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淑云站在二樓的窗口處,看沈惟仁拉著姜一離的手匆匆的上了車,接著那車一溜煙的揚長而去。蔣淑云摸出電話快速的撥了一個號碼:“讓下邊的人抓點緊吧!再晚就來不及了?!?br/>
……
這車速度很快,道路兩邊的風景就變成了飄影,嚇得姜一離雙手抓著門把手。嘴里大呼著:“快停!快停下來!”
一個轉(zhuǎn)彎很急,在沒了那條筆直的大道之后,沈惟仁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車輪在馬路上摩擦出了兩道軌跡,這應(yīng)該算得上一個飄逸。
“呼……呼……”唐素問好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額頭上冒著虛汗,而后她尖叫一聲,“你瘋了嗎?難道不知道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沈惟仁手里松開方向盤的那一刻,“這孩子還是我的嗎?”
唐素問楞,而后明白了沈惟仁的用意。
跟著沈惟仁又說了一句,“你以為孩子就那么容易掉嗎?他掉了我難道不會心疼?”
唐素問無言以對。體會著沈惟仁該有的心情。
“可是,你難道不知道那個時候我需要你?”唐素問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恐中抽離出來,她的小心臟孩子猛烈的跳動著,口干舌燥的。還有些許的煩躁。
沈惟仁轉(zhuǎn)過頭來很認真的看著她,“我不能把每一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你,有些事你也不需要懂,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以為你早就明白這個道理。”
沈惟仁的話沒什么錯,因為他一貫都是這樣的性格這樣的人,他獨裁慣了,而唐素問以前的確做的很好。
可那個時候她沒指望他們之間的感情,現(xiàn)在不同了,自從有了沈惟仁的孩子,縱然她還是得不到應(yīng)有的位置,可是實際上他們不已經(jīng)是夫妻了?
沈惟仁至少該顧及下她的感受吧。
她眼睜睜看著沈惟仁的不承認,就變成了把她推向周會寧懷里的一雙手,她不急才是真的有問題。低坑他號。
唐素問覺得無力,一攤手說道,“那你來解決吧,我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边@話說的滿滿都是負氣。唐素問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又在作祟,她全然忘記了之前自己發(fā)的那些毒誓,她說如果沈惟仁會跟著自己去了黃海灣,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
沈惟仁費力不討好,他為唐素問做了那么多,可是偏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他的情緒。唐素問每當感動時,都會被他冷冷的澆上一盆水,心涼到透徹。
“你還是想不明白?!?br/>
唐素問點頭后,這車子又開啟了,只是速度緩慢的就像兩個人間間斷斷的談話。
“那什么時候想明白了再給我打電話,我不著急?!?br/>
而后,車里只剩下彼此高低聲的呼吸,再無多言。
唐素問這一天來心被塞的有點透不過氣。沈惟仁真的是神了,他總有一張口就把唐素問推上絕境的魔力。
唐素問開始懷疑,其實兩個人并不是那么合拍,只是因為愛彼此堅持著。她估計他們就算有一天走到了一起還是會分開,最后兩個人一定會死在“性格不和”上。
很明顯,唐素問想要的是一個像周會寧那樣的男人,能理解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能像照顧她身體一樣也照顧她的想法。
可周會寧身上她給不了感情,而沈惟仁又太霸道了。
她說:你什么都不用問,只聽話按照我的意思做。唐素問就笑了,她是個木偶嗎?以前她就百依百順的,結(jié)果她和沈城的婚姻就成了錯誤,現(xiàn)在她想要認真的對代自己了,卻被告知你必須還得那么做。
唐素問要瘋了,帶著一點懷孕時的焦慮癥和小情緒。
晚上周會寧回來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唐素問有什么異常,她依舊托著后腰在客廳里來回的晃,當做是散步。
周會寧進門拖鞋,興奮的說道,“機票已經(jīng)訂好了,明天一早?!?br/>
唐素問特別想反悔,她想就算去了黃海灣估計也遇不到沈惟仁了,沈惟仁讓她反省,反省之后,能相通他的那些話了才可以打電話過去。
唐素問很難相通,是不是意味著兩個人的和好再次遙遙無期?
一時間唐素問望著窗外那些建筑的屋頂,心下一片茫然。
“那邊的海水會不會冷?”
