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日早上,矢野吩咐人將那些女人和奴才鎖進(jìn)了幾幢木屋之中,四個殘廢海盜和幾個傷號負(fù)責(zé)留守極樂島,留下李勇給他們聽差,其余的人全部隨島主出海。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來人。
極樂島主指揮海盜船來到了約定海域,只見小澤五郎的船已經(jīng)降下了風(fēng)帆,正在海面上浮蕩。島主大人吩咐落帆,船行漸緩,緩緩地向小澤的坐船滑近。
看看兩船相距不足六丈,極樂島主騰身而起,把站在對面船頭上正打算行禮的小澤五郎嚇了一跳。
眾人但見極樂島主在空中輕柔地一轉(zhuǎn)身,身形曼妙已極,輕輕地便飄落到了小澤身旁,宛如清風(fēng)吹來了一片秋葉。
兩船上的數(shù)十人都是行家里手,立刻齊聲喝彩。
在喝彩聲中,小澤向島主行禮,極樂島主擺了擺手,示意算了,不必多禮。島主大人對自己剛剛表演的這手輕功感到得意非凡。
最近,田中一郎的武學(xué)修為以一日千里之勢突飛猛進(jìn)。
在前幾天劫船之時,一郎只帶了十九個盜眾,便成功劫下了七十多人的一條海船。
田中一郎一人便砍翻了對方六十二個,這完全憑的是真功夫。群盜對島主心服口服,覺得每次搶劫的時候,就像島主一個人在前面拼殺,而眾人只是在后面跟著打掃戰(zhàn)場一樣。
當(dāng)時,極樂島主曾經(jīng)指點(diǎn)著艙面上橫陳的尸體向群盜狂吼:“都看清楚了!這些就是我們將來田中大廈的基石!”
一群驚呆了的海盜這才知道了田中一郎瘋狂嗜殺的真正原因。
見島主現(xiàn)在很得意,早有機(jī)靈的盜眾為極樂島主搬來了椅子。島主大人坐下之后,開始和小澤五郎隨意閑談。
今天,極樂島主的心情的確不錯。
無論經(jīng)歷多少困苦磨難,重振田中世家的大事終于起步了。所以他的興致很高,并且,他和小澤兩人的興致隨著太陽的升高而越來越高。一直聊到晚霞滿天,紅日西垂,兩個人終于聊得口干舌燥無話可說了。
一整天,沒有看到一條船,就這樣白白地過去了。極樂島主索性隔船安排了矢野幾句,就隨小澤五郎去了極情島。
小澤經(jīng)營極情島真的用了一番心思。
島上的七個山洞都已經(jīng)收拾完畢。即使田中浩馬上招回來五百人全部可以同時入住。在島上最高處搭建的木樓比極樂島的瞭望樓更高。小澤五郎本人則住在最狹小的山洞里。
極樂島主對小澤所作的一切都很滿意。小澤在住處為島主接風(fēng)洗塵,兩人推杯換盞都喝得酩酊大醉。
次晨出海,會齊了矢野之后,群盜又空等了一天,連一條舢板都沒有見到。
傍晚,極樂島主隨矢野返回極樂島。
船只靠岸,只見一個殘疾武士滿面焦急正在岸上迎候著眾人。極樂島主隨口問:“有什么事情嗎?”
來人上前給島主行禮,答道:“島上的三十幾個女人一起哭鬧,鬧著要回家,已經(jīng)鬧了整整一天了。領(lǐng)頭鬧事的就是三位島主夫人。島主,您看怎么辦?”
