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林天墨也是有背景的。
有人說,林天墨還有痊愈的可能。
有人說,有些奇怪的案子,只有林天墨才能破……
否則,他早就徹底離開警察系統,年紀輕輕的就回家頤養(yǎng)天年了。畢竟,他是高位截癱,下半身毫無知覺??!
“你和林隊長是什么關系?”葉林好奇的問道。
“她是我的舅舅。”栗雪回答。
“哦。明白了?!比~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原來小美女也是有背景有后臺的。
難怪她敢一個人跑出來。
“帶我去看看你們隊長?”葉林眼珠子一轉。
“好啊!”栗雪沒心沒肺的答應了。
“你先走。我跟著?!?br/>
“好?!?br/>
葉林開車跟在栗雪的后面。
不久以后,兩輛車到達了琴海市第五人民醫(yī)院。
自從受傷以后,林天墨就一直在第五人民醫(yī)院休養(yǎng)。他還沒結婚。暫時也沒有家庭。
在六樓的病房里,葉林看到了林天墨。
這位曾經的刑警隊長,完全沒有了昔日的風采。
他的身體很瘦,皮包骨。
臉上幾乎沒有肉,顴骨非常突出。
他的眼睛也是蠟黃蠟黃的,仿佛是沒有絲毫的神采。
三年多的病床生涯,已經將他折磨的幾乎不成人形了。
想當年,他可是相當爆裂的存在。因為手段火爆,一度被稱之為大魔頭。
甚至有人在背后稱其為野獸刑警。含義不言而喻。
但是不管怎么樣,他畢竟是破案了。
刑警隊長的唯一任務,不就是破案嗎?所以,他被提拔了。
在病房里,還有另外一個人。
她是一個美麗的年輕女子。
她叫做閔婕。是林天墨的未婚妻。
林天墨出事以后,她一直不離不棄的照顧,讓人非常感動。
她想要和林天墨領結婚證,正式結為夫妻。但是林天墨拒絕了。他不愿意拖累閔婕。他還一度發(fā)脾氣驅逐閔婕離開。
“閔姐姐,我來了。”栗雪笑著說道。
“你今天休息嗎?”閔婕難得的綻開了一絲絲笑容。
“沒有。我是偷跑出來的?!崩跹┳隽艘粋€鬼臉,“反正我也沒有什么事干。溜號也沒人發(fā)現。”
“他……”閔婕看到了葉林,感覺有些意外。
“我是良好市民,來看望林隊長?!比~林含笑說道,“你不會見外吧。”
“不會。你請?!遍h婕歉意的說道,“就是他的脾氣不太好。心情煩躁的時候就想要罵人?!?br/>
“沒事。我能理解?!比~林來到了病床旁邊。
林天墨閉著眼睛裝睡。
其實他完全沒有睡意。
但是,除了睡覺,他還能做什么呢?
他的下半身,已經是完全失去了直覺。這種情況基本上是不可能改變了。
來自魔都和京城的醫(yī)學教授,已經聯合會診過很多次,最終的結論都是,目前的醫(yī)術無法讓他痊愈。只能是寄希望于奇跡。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么,林天墨忽然間睜開眼睛,盯著葉林。
葉林從他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不甘。
林天墨非常不甘心。
他無法接受毫無用處的下半生。
“這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比~林做出了初步的判斷。
他不覺得做人有野心不好。
有野心,就代表著你有奮進的動力。
某些時候,野心也可以理解為夢想,希望,夙愿之類的。
正如耳熟能詳的一句話,如果做人沒有夢想,和一條咸魚有什么區(qū)別?
但是,林天墨的野心夭折了。
此時此刻的他,正處在人生的最低谷。
這個時候的他,是最感恩的。同時也是最刻骨銘心的。
拉他一把,回報無窮。
葉林需要一位刑警隊長配合自己。
“我能單獨和林隊長說幾句話嗎?”葉林謹慎的說道,“只要幾分鐘的時間。”
“你要說什么?”栗雪好奇的問道。
“你……”閔婕也是不解。
“你們放心。我不會殺了林隊長的。”
“好吧?!?br/>
閔婕和栗雪暫時告退了。
葉林毫不掩飾的走到門口,將房門直接鎖上了。
林天墨的眼神立刻凌厲起來了。
“我是來救你的?!比~林淡淡的說道。
“你有什么辦法?”林天墨緩緩的說道,“除非你是神仙?!?br/>
“我不是神仙。”葉林搖搖頭,直言不諱的說道,“坦白說,我也沒有足夠的把握治愈你。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愿意試一試的?!?br/>
“為什么?”
