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流逝,很快就到了中午,“云山號”上已經(jīng)漸漸有些游客回來了。
甲板上,周揚還在和李建軍聊著天,不經(jīng)意的,李建軍向著碼頭上看去,突然之間,他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喜sè:“哈哈,馨兒他們終于回來了!”
周揚聞言扭頭看去,果然就見碼頭上,李月馨正在兩個保姆以及五個保鏢的陪同下,蹦蹦跳跳的向“云山號”這里走來。
“走,周老弟,我們?nèi)タ纯窜皟哼@個小丫頭都買了些什么,可別又買了一堆毛絨玩具回來,她的房間都已經(jīng)快要被毛絨玩具堆滿了,哈哈!”李建軍說著立刻起身,大步向著游輪的登船梯走去。
周揚笑了笑,無奈的跟了上去,沒辦法,李建軍實在是太疼女兒了,只要是女兒一出現(xiàn),他就會激動,立刻從一個實力雄厚的老板,轉(zhuǎn)變成寵溺女兒的慈父。
兩人的腳步很快,片刻間已經(jīng)走到了登船梯處,此時李月馨幾人也已經(jīng)快要走上登船梯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李月馨他們身后突然走來了兩個行sè匆匆的中年男人。
這兩個中年男人面貌兇悍,神情更是顯得很冷峻,手中還一人拉著一個旅行箱。
兩個男人的態(tài)度很囂張,似乎是沒有看到李月馨他們一樣,居然橫沖直撞的沖到了李月馨他們前邊,李月馨身邊的保鏢也是身手矯健之人,可是在這兩個人的一撞之下,居然直接被撞出了三四米遠(yuǎn),差點摔倒在地上。
站在登船梯下的兩個船員本來也是想上前攔住兩個人檢查登船票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兩個船員與這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之后,突然不聞不問的退了下來,任由兩人走上了登船梯。
突然之間的變故讓李建軍的臉sè瞬間yīn沉了下來,他本想大聲呵斥,可是當(dāng)他看到那兩個中年男人的樣子之后,突然閉住了嘴,但是臉sè卻變得越發(fā)yīn沉了起來。
“怎么了,李大哥,你不會是認(rèn)識這兩個人吧?”周揚注意到了李建軍的神sè變化,于是疑惑的問道。
“的確是認(rèn)識,周老弟,你在云山市應(yīng)該聽說過林豹這個人吧?”李建軍臉sèyīn翳地看著那兩個男人,忽然問道。
“林豹?”周想了一下,點頭道:“嗯,好像云山市有一個叫林豹的黑道老大,是云山市黑道最有實力的人之一!”
“云山市的幾個老大中,林豹是最囂張的,他跟另外一個老大,也是我朋友的張越關(guān)系幾乎是勢同水火!”
李建軍沖著那兩個男人挑了挑眉:“這兩個人是親兄弟,叫鄭屠、鄭莽,他們是林豹的兩個得力手下,一年前犯了事跑路了,沒想到是躲到rì本來了,云山市道上傳言林豹和rì本的黑道有生意上的來往,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奇怪了,這鄭屠兄弟上‘云山號’干什么,難道他們想要回國去?不對啊,他們的事情剛過去一年,現(xiàn)在云山市的jǐng方還沒有放松對他們的追捕,他們現(xiàn)在回去,不是自找麻煩嗎?而且林豹應(yīng)該也不會允許他們現(xiàn)在就回國??!”
此時那鄭屠兄弟已經(jīng)快要走上游輪了,李建軍瞇了瞇眼睛,邁步就要迎上去,剛才李月馨差點被撞到,以李建軍對女兒的疼愛,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可是還沒等他走出兩步,手臂卻是突然被周揚拉住了。
“怎么了,周老弟?”李建軍停下腳步,奇怪的回頭看向周揚。
“別上去,這兩個人好像有點不對勁兒!”周揚面sè凝重的看著那鄭屠兩兄弟,低聲說道。
“不對勁兒?什么不對勁?”李建軍疑惑的問了一句,但是緊接著,他就臉sè一變,他突然想起來,剛才李月馨身邊的兩個保鏢被這鄭屠兄弟一撞就退出了三四米遠(yuǎn)。
李建軍很清楚那兩個保鏢的身手,那可都是特種兵退役下來的,格斗搏殺都十分強(qiáng)悍,鄭屠兄弟居然能把他們撞出三四米去,的確是很不對勁兒,而且再想到周揚的修士身份,李建軍馬上意識到,能夠被周揚說是不對勁兒,那就絕對不僅僅是身手厲害這么簡單了。
很快的,鄭屠兩兄弟已經(jīng)走上了游輪,兩人左右轉(zhuǎn)頭打量了一下船上的情況,目光從周揚和李建軍的臉上掃過,沒有一絲表情,然后就徑直走入了船艙。
李建軍面sè嚴(yán)肅地問道:“周老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那兩兄弟剛才走近了之后,我突然感覺到他們的身上有一種yīn邪的氣息!”周揚咂了咂嘴,突然心中一動,問道:“對了,李大哥,既然你能認(rèn)出這兩兄弟,那他們認(rèn)不認(rèn)識你?”
