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爺子的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起來。
屋子里面的旋風(fēng)驟然四起,卷著那些黃紙,啪啪的全都砸在了我身上。
這還算好的,我看到,那些竹條子,這時候,竟然也隱隱朝著我這個方向激射過來。
如果,真讓這東西插我身上。
絕對是一下一個窟窿,要不了多久,我就得變成一個血葫蘆!
想到這里,我趕緊給玉女道歉,嘴里說盡了好話。
以前在農(nóng)村的時候,我也聽老一輩人說了不少靈異的故事,他們嘴里講的最多的就是,一旦觸怒了鬼神,千萬不要硬拼,要想著給人家道歉,來緩和一下。
沒想到,我這一開口,竟然還真的有效果!
屋里的旋風(fēng)小了不少,梁老爺子這個時候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最終,只有一條竹條子,斜斜的擦著我臉蛋子飛了過去。
這要是再偏一點(diǎn),就會插在我的眼珠上,那樣,我鐵定沒命。
我嚇得冷汗都出來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先前的這一幕,來的實(shí)在是太突然了,也太過于詭異!
金童玉女,就立在我的前面,這個時候我一點(diǎn)的怠慢心思都不敢有,這兩個紙扎人,簡直就跟活人沒什么差別。
喜怒哀樂,竟然能在一個紙扎人的身上體會出來。
梁老爺子這個時候罵了我一句,走到玉女面前,恭恭敬敬的對人家鞠躬行禮,嘴里說了幾句好話,這才放心的跟我說:“臭小子,去叫周軍進(jìn)來?!?br/>
我從地上起來,尷尬的笑了一下,扭頭出去找周軍。
等我找到他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小子正蹲在門口抽煙,連我出現(xiàn)都沒注意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嘿,梁老爺子叫你進(jìn)去?!蔽乙婚_口,把他嚇的渾身哆嗦。
周軍沖我翻了翻白眼,用力的將手上的煙頭掐滅,看了我臉上的傷口一眼,也沒說話,轉(zhuǎn)身走了進(jìn)去。
我不知道周軍和梁老爺子在里面說了什么,等他出來的時候,身上就背著那先前剛剛扎好的金童玉女。
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jīng)臨近半夜,周軍背著這么兩個東西,倒是讓我有些膽怵。
昏黃的燈光下面,我注意到,周軍的臉色很難看,不停的冒著虛汗。
“周哥,你這是咋了?”我趕緊上前攙著他,同時出聲問道。
“屁!快幫忙,這倆東西,沉死了?!敝苘娏R了一句,直接將金童放在了地上。
我微微皺眉,只是兩個紙扎人而已,哪有什么分量,難不成是周軍這些年女人玩多了,有些虛?
當(dāng)然,這話我并沒說出來,等我把金童扛在背上的時候,我才體會到周軍先前那句話的意思。
這簡直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最起碼有上百斤的分量!
金童剛被我背上,我就感覺自己的后背濕漉漉的一片,像是剛從河里面撈出來一樣。
我忍不住扭頭看背后的紙扎人,卻發(fā)現(xiàn)金童的腦袋,正巧就在我的脖頸后面,張著嘴沖我笑。
我媽呀一聲,差點(diǎn)就將這東西給扔出去,最終還是梁老爺子拍了我一把,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記住了,這東西拿回你住處,期間不能沾水,要不然,后果自負(fù)?!绷豪蠣斪涌次覀z要走,吩咐了一句。
我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最近這些天也不沒雨,哪能讓它倆粘上水,扯淡。
等我和周軍回到我宿舍的時候,周軍笑呵呵的將背上的玉女放在門口,而我也是照著他的樣子,將金童擺在了另一邊。
因?yàn)槲易〉倪@個地方是個公寓,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我倆回來的時候,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我起初還懷疑那幫人會不會不讓我進(jìn),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我想多了,我倆這么大搖大擺的進(jìn)來,他們竟然就跟沒看到一樣。
別說,金童玉女這兩個紙扎人擺在門口,讓我整個房間都有些詭異。
周軍躺在床上,不停的擦著額角的汗珠子,我也是坐在沙發(fā)上大口喘氣。
我從沒想到,這紙扎人竟然這么沉重,差點(diǎn)給我活活累死。
“快去看看,沒沾水吧?!敝苘婏@然還記得先前梁老爺子的提醒,有些擔(dān)心,想讓我去瞧瞧。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一路上,我們連水坑都是躲著走的,怎么能沾上水?
但是為了確保,我還是去仔細(xì)檢查了一下。
直到確定金童玉女身上都是干巴巴的,我這才放心的回了一句:“沒事,放心吧,先睡覺?!?br/>
時間實(shí)在是太晚了,都已經(jīng)接近十二點(diǎn)了,我眼皮都開始打顫,困的不行。
聽到我說沒事,周軍翻了個身,就開始打呼嚕。
對于這家伙霸占了我唯一的床,我也無話可說,只能是在沙發(fā)上面,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打起盹來。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覺,我睡的非常難受,夢里的時候,有人把我捆在了十字架上,下面還點(diǎn)火,準(zhǔn)備燒死我。
可是,就在火苗要接近我的時候,突如其來的一盆涼水,直接將火堆撲滅。
我在夢里抬頭看天,哪里來的水?
水?
水!
我渾身一個激靈,猛然從夢中驚醒,只見,我的臉上,這個時候竟然是濕漉漉的。
壞了!
我罵了一句,趕緊就去招呼周軍,可是這個時候,床上竟然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了。
周軍呢?
夜色下的我想去開燈,可偏偏就是找不到開關(guān)在那,而這個時候,我的手順著墻壁摸索,竟然摸到了一只毛茸茸的手。
頭皮瞬間都快要炸裂了,這是我的屋子,哪里來的毛爪子!
“誰!”我大喊了一句,猛然間,屋子里的燈竟然閃爍了兩下,亮了起來。
燈光閃爍,我看清了眼前的東西!
金童!玉女!
這兩個家伙,就站在我的眼前,渾身濕噠噠的,就像是剛被水洗過一樣。
此時,它倆正看著我,陰森森的冷笑,一對牙齒,鋒利的像是野獸。
我叫了一句周軍,可是整個屋子里面,現(xiàn)在除了我,根本就沒有別人!
哪里來的水!為什么會有水!
梁老爺子明明事先提醒過,紙扎人不能沾水!怎么會這樣!
周軍,又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