“因為你不想繼續(xù)這樣下去。你寧愿死,也不愿意繼續(xù)躺在病床上了?!?br/>
“不錯。你猜對了。”
“我不是猜的。我是有根據的。當然,這些都是小事?!?br/>
“你要和我談條件?”
“是。”
葉林坦然承認了。
他的確是要和林天墨談條件。
他想要知道楊帥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殺人,林天墨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你說吧。”林天墨沉聲說道。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楊帥是否殺人。”葉林直接攤牌。
“如果你說的是梅崗公園楊家的楊帥。我只能說,證據不足?!绷痔炷従彽恼f道,“所以,無法定罪?!?br/>
“很好。”
葉林滿意的點點頭。
這個楊帥,果然是有殺人?。≈皇菦]有證據定罪而已。
這樣就很好。
證據,始終會找到的。
他拿出了一枚百草龍涎丹,還有一枚菩提果。
他不知道這兩樣東西,到底哪一樣才能讓林天墨痊愈。所以,他準備雙管齊下。
“你要給我吃什么?”林天墨皺眉問道。
“你在乎嗎?”葉林淡淡的說道。
林天墨頓時黯然。
的確,這些都無關緊要。
只能是能夠讓他的下半身恢復知覺,管他是什么呢?
如果是能夠讓他恢復自主活動的能力,就算是氰化鉀,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吃一噸的。
“服下吧?!比~林將丹藥塞入林天墨的嘴里。
“好?!绷痔炷珱]有拒絕。
他將兩樣東西齊齊吞下。
葉林端來一杯水,讓他喝下。
然后,他就默默的站在旁邊,默默的等待結果。
林天墨似乎沒有什么反應。
他的眼神似乎很失望。
葉林的眼神則是顯得有點疑惑。
難道百草龍涎丹沒效果?
難道菩提果也沒有效果?
話說,系統不會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掉鏈子吧?
萬一系統不靠譜……
正在疑惑的時候,林天墨終于是有反應了。
他漸漸的感覺自己的脖子以下,好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的下半身,本來好像是冰塊一樣,完全沒有感覺。但是隨著烈火的燃燒,冰塊漸漸的融化,感覺也是漸漸的恢復了。
“啊……”他情不自禁的從喉嚨里發(fā)出了深深的嚎叫。
他終于是看到了治愈的希望。
烈火迅速的蔓延。
烈火在他的全身反復循環(huán)。
熊熊烈火就好像是驚濤駭浪,焚燒他的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自己的血肉,自己的血脈,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經受痛苦的煎熬。
“啊……”
“啊……”
他的喉嚨里不斷的發(fā)出低沉的嚎叫。
他的身體也是逐漸的扭曲起來。他的雙腿甚至蜷縮到了胸前。
“葉林!開門!”
“葉林!開門!”
門外的栗雪和閔婕都是嚇壞了。
她們都是聽到了林天墨的痛苦的呼叫,一顆心頓時就提上來了。
誰知道葉林會對林天墨做什么?
萬一他報復呢……
“開門!”
“葉林!開門!”
兩女不斷的拍打房門,著急的不行。
葉林慢悠悠的將房門打開。
閔婕急忙走到林天墨的床前,擔心不已。
栗雪也是有點慍怒的瞪了葉林一眼,責怪他神秘兮兮的,要嚇死人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栗雪皺眉問道。
“他很快就能下床了?!比~林隨口說道。
“不可能……”栗雪下意識的搖頭。
隨即,她就發(fā)現情況不對。
卻是林天墨正努力的抬起雙腿。
他正慢慢的嘗試著將自己的雙腿抬起來。
“天墨!”閔婕喜出望外,情不自禁的熱淚盈眶,“你恢復知覺了?”
“半個小時以后,他就能痊愈了。”葉林淡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