“怎么可能?這個季節(jié)哪里的海水都不冷,你不用擔心這個,我都已經(jīng)讓人去查看過了?!?br/>
“哦。那吃飯吧?!?br/>
……
第二天一早,唐素問的情緒不是很高漲,她走在周會寧的前邊,身后的人拎著大大的行李,搞的好像要長期出門似的。
周會寧幾乎把她平時用的一切東西都帶上了。
飛機是頭等艙,居然是時下剛投入使用的那個班機,頭等艙是個臥鋪,有電視有小吧臺,唐素問記得這么一張機票就要幾萬塊,他們只是在國內(nèi)2個小時的距離。
唐素問在飛機上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周會寧給她的是豪華游,她好像不該再想著那個人的事情了。
唐素問慵懶的躺在臥鋪上,周會寧坐在一邊的旋轉(zhuǎn)小椅子上,轉(zhuǎn)身過來幫唐素問脫下鞋子。
“不用,我可以自己來?!?br/>
周會寧堅持那么做,“這樣可以睡的輕松點,否則下了飛機,腳會浮腫,如果不是特別餓盡量別吃東西,加上你的孕吐,估計飛行時會很難受,再有這飛機上也沒什么好吃的,下了飛機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飯店,忍一忍吧。”
“哦!”
唐素問就在此想起了沈惟仁的話:我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事無巨細的告訴你??墒侵軙幨窃趺醋龅降哪??
黃海灣的某個小城,這里天特別藍,四處都是花花草草,而且很特別的是,你走在海邊也不會感覺到潮濕。
唐素問所在的臨城也是靠海的,水不清,風還特別大,她最討厭的就是一去海邊被海風吹過之后,身上就像撲了一層細砂,又粘又癢的,甚至一張口就滿嘴沙子的感覺。
這小城就顯得特別的好。
海邊幾百米的地方就是別墅區(qū),周會寧選的房間是臨海的第一排,唐素問進屋后還特別去抓了抓那張大床,“真的一點都不潮濕呢!黃海灣這邊真的挺奇怪?!?br/>
唐素問沒心沒肺的說著,而后猛然意識懂啊一件事情,“你的房間在哪?”
因為這里只有一張大床,雖然是套間但是唐素問進來的時候注意到并沒有其他可以睡覺的房間。
周會寧把手里的東西放下,“我的房間就在這里啊!單開一間房我也不放心,你現(xiàn)在得像個孩子似的被照顧好,我在別處也不方便?!?br/>
唐素問眼角抽了抽,“這就一個床~”
周會寧四下看了看,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躺椅說道:“我就睡沙發(fā)?!?br/>
這不是閑扯?出來旅游最終的是什么?當然就是要休息好了!周會寧睡沙發(fā),不是讓唐素問自感內(nèi)疚嗎?但是他還說是為了照顧你,唐素問再拒絕就有點不是人了。
那么,問題就這么來了。唐素問從行李里抽出了自己平時在家穿的家居服,轉(zhuǎn)身往浴室里走,她進去之前還擔心來著,目光反復的確定在那個門上。
因為幾乎很多酒店的門都差不多,為了看上去空間更大,浴室都被設(shè)計用了磨砂玻璃。
“那你先洗,我到樓下看看,他們把午飯準備好了沒有。”
謝天謝地,那門一關(guān),周會寧終于離開了。
唐素問火速的給洗了個早,本打算套著那身很保守的家居服,她卻遇到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進來的時候她好像只帶了衣服,浴巾什么的根本就忘了。
唐素問知道懷孕的9個多月里自己是不能生病的,因為病了就得吃藥,吃藥寶寶的健康就會受到影響,所以這些酒店準備的東西,她是絕對不可以隨便拿來用的。
唐素問惦著腳從浴室里偷偷出來,一邊快速翻著床上那個屬于自己的袋子,一邊心急的不停朝門口望去。
心想:周會寧可別這回進來,可別進來。
房間的門咯吱一開,周會寧就在她碎碎念離就真的進來了!
唐素問本能的一扯床上的薄被,直接就給自己裹緊了身體,盡管她身上還有那么多的水,濕漉漉的特別難受。
她小心睨著周會寧:他沒看見什么吧!唐素問是在那門正在開啟的時候就采取行動的,實際上周會寧也剛進來注意到唐素問。
“問問,你怎么了,為什么站在那里?”
唐素問從被子里探出一只光滑的手臂,朝床上一指: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毛巾在哪里?“
那個窘迫的小樣子啊……
周會寧哈哈的笑過,“你那個箱子只是你個人的生活用品,毛巾當然是在我這邊?!?br/>
……
唐素問二次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臉色漲紅著,她極其不自然的搔著而后,“那個……樓下可以開飯了嗎?”
周會寧點點頭,“我就是上樓來接你,咱們走吧,海鮮剛打撈上來的所以特別新鮮?!?br/>
周會寧帶著唐素問外走,這酒店的另一個房間,男人手里放下 高倍的望眼鏡,也同樣快速的往外走。但是他們不可能在走廊某處相遇,因為此刻的沈惟仁在他們對面的那個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