這漫天的星辰,高高掛在天穹的夜色中,在這個(gè)大時(shí)代里,他們會比上代人走的更遠(yuǎn),更強(qiáng)?!?br/>
“您是指誰?納蘭離殤嗎?”
“全是?!?br/>
“全是,這怎么可能?”雷冥再次驚駭?shù)恼f道。
“這是盛世的開端,無窮無盡的天賦將會涌現(xiàn),絕世的天才將會誕生,這個(gè)大陸在未來將會達(dá)至最盛的狀態(tài),無論是萬年前的遠(yuǎn)古種族,還是千年前的盛況,又或者是現(xiàn)在的人物,在未來的天下,這都會被超越。呈現(xiàn)空前絕后的盛世?!崩先四樕下吨男θ?,把視線收回,望著雷冥,像是淡淡的月光一樣輕盈的回著。
“盛世?”雷冥問道。
“盛世,最強(qiáng)大空前的盛世?!?br/>
“破神圣領(lǐng)域,超越圣人境界的強(qiáng)者?”
“是的,那些年青人都很不錯(cuò)。而孟驚魂是他們當(dāng)中最耀眼、燃燒最旺的一顆明亮的星辰。他會燃燒到彼岸,看到那最美的自由,最真實(shí)的風(fēng)景。”老人蒼白的手上像是拿捏住了月光般,在手中搖晃著。
“盛況什么時(shí)候?”
“雪原的雪不在落的時(shí)候。”老人微微的說道。
……
……
夜。
被風(fēng)吹淡。
黎明的曙光將要到來。
星辰變得黯淡。
月光依舊淺淡,模糊的月色灑在這一片夜穹下,籠罩著濃郁的森林,覆蓋著北方的大地,瓊雪的世界。
老人輕飄飄的穿過寒意綿綿的長風(fēng),來到了那一片潮濕的土地前,月光潑在上面,淡淡的光芒摻雜著泥土的清新飄蕩在空氣里,老人緩慢的蹲下來,抓起了一把泥沙,干燥的泥土在蒼老的手指間輕輕的揉了揉,揉碎了的塵土隨風(fēng)激揚(yáng),飄蕩而起,細(xì)微的塵埃堆積在密集的寒風(fēng)中和濃密清新的空氣里,在森林里飄飛。
飛到了那濃濃密密黑暗里的森林深處,掛滿在枝桿上,漂浮在漫漫的長夜里。
老人和身后的雷冥看著這潮濕的土地,像是看到了最自由的風(fēng),最深藍(lán)的天空光線,最美的云彩,最炫的彩虹,最真的自我一般。
天空在他們頭頂上,灰蒙蒙的,漆黑退了顏色,光線變得灰暗。
星芒銳減,月華失色。
風(fēng)依舊在揚(yáng)起,寒冷且冰涼。
第一道曙光在東方的天邊里閃出,熄滅了閃爍光芒的群星。
月光隱在云后,浮云翻卷,夜色被風(fēng)帶走,黑暗生光明。北之森濃郁的綠色如大海一望無際的林影將要在清晨中展現(xiàn)。
老人在晨曦更加清冷的峽谷中,依舊蒼白。蒼白的白發(fā),蒼白的衣袍,蒼白的手臂
更有蒼白的歲月雕刻在蒼白的臉上。
……
……
雪原,月光耀眼,月色明亮,寒星灼亮,清晰的光線把雪原的夜空照的透明,把飄落的雪花照的晶瑩,把孤寂射的如此清寒。
清寒本就是雪原的色澤,在這個(gè)大陸最北方,沒有太陽的地方,沒有金色光芒照射的地方,總是缺少暖和,缺少夢,缺少那抹動人心弦的情。
不缺的是寒冷。
是寒風(fēng)。
寒風(fēng)中的薄霧里。
響起了馬蹄聲。
馬踏雪原。
馬蹄踩破了寒冰碎雪。
究竟能否踏破雪域那顆孤獨(dú)、寂寞,寒冷,彷徨的心呢?
孟驚魂站在風(fēng)雪中,明亮的眼睛望著遙遠(yuǎn)的前方薄薄的雪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