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
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我已經(jīng)回到了那塊讓我經(jīng)歷了神奇旅程的奇怪墓碑前,問我話的那位便是本就透著許多秘密的黑衣老頭。
老頭兜著眼,繞著我走了一圈,嘴中發(fā)出嘖嘖的聲音,就似在看一個稀奇的物種般,那股好奇的模樣,令我渾身不自在。
我有些忍受不住,扯著嗓子吼道:“老頭,你看啥呢?!?br/>
“啪”
腦‘門’一痛,我的頭上立刻鼓起了一個包,麻辣辣的刺痛就似‘精’靈般,繞著我的腦袋轉(zhuǎn)了半天,痛的我齜牙咧嘴了半天,心中一怒,憤憤的罵道:“你想干嘛?為什么打我?!?br/>
“沒禮貌,小子你什么時候能跟我的寶貝徒弟學學,對老人家說話客氣呢?!?br/>
老頭收回打我的手,‘摸’了‘摸’胡子,怪笑的說著。
這一打,這一罵,倒是將我打的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我左顧右盼,四處張望了一番,直到真的未曾看見太勛的影子,方才問道:“你徒弟呢?”
“怎么?想他了?!?br/>
老頭怪笑的說話,讓我有些渾身不自在,特別是那雙不大的眼睛,確實有些猥瑣。
我無語的望著老頭,同時走到那塊碑的前面,那塊刻著師傅兩個血紅大字的碑,在這荒蕪的地方,當真是獨特的奇葩所在。
我舉手拍著石碑,心中一動,學著老頭的調(diào)調(diào),怪聲怪氣的罵道:“太勛啊,你在哪里啊,怎么找了個一點用都沒有的師傅,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好心痛啊,兄弟,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明年給你燒些紙錢,為你好好祭奠祭奠,太勛啊,我的兄弟,你看看,你拜誰當師傅不好,非得拜個沒用的,連個骨灰都不留下,太……”
“哭屁啊,人還沒死呢,你嚎個鬼。”
老頭走過來對著我的腦袋就是咣咣咣的敲了三下,縱使我努力的躲閃,也避免不了腦‘門’開‘花’的結(jié)果,所以我果斷的蹲了下來,抱著腦‘門’痛哭,剛才的哭是裝的,現(xiàn)在的哭是真的,他瞄的,這老頭的手勁真的很重,我連眼淚都出來了。
老頭突然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福禍難知,福禍難知啊?!?br/>
“老頭,什么意思。”
老頭的嘆息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也忘記了腦‘門’上的幾個大包,重新站了起來,疑‘惑’的問道。
“別說那些沒用的了,既然你想知道太勛的情況,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滿足你吧?!?br/>
剛剛還有點正行的老頭,立刻回復為老不尊的‘摸’樣,說著話的同時,手指輕點,虛空中便凝現(xiàn)出一塊云氣孕育的透明壁畫,壁畫中有著一副景象,景象所顯‘露’的恰恰就是我最希望看到的那個人—太勛。
火焰的世界,就像我第一次在血脈傳承中所見到場景,也是我在東方旭所演化的太陽星上所見到的地方,一模一樣,除了少了一顆扶桑樹之外,沒有任何差別的地方。
幾萬年,幾十萬年,幾千萬年,甚至幾億年過去了,這些場景居然沒有絲毫變化,一草一木,一‘花’一樹,似乎都未曾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在這片火焰的世界中,有一個祭壇,祭壇萬里方圓,上有九根通天火柱,每一根都附著著我從來不曾見過的妖文,這些妖文與我在萬妖所學到的完全不同,不管是形態(tài)還是氣勢都似乎有著古樸滄桑的感覺。
九根火柱中間的百里大小的位置,存在著一個小小的皇座,相比起祭壇的大小,這個皇座的體積完全不值一提,若不是我的眼力還可以,我還真的看不出這尊隱藏在火柱旁的居然是個代表帝皇無上威嚴的皇座。
“呼呼”
天空中紅云萬里,一道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這雨甚為稀奇,并非那凡間的雨水,而是道道如同拳頭大小的火焰,火雨墜落,將這個世界熏染成傳說中的末日。
火雨墜落,九道火柱沖天而起,隨著火勢的鼎盛,這火柱便變得越發(fā)的強大,百米粗細的火柱頃刻間成了千米左右,九只金‘色’的三足金烏孕育而生,端坐在火柱的頂頭,引頸長鳴。
“轟”
一聲爆裂。
皇座上空無端端的劃過一道赤紅‘色’的驚雷,驚雷聲起,一竄火苗懸浮在皇座之上,一種類似漩渦般的火焰‘洞’憑空出現(xiàn),一雙金‘色’的長靴從火焰中探出,緊接著,便是布滿星辰日月浮雕的雙‘腿’,再是九日環(huán)繞的鎧甲,最后才是雙手和日月雙輪。
當他的臉出現(xiàn)的時候,我的雙眼無端端的睜大了幾分,那張臉,那張臉居然是…居然是…太勛……
原來白皙的臉,現(xiàn)在宛若武圣關(guān)公在世,通紅如血,眉目之間更是沒了原本半分的樣子,細細看來,居然同帝俊有些相似,而且更為奇特的是,在他的頭頂居然懸浮著一個古樸的銅鐘。