極樂島主大怒,身形晃動之間,已經(jīng)縱出很遠(yuǎn)。
矢野立刻帶人跟了上來。
極樂島主來到那幾幢關(guān)人的木屋前,只見李勇和幾個傷殘武士正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木屋之中傳出的哭叫聲使極樂島主的怒火更盛。他吩咐李勇把幾近散架的木屋門打開。
在哭叫聲中,三位島主夫人當(dāng)先,眾女蜂擁而出。極樂島主拔刀就砍,也不管夫人不夫人,接連砍倒了十六個。
只是一剎那,木屋門前便血雨橫飛!在飛濺的血雨中,活著的人都已經(jīng)嚇傻了,沒人再哭叫,也都一動也不敢動。
這時候,矢野也帶人趕到了。
只見島主大人冷冰冰的臉上大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鮮血已經(jīng)濕透了他的和服,正在順著袍擺衣角向下滴。他手中緊握的斬波刀還在發(fā)出令人冷徹骨髓的寒光。
極樂島主一揮手,矢野帶領(lǐng)群盜立刻上前將眾女趕回了木屋。
極樂島主用低沉而冷酷的聲音對矢野說道:“矢野君,你一會兒問明白那些女人,還想不想活?如果有不想活的,索性成全了她;如果都活夠了,立刻送她們一齊上路!”
言罷,他就像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轉(zhuǎn)身離開了。
在火把的光亮之中,矢野哲二手提兩顆血淋淋的人頭,挨個盤問誰不想活了?
眾女都已經(jīng)抖成了一團(tuán),連聲答應(yīng)“想活?!敝挥幸蝗舜蠓疟?,剛從人叢之中沖出,早被一個盜眾抽刀攔腰揮為兩段,上半身在地上又掙扎了很久很久才斷氣。這一下又嚇昏了幾個。
矢野等人再次將眾女鎖進(jìn)木屋,吩咐李勇:“剩下的人,今晚都不給飯吃!”
李勇哈著腰連聲答應(yīng),不敢抬頭。
今晚,他老兄可露了大臉了,竟然被嚇得一連尿了兩回褲子,甚至連腳下的麻鞋都濕透了。
接下來的七天,極樂島群盜天天出海搶劫。但見大海蔚藍(lán),藍(lán)天蔚藍(lán),海天同色,天海之間不時有海鷗掠過,只是再也見不到一條船。
已經(jīng)連續(xù)八天沒有絲毫的收獲,極樂島主感覺似乎哪里又出了問題,但又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第九天上午,極樂島主和小澤等人剛剛會齊,就見從西南方向有一艘大船破浪而來。
群盜精神陡振,控舟迎向來船,準(zhǔn)備動手搶劫。
兩船相距三十丈左右,猛然來船船頭上站出來一個壯漢,大聲叫道:“聽清楚了!來船馬上讓開,否則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他背后猛然間站立起百十名弓箭手,張弓搭箭,閃著寒光的箭鏃直指極樂島主。
極樂島主不動聲色,輕聲吩咐:“轉(zhuǎn)向!讓他們過去。”
兩船相距十丈交錯而過。
矢野、小澤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對方船上弓箭手背后,排列著兩隊(duì)黑衣人,人人佩刀,殺氣逼人。極樂島主暗暗慶幸剛才沒有輕舉妄動。
待來船遠(yuǎn)去,島主吩咐小澤五郎同回極樂島。小澤安排了手下人幾句之后,便躍過船來,與極樂島主等人同舟返航。
當(dāng)晚,極樂島主、矢野和小澤三個人便討論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原因??梢恢庇懻摰桨胍梗€是毫無結(jié)果。
復(fù)興事業(yè)剛剛有了起色,決不能半途而廢!
基于這個原因,極樂島主決定:“二位,從明天起,我們向更遠(yuǎn)處去。我就不信,大海之上會沒有船”
從次日起,極樂島群盜早出晚歸,向更遠(yuǎn)處巡弋。
說來也怪,大海之上或者沒有船,或者來的是規(guī)模龐大的船隊(duì),或者來船戒備森嚴(yán),有重兵守衛(wèi)。
總之,一個多月的時間里,極樂島群盜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候,田中浩回來了,他帶回了極樂島主需要的所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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