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到這種份上,百如明已經不敢再奢求挽回面子,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秦珂。與之前偽裝出來的憤怒不同,這回他是真的要殺死秦珂,否則他惡氣難平,單是這口惡氣就足以憋死他。
洶涌的怒火如同一頭無形的猛獸徹底撕開了百如明理智的防線,他驟然間跳開身去,摸到放在桌子上的寶劍,“哐啷”一聲將寶劍拔出,幾乎是想都沒想便一劍朝著秦珂刺了過去。
一側的秦叔伯原本想要出手阻止,可他剛剛站起眼里便閃過一絲好奇之色,于是又重新坐了回去。
百如明一劍刺出毫無阻礙的到達了秦珂面前,見秦珂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他的臉上揚起一抹得意與快感。可他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在臉上完全綻開,他的長劍已然被秦珂一把抓住。
鮮血順著秦珂的小手流了下來,那鮮紅色的液體中竟然閃爍著一層淡淡的光澤。隨著血液的流出,秦珂握住長劍的手掌上忽然亮起一道赤紅色的光芒,那光芒雖然不是很亮,但是在眾人的眼中這一道光芒卻仿佛比天空中的太陽還要明亮。
真元球,這是只有到達天武之境的強者們才能夠凝聚的真元球。
雖然眾人在這之前已經猜到秦珂可能已經到達了天武之境,但那時沒有見到天武者應有的標志性物件誰也不敢相信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會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天武者。而此時,事實擺在眼前,這確實是真元球,而且是火系真元球,正好是秦珂水、火雙系力量中的一個。
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眼里的神色卻并不完全不同。
以秦叔伯為首的秦家人眼里盡是驚駭與驚喜之色,他們?yōu)榍丶矣侄嗔艘晃惶煳湔撸瑸榍冂嫘⌒∧昙o就達到這樣的成就,為秦家以后的聲名而歡呼雀躍。
王守赫自然也驚訝于秦珂的修為,但他此刻更加擔心以后的事情。百如明的修為在**山三代弟子內算得上是最頂尖的佼佼者之一,日后即便不能成為掌門人也差不多能做個峰主。
今日百如明惹到秦珂可能在外人看來只是一件小事,可難保幾十年之后秦珂會來個秋后算賬,說不定還要禍及門派。以秦珂此等天縱奇才,日后的成就之高幾乎到了一個無法衡量的恐怖地步,到時候他要打**山的臉又有誰能擋得???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場中又起變化,在眾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百如明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劍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收縮著,不過是眨眼之間已經只剩下一個劍柄。
百如明兀自拿著劍柄,眼中一片呆滯,怎么也想不通這其中的蹊蹺??稍趫鲋丝吹那迩宄?,秦叔伯與王守赫同時內心一緊,眼神中驚駭的神色再度增加了幾分。
別人看不懂,但秦、王二人心中明白,百如明那把長劍不是縮短了,而是劍身被秦珂手掌上的火系真元球給融合了,如此恐怖的火之力也只有真正領悟了火之力精髓的天才們才能夠發(fā)揮得出來。
眾人還在一陣呆滯與驚愕之中,秦珂卻突然欺身而上一掌打在百如明的胸口上。
百如明只覺得像是被疾馳中的火車撞個正著,身子直挺挺的倒飛出去,“嘭”的一聲貼在墻上足足有三秒鐘才緩緩滑落下來。
百如明心口有如火燒,口一張“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精神一下子頹廢了不少。不過看他的一雙眼睛當中依舊閃爍著些許光亮便知道他只是受了重傷,不至于送命。
眾人皆是精神一震,齊齊望向秦珂,此刻他正滿頭大汗,急促的呼吸著,身周則圍繞著兩顆拳頭大小的真元球,一個為赤紅色,一個為水藍色。
王守赫踏步上前在百如明后背上拍了幾下,又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蠟丸,捏碎了蠟丸之后露出一顆血紅色的丹藥,給百如明服了下去。
百如明立刻盤膝而坐,自行運氣療傷,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之后他張開眼睛,受傷的身體卻已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當王守赫取出丹藥的時候,秦珂也在偷眼觀看那丹藥的顏色,同時也嗅到一絲殘留在空氣中的氣味,不由得心中一動,小聲嘀咕道:“原來這東西這么厲害?!?br/>
秦珂的聲音極小,小到有如蚊蠅,可王守赫卻忽然回過頭來,瞧了瞧手里的瓷瓶,眼里閃過一絲不舍,但一想到百如明今日的無禮舉動可能給**山帶來一場無法預知的災難,他又暗暗咬了咬牙,笑瞇瞇的說道:“秦小兄弟若是喜歡這靈血丹,我可以送給你。”
一個八、九十歲的老者忽然與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稱兄道弟,這場景未免太過滑稽,可在場眾人卻沒有一個人笑出聲來,因為在他們看來,王守赫今日與秦珂兄弟相稱是一個無比明智的選擇,以秦珂這樣的資質與天賦,日后能與他稱兄道弟的人絕對是少之又少,王守赫這是趁著秦珂還沒成長起來先占個便宜,拿“兄弟”二字扣住秦珂,這樣秦珂日后就算不怎么看好**山,也不至與**山為敵。
再者說,天武者之間除了親人、世交、師父等一些特殊關系之外原本就是平輩論交,所謂的前輩晚輩不過是場面上的稱呼,并不是不可以因為特殊原因而暫且擱置一旁。王守赫這樣做也并不是不合規(guī)矩。
聽了王守赫的話秦珂不由得微微一愣,他倒不是因為王守赫的稱呼而感到別扭,他對于這種稱呼之類的東西原本就不怎么上心,別人如何稱呼他都是別人的事,與他沒有絲毫關系。
他發(fā)愣是因為王守赫的話,他并沒有想過跟王守赫討要丹藥,他說那句話的真正原因是他也有這樣一瓶丹藥,乃是當日那姓吳的老者給他的儲物戒指中的三樣物品之一。不過由于不知道藥性如何,秦珂一直不敢擅自使用。
今日,他見王守赫也掏出這樣一瓶丹藥,并且用這種丹藥為百如明療傷,效果出乎意料的明顯,他心中暗喜不由得小聲嘀咕了一句,卻不料被王守赫聽到并打算以丹藥相贈。
只是,打了人家的人還怎么好意思要人家的東西?
此時就算秦珂的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答應下來,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失手打傷你們的人,你們不怪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怎么還能要你們的東西?”
王守赫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爽朗的說道:“小兄弟已然達到天武之境,之前并不算施禮,這一切都是誤會,誤會而已?!?br/>
“那你們不懷疑我了?”
“小兄弟玩笑了,我那兩個師侄雖然修為不濟,但其中有一人的輕身功夫極其了得,如果敵人沒有天武第二層境界的修為是很難追趕上他的?!?br/>
王守赫言下之意已經很明了,通過方才一戰(zhàn)他已然看出秦珂不過是天武之境第一層境界,而且是剛剛在戰(zhàn)斗中提升上來的,以這種修為想要追上他那個擁有獨特輕身功夫的師侄萬東華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大致可以將秦珂排除在兇手之外。
然而,王守赫做了幾十年的老狐貍,這回終于是看走眼了一回,因為在他眼前這個十二歲的少年不但是殺死張楚、萬東升,并且成功得到**山鎮(zhèn)派秘籍的真兇,而且還是一名修為達到天武之境第六層境界并且擁有金、木、水、火、土、冰六系力量的變.態(tài)級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