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夏貼著段玉堂,立時感覺到男人肌肉一緊。他很心動,卻只是拉起她一番打量,最后道:“小丫頭,好大的口氣?!?br/>
丁夏自信回望:“這不是什么大難題,不過是當(dāng)局者迷。何況段公子,我了解男女。你便是信我一次,也沒有損失。”
段玉堂思考片刻,緩緩問:“你想要什么?”
丁夏展顏一笑:“段公子,我只是想交你這個朋友罷了。我喜歡對女人深情的男人,更喜歡對女人深情的厲害男人?!?br/>
段玉堂一勾嘴角,拍拍丁夏的臉:“小丫頭鬼機靈?!彼鹕沓鏊?,走去岸上:“也罷,你若真能幫到我,我便認(rèn)你這個朋友?!?br/>
丁夏歡喜跟上前,拿了浴巾幫他擦拭身體。卻聽男人低低笑道:“然后,待你完成阿丹的囑咐后,我會出于朋友之誼,在她面前保下你?!?br/>
丁夏動作一僵,隨即仰頭一笑:還是被他看穿了,所幸他不介意。這的確是她的打算:若是段玉堂會認(rèn)她做朋友,還怕他不保她?多個朋友總是好事,她才不會傻到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
*苑的另一間包廂內(nèi)。四位男子分坐茶桌四周,正在聽一名女子彈奏古箏。那女子二八年華,螓首蛾眉,玉骨冰肌,微微垂眸時,帶上了一絲自然而隱約的憂郁,真真是我見猶憐。
一曲終了,四名男子紛紛撫掌稱贊:“若煙琴技又精進了?!?br/>
那女子起身,柔柔行了一禮:“若煙前些日子無事,便做了這支新曲,難登大雅,倒是公子謬贊了?!?br/>
她這么一說,四人又免不了更努力夸贊一番。若煙卻只是淡淡笑答,始終有些沒精神。一名青衫男子見狀,開口了:“若煙,你可是想念衛(wèi)公子了?要不要我讓人去給他送個口信?”
提到衛(wèi)思博,若煙倒是有了些神采,淺淺一笑:“他公事繁忙,自然不可能天天來這,王公子不必費心?!?br/>
王公子點頭,又問:“那……若煙難道是因為那夏姑娘不開心?”
若煙迅速抬眼看他,偏頭斷然否認(rèn)道:“若煙只是身子不利爽,王公子切莫多想?!?br/>
這語氣,這神態(tài),任誰都能看出她言不由衷了。
這也不能怪若煙。想她不過是一十六歲的小姑娘,十歲之前還是家中明珠,備受寵愛,卻不料一夕變故,落難到了這青樓。因為她長相姣好,又有些筆墨功底,被文姨看中了重點栽培。去年破瓜后,更是風(fēng)頭大盛,每每品琴宴都是一席難求。
可那夏姑娘初到,偏偏選了同日接客,在大堂搔首弄姿一番,她的宴席……竟然只剩下了四個人。如此落差,讓若煙怎能咽下這口氣!
若煙心性高傲不愿意承認(rèn),四名男子卻看得剔透。又一二十多歲的藍衫青年開口了:“若煙莫要不開心。那些男人會去捧那夏姑娘的場,不過是圖個熱鬧,貪個新鮮。他們是逢場作戲露水情緣,我們卻不一樣。你是知道的,我真心喜歡你。若那個人不是衛(wèi)公子,我是定要好好爭取一番……”
他說到最后,一聲嘆息。若煙聽了眼眶微紅,起身行到那男人身邊,為他斟了一杯酒敬上:“詠思,你待若煙的情誼,若煙無以為報……”
她話沒說完,先前開口那王公子卻急急道:“若煙,我待你也是一片真心,哪里比不上那梁詠思了?你卻只敬他,好沒道理!”
若煙回頭,便見那王公子抿唇板著臉,氣呼呼瞪著她。再朝另外兩人看去,另兩人撇開眼不看她,顯然也是有些傷心。她心中一暖,再次起身,為另外三人分別斟酒,自己舉起酒壺,臉飛紅云:“若煙有你們幾位知己,此生足矣!”
梁詠思喝得有些多,起身如廁。在茅房門口碰見了鄰居李掌柜。李掌柜一身酒氣,見了他,嘿嘿笑著上前:“哎喲,這不是詠思么!怎么剛剛在大堂沒有見到你?”
梁詠思微微皺眉,后退一步:“李兄。我在若煙那里。”
李掌柜反應(yīng)有些遲鈍,半響方道:“哦!哦!若煙,若煙?!彼M了茅房,卻仍在里面說話:“我知道,彈琴嘛!誰來青樓不是找女人的,扒了褲子上.床才是正事,偶爾玩玩情調(diào)就算了,誰愿意天天陪她整那一堆屁事!”