“應(yīng)該認(rèn)識!他們以前是林豹的左右手,跟我也見過很多次了!”李建軍說著,突然眼前一亮,訝然道:“對啊,剛才他們看到我的時候,就跟不認(rèn)識我一樣,這是怎么回事?”
“果然如此!”周揚若有所思的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yīng)該是有人控制了他們的身體以及意識,所以他們才會變得力氣很大,連李大哥你的那兩個保鏢也擋不住他們!”
“原來如此!”李建軍驚訝的問道:“周老弟,這不會就是鬼上身吧?”
“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不過李大哥,接下來幾天小心一點,看來船上這幾天是不會平靜了,我得想辦法弄清楚這兩個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揚摸了摸鼻子說道……
茫茫的大海上,“云山號”正在夜空中一輪彎月的指引下緩緩航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了,“云山號”上大部分人也都已經(jīng)睡下。
位于游輪后方的一個房間內(nèi)黑漆漆的沒有著燈,只有慘白的月光穿透玻璃窗照shè在了房間的床上,在床上,此時鄭屠兩兄弟正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兩兄弟沒有脫衣服,更沒有蓋被子,只是一左一右,如同站軍姿一樣的雙手下垂躺在床上,普通人睡覺就算是睡的再熟,渾身也是柔軟的活人樣子,可是這鄭屠兄弟兩卻是渾身僵硬的跟電線桿子一樣,更詭異的是,兩兄弟呼吸平緩,似乎是睡著了,可是他們的雙眼卻是睜得圓圓的,十分嚇人。
兩兄弟的目光沒有焦距,顯得很迷離,就跟傳說中的“睜眼睡張飛”一樣,再加上窗外慘白月光照shè在臉上,那樣子仿佛兩兄弟根本就是已經(jīng)死去了百年的僵尸一般,給本就漆黑的房間內(nèi)平添了幾分邪異yīn森的氣氛。
這個時候,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穿過墻壁,走進(jìn)了房間。
周揚幾步走到床邊,低頭打量起了鄭屠兄弟的身體,當(dāng)他的視線落到鄭屠兄弟的雙眼上的時候,突然腦中感覺到了一陣暈眩,但是緊接著體內(nèi)大衍真力自動運轉(zhuǎn),他的神志瞬間清醒了過來。
“好家伙,這兩個人的眼睛居然能夠迷惑人的神志,怪不得白天登船梯下的那兩個船員與他們對視了一眼之后,就沒有檢查他們!”
周揚心中驚異,忽然彎腰抓住了鄭屠右手的手指輕輕晃動,卻發(fā)現(xiàn)鄭屠的手指就像是已經(jīng)生銹的機(jī)械一樣,晃動間總有一種關(guān)節(jié)在劇烈摩擦的僵硬感覺。
“果然是這樣,老哥,這應(yīng)該就是《大衍秘錄》中所記載的傀儡術(shù)了吧?”周揚直起身,在心中問道。
李白在識海中肯定的點頭道:“嗯,的確是傀儡術(shù),不過給這兩兄弟下傀儡術(shù)的人手段看起來并不高明,破綻太多,真正厲害的傀儡術(shù)應(yīng)該是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甚至思想記憶也沒有任何的轉(zhuǎn)變才對!”
“奇怪了,到底是什么人給這兩兄弟下的傀儡術(shù),而且還讓這兩兄弟登上了回云山市的游輪,那個人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難道是那個人嫉惡如仇,知道了這兩兄弟是犯了事跑路出來的,想要讓他們回國認(rèn)罪不成?”
周揚半開玩笑的疑惑道,說實話,他還真猜不出暗中下傀儡術(shù)的那個人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目的是什么,把那個人找出來就可以了!”李白接口道:“看這破綻百出的低劣傀儡術(shù),貧道肯定,施術(shù)的人絕對不能距離這兩兄弟太遠(yuǎn),否則他的傀儡術(shù)就會失效,所以他現(xiàn)在一定就在船上!”
“怎么找,船上有接近一千多人,我怎么判斷到底誰才是施術(shù)的人!”周揚皺眉問道,沒辦法,他成為真正的修士也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很多修行界的東西還不清楚,不過幸好,他的識海中有一位見識廣博的修行界頂尖高手存在。
“這個簡單!”李白隨意的說道:“無論施展任何術(shù)法,最終都會在被施術(shù)人的體內(nèi)留下真力,傀儡術(shù)當(dāng)然也不例外,你用大衍真力探入這兩兄弟的體內(nèi),找到控制他們的那一道真力,記住它的氣息,然后循著氣息就可以找到施術(shù)人的位置了!”
“原來如此,嘿嘿,又學(xué)了一招,我來試試!”
周揚在心中輕笑了一下,彎腰把手搭在鄭屠的身上,就要運轉(zhuǎn)大衍真力探入其體內(nèi),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極其細(xì)微的呼吸聲突然在房間中隱隱響起,周揚雙眼一凝,忽然運轉(zhuǎn)大衍遁法,整個人瞬間無聲無息的沒入了地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