銅鐘一出現(xiàn),一道無形的‘波’紋涌現(xiàn)而出,赤騰騰的火焰世界如同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無端端的暗淡了幾分,萬火朝服的盛世場景,更是我從來不曾見過的那般壯麗。
緊閉著雙眼的太勛猛的睜開,兩道‘精’光直透天地,左手一揚,古樸的銅鐘滴溜溜掉落在太勛的手上,太勛抬起頭看了看天看了看地,臉上突然浮現(xiàn)一絲笑容,長身而起,仰天便是一陣長嘯。
嘯聲起時,紅云便轟然碎裂,密布云集的云朵似乎被一根沖天的火柱捅了一個偌大的窟窿,絲絲金‘色’的火焰炙烤著云海的邊緣,頃刻間,便將萬里方圓燃燒的干干凈凈。
九根火柱上的三足金烏不約而同齊聲長鳴,一道足足遮住天地的金烏虛像懸浮于空,散發(fā)出無上的威嚴。
太勛托著古樸銅鐘,神‘色’透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薄薄的嘴‘唇’一開,正‘色’說道:“我若身化琉璃,必當普照天下。”
這道類似誓言的聲音一起,遮天的金烏突然化成一道燦爛至極的金‘色’太陽,一道道濃郁到了極點的陽光四‘射’,照耀天下。
火焰的世界本就光芒無限,但是若是同這尊太陽一比,卻又如同渺小的火燭,甚至讓我覺得有些黯然。
“這…這是……”
我的心臟徒然劇烈的跳動起來,宛若高山擂鼓,轟轟作響,心頭的震撼不言而喻,這副畫面,這幅畫面,我記得一清二楚,這明明就是黑凰給我展示命運時候所出現(xiàn)的其中一幅。
我若身化琉璃,必當普照天下。
果然,這道兼語所展示的一切都成真了,起碼就我自己的感覺來說,這輪太陽出世,必定如同兼語所說的那樣,澤被蒼生,光耀世界。
熱,一股澎湃的熱氣涌現(xiàn),我身邊空氣似乎無端端的熱了幾分,我面前的那道云氣所化的鏡子也轟然爆開,重新化作云氣消散開來。
“轟轟轟”
空中三道驚雷劃過,一道赤紅‘色’的漩渦涌現(xiàn),太勛從漩渦中重新走了出來。
這一刻,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因為我的眼中看到了一輪太陽,一輪堪比天空懸掛太陽般耀眼的太陽,這是種遠比以往更加強大的力量。
“來了,不錯。”
老頭點著腦袋,贊嘆了一句,面對現(xiàn)在的太勛,他似乎顯得極為滿意。
太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直直的磕了幾個頭,而后長身而去,宛若水云飄散,風輕云淡,不拘一絲煙火。
“他…他這就走了?”
我傻愣愣的看著消失在遠方的太勛,從他出現(xiàn)到他消失的這一點時間,我完全沒有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老頭欣慰的點點頭,用淡淡的聲音回答了我的問題:“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也找到了自己的路,哎,我們的師徒緣分算是徹底的斷絕了,哎,可憐我這個老頭,到老連個送終的都沒有?!?br/>
我不住的翻著白眼,就你,還送終,也不知道幾十年后,誰送誰?
老頭腦袋一轉(zhuǎn),嬉笑著打量著我,緊接著突然問道:“小子,我看你順眼,要不你拜我為師如何?師傅這可有許多傳世秘笈呦?!?br/>
說著,老頭往懷里一掏,掏出一疊類似古代書本的東西,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定睛一看,頓時覺得眼角‘抽’了‘抽’,甚至有種掏出板磚,一下砸在他腦‘門’上的沖動。
《九陽神功》
《九‘陰’密典》
《九‘花’神拳》
《九天九地唯我獨尊掌》
《九煞神魔大悲玄道錄》
九……
我的眼直‘抽’‘抽’,這都是什么玩意,清一‘色’的一水九字開頭,名字從金庸老先生的武功秘籍一直到我從來未曾聽過,甚至有些還囂張無比,若不是我從旁邊小字中見到了印刷二字,我或許還真的覺得這些都是真的。
我默不吭聲,轉(zhuǎn)身就走,轉(zhuǎn)的同時,雙手自然而然的豎起兩根無比‘挺’拔的中指,頭一揚,瀟灑無比的迎著灑落的陽光向外走去……
“你不在考慮考慮,九字開頭不喜歡,我這還有八字開頭的,八字不要,還有風‘花’雪月應景的,哎呦喂,你走慢點……”
“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聽不到,完全聽不到?!?br/>
我捂著雙耳,健步如飛,一搖一擺消失在荒地的邊緣,因為我不敢保證,再繼續(xù)下去,我會不會真的掏出板磚砸在老頭腦‘門’上,起碼我已經(jīng)有了這種沖動。
當我的身影完全消失的時候,老頭卻是收起了笑容,望著我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道:“小子,有趣的很呢,有緣,我們還是會相見的,希望再見的時候,我這些秘笈,你能用的上,哈哈?!?br/>
說著,雙手一晃,又是一疊秘笈出現(xiàn)在手里,赫然一看,果真如同他剛才講的那般不僅有著七八字開頭的,甚至還有從一到五,風‘花’雪月,山河如月等等,數(shù)量之多,不能一一盡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