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陷入沉默。
凌璇竹同樣無法理解葉小凡。
自己已經(jīng)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了。
無論是大源寶藏的損失,還是尊嚴面子。
她的方法,都已經(jīng)照顧到,既不傷大宗師的顏面,也能補償其利益損失。
寶藏再珍貴,價值都有上限。
薛家私下也愿意賠罪道歉。
就算是讓薛玉龍下跪道歉,難度也不大。
薛家日漸式微,任何要求,都不得不妥協(xié)。
她張了張嘴,看一眼面無表情的葉小凡,最終還是沒有再討論關(guān)于薛家一事。
只是長嘆一口氣,“你不該跟那些家族,應(yīng)該和我、楚將軍,重建一番新天地。這些家族自私自利,有家無國,有些已經(jīng)開始和外國合作,不斷出賣國家利益了?!?br/>
“一碼歸一碼?!?br/>
葉小凡微皺眉頭,擺擺手。
“你不用跟我扯這些大是大非,我對這些沒興趣。
“我從不認為,自己力量已經(jīng)大到影響內(nèi)部格局、社會秩序。
“凌閣主你就別太高抬我了。
“要真得靠我來改變這一切,那還是趁早放棄那些計劃吧,按現(xiàn)狀挺好的?!?br/>
葉小凡哪有那么大的野心,去關(guān)心所謂國家利益。
他不過是一個鄉(xiāng)野小民。
為了這三兩句空泛話語就給刺激到熱血沸騰,拋頭顱灑熱血。
那肯定會是個傻瓜。
凌璇竹沒再說話。
有些生氣,但還算理智。
知道光是言語無法勸服葉小凡,但同樣不能沖動地去刺激威脅他。
鳳湖樓。
位于上京二環(huán)。
是國家名勝景區(qū)之一。
論規(guī)模和名氣,比當初的天心臺還要高一檔次。
一如當初天心臺對決,鳳湖樓這邊早在四五天前就封禁了。
偌大的景區(qū),空空曠曠。
薛家的人員,已經(jīng)匯聚在廣場空地。
薛家嫡系旁系的高層,加上四位供奉率領(lǐng)的死士、武者小隊。
氣氛冷肅。
薛玉龍跟薛金牛他們閑聊著,說著鳳湖樓的歷史、詩詞等跟今天毫無關(guān)系的話題。
眾人十分默契,都沒有提及葉小凡、侯金駿等話題。
薛玉龍該部署的已經(jīng)部署了。
盡人事聽天命。
薛玉龍十分鎮(zhèn)定,他的保命符,從來不是凌龍閣、空隱峰。
而是一份資料,胎兒親子鑒定報告。
虎毒不食子。
自己再怎么樣,也是孩子的外公。
天大的仇怨,親情還不足以化解?
雖說這個手段過程卑劣了一些。
但事已至此。
雙方打一場,消了氣,加上親情牌,再不行再押上薛家一部分資產(chǎn)。
沒理由化解不了!
所以,看似郊游一樣的薛玉龍,實際上內(nèi)心真的一點都不慌。
這才和心腹、親人談風說月。
附近除了薛家的人,也有一些外人。
鳳湖樓九樓露臺。
不知何時,多了一些人。
除了三五個隨從外,還有四位老人。
一個老太婆,三個老人。
衣著整潔精致而氣度不凡。
其中兩位都和葉小凡見過了。
侯金駿、歐陽家歐陽擎,兩位大宗師。
在葉小凡面前顯露疲態(tài)的歐陽擎,此時中氣十足,滿面紅光。
渾然不像是之前葉小凡所判斷的,不出半年就會死亡。
事實上,歐陽擎本人都認定,今天會是他最后一次在一些老朋友面前露面。
不僅不能露出頹勢,還要以最雄壯氣盛的姿態(tài)現(xiàn)身,這樣一來,至少可保歐陽家十年安穩(wěn)。
他的確成功瞞過了身邊這三位大宗師。
沒有一人,看出任何破綻。
連空隱峰的侯金駿都暗暗詫異歐陽擎的如虎氣勢。
反而都感覺歐陽擎比當年更強了。
另外兩人,夏家夏平宼,元家元紫花。
“歐陽老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啊,實力更強了,不像老婆子,不僅沒有更強,真元還更加孱弱了。”
元紫花艷羨道。
夏平宼打量過歐陽擎后,附和點頭,“聽說之前葉小凡闖過你們歐陽家,你們交過手沒有?”
“比劃過兩招。我略占上風。
“但你們都懂得,真要拼命,就不一定了。
“那小子仗著年輕力壯,資本雄厚啊,跟他搏命,恐怕我這把老骨頭得先散架啊?!?br/>
歐陽擎豪邁笑著,撫了撫胡須,“只是他跟家族一個旁系的小糾紛,不值得大動干戈。”
“唉,沒想到世界上會出這種妖孽,家族歷史都不曾記載過這樣的先例?!?br/>
夏平宼眉頭緊鎖,“就這小子的年紀和天賦,我們這些家族的天才,都得被壓著,未來二三十年,國內(nèi)十大家族,都得看他臉色做事?!?br/>
他不得不擔心。
除了侯金駿,夏平宼當眾說出來,隱隱有鼓動挑撥之意。
目露些許兇光。
給兩人打眼色,“今天這樣的機會,錯過了,以后就很難遇到了。”
“的確,如此天才和空隱峰侯金駿師兄一戰(zhàn),必然精彩,數(shù)十年都很難看到一回?!?br/>
歐陽擎打著哈哈。
元紫花同樣爽朗一笑,“肯定是侯師兄贏。不管他再怎么年輕力壯,氣血充足,終究境界、造詣上,不是年輕就行,需要時間去補足差距?!?br/>
“呵呵?!毕钠綄t冷笑著,掃視二人,自己可不是這個意思,精不精彩無所謂。
他們明顯也懂,卻避而不答。
他更希望兩人等會兒有默契,一起將家族未來隱患扼殺。
侯金駿謙虛擺擺手,“點到為止,點到為止。今天只是和他淺淺過兩招,不論輸贏。能和這樣出色的后生過招,的確難得?!?br/>
“哈哈哈,侯師兄謙虛了,今日能一睹空隱四玄劍的風姿?!?br/>
“是啊,我至今都記得三十五年前侯師兄那一道雨玄劍,劍光如暴雨傾盆,子彈傾瀉,生生壓得那個號稱劍圣的櫻花國鬼子,狼狽打滾遁逃,這輩子都不敢踏入華夏?!?br/>
元紫花目光盈盈。
饒是雞皮鶴發(fā),但那雙眼眸透射的目光,不遜色于年輕女子的風情。
“……”侯金駿默默挪開視線,尬笑著,“老了老了,已經(jīng)不復(fù)當年了。彼一時此一時,當年鬼子劍圣實力,可比葉小凡差太多了?!?br/>
“謙虛了,你現(xiàn)在也要遠勝當年的實力,雨玄劍已經(jīng)出神入化,人劍合一?!痹匣ɡ^續(xù)稱贊道。
“侯師兄一定要好好壓一壓這小子的氣焰啊?!毕钠綄t賠笑道。
兩人都在客套,明里暗里抬高侯金駿的實力。
但同為大宗師,他們自然都不認為會比侯金駿差,也不愿意屈居人下。
只有歐陽擎,有心無力,只能保持高深笑容,沒有參與話題。
“他們來了。等和葉小凡打過,再和你們喝茶賞湖,我先下去了。”
侯金駿看一眼由遠及近的車隊,便從一步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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