梁詠思不悅道:“李兄,若煙才藝雙絕,就連當(dāng)年的狀元郎衛(wèi)公子都為她折服,又豈是一般的青樓女子能比……”
他的話沒有說完,卻聽到了一聲輕笑。
那聲音很輕,卻很是悅耳,順著夜風(fēng)吹來,鉆進了他的耳朵里,貓爪子似的在他心上撓了一下。
梁詠思扭頭看去。就見到了一美人斜斜倚在墻邊,正盈盈笑著看向自己。
李掌柜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來:“……你今晚不來大堂才可惜!那夏姑娘,哎,你知道段公子花了多少錢才買下她嗎?等重黃金!近千兩黃金??!那女人絕對是個妖精!那眼勾魂啊,那小腰細(xì)啊,那皮膚嫩啊……”
梁詠思漸漸無法聽清。因為那個傳說中的妖精,正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
——不要問他為什么知道她就是夏姑娘。如果這個女人不值千兩黃金,那就沒人值了。
夏妖精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搭上他的肩。她的廣袖盡數(shù)滑落至胳膊,膩滑的肌.膚直接蹭上了他的脖頸。然后她微張紅唇,朝著他吹了口氣。
梁詠思覺得他應(yīng)該暈過去。然后再醒來時,就該在她的妖精窩里。還應(yīng)該有一群小狐貍崽子,亮著白森森的牙齒,嗷嗷叫著準(zhǔn)備吃了自己。
可是他沒有暈。夏姑娘也只是歪頭笑道:“這位公子,為何我今晚沒有見過你?”
梁詠思眨眨眼:今晚人那么多,他不料她會記得自己不在。他微張嘴,可剛剛很利索回答李掌柜的話,現(xiàn)下竟然說不出口。
所幸此時,茅房門一陣響動。李掌柜如廁完畢,正準(zhǔn)備出來。夏姑娘笑容更大,拉住梁詠思的手,低低道:“快跑!我是偷偷溜出來的,不要讓他看見!”
她朝著包廂跑去。梁詠思不自覺緊隨其后。她的身影很輕快,若煙從來沒有這般活力。她牽著他的手,在青樓的長廊里奔跑,這個一向喧鬧繁雜的污臟之地竟然不可思議變得清靜。他看著她飛舞的墨色長發(fā)與淡紅紗衣,只覺他的心也隨著它們的舞動,飛向了天際。
夏姑娘打開一間包廂門,拽著他躲了進去。她將他壓在門上,緊緊貼著他的身體。梁詠思急急喘息。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似乎是李掌柜走了過去。夏姑娘趴在他的胸口,指尖扯開了他的衣領(lǐng),笑得很開心。
梁詠思也跟著笑。他覺得自己挺傻,莫名其妙就跟著她躲來了這里,可是……這也無法阻止他很開心。
腳步聲遠去。夏姑娘卻依舊趴在他的胸口。她已經(jīng)扯開了他的衣領(lǐng),如蔥的玉指正在他的肌.膚上嬉戲,然后她轉(zhuǎn)頭,粉嫩的舌.尖探出,去舔他的喉結(jié)。
梁詠思感覺下.身的物事立時站立起來,他顫著聲音喚了聲:“夏……”夏姑娘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她又拉住他的手,將他拖去了一間小房間,關(guān)上了門。
光線有些昏暗。梁詠思看去,這是包廂里放樂器的房間。夏姑娘拉著他在長琴邊坐下,然后將食指比上了嘴唇,做了個“噓”的表情。
她讓他安靜。梁詠思點點頭。夏姑娘這才一笑,一手比劃著擱上了長琴,一手卻扯開他的上衣,手指落上了他的胸膛。
然后她開始彈奏,五指蹦蹦跳跳調(diào).戲他的胸口的小朱果,然后是他的腹肌。長琴沒有聲音,跳動出聲的是他的心。
奏鳴的心跳聲中,梁詠思頭腦眩暈。他猛然抓住女子作亂的手,將她壓去長琴之上,狠狠吻了上去。他胡亂扯開她的衣領(lǐng),四下瘋狂親咬她。他不知道自己能如此野蠻,可是血液在沸騰。這個女人讓他覺得,他天生便該是英雄,便該勇猛,便該占有,便該讓她在身下嬌喘呻.吟。
伴著他的動作,女人將琴弦壓出一片沉悶之音。細(xì)細(xì)的琴弦讓她不舒服,她蹙眉低吟,瞬間又讓他的心軟了下去。這是種陌生的情緒,梁詠思忽然明白過來,這是憐惜。他將她抱起,左右四顧,總算見著了一小片平整之處:房間的角落里有一只鼓。
他將她抱上了鼓面。然后,“嘭”得一聲鼓響,那是他急不可耐,最初始最深入的撞擊。她的內(nèi)里柔嫩滑膩更勝她的身體。他不停地親吻,不停地撞擊,那小鼓在他們身下,伴著他的節(jié)奏,不停地發(fā)出聲音,匯奏成最原始的樂曲。
梁詠思只覺自己白活了:這么多年,他竟然現(xiàn)在才明白,這才是天籟之音。
——去他娘的狗屁琴曲!
鼓聲急急緩緩,輕輕重重,最后平息。梁詠思覺得自己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去,可余韻退去,他漸漸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
可他愛不釋手。他不想離開,他寧愿死在她身體里。他憶起那燃燒的鼓曲,下.身又開始抬頭,卻感覺那人一扭動,居然將他擠了出來。
梁詠思抬頭看去。夏姑娘跳下鼓,輕笑道:“好哥哥,別貪心。段公子為了這一夜,可是花了千兩黃金。”
她赤著身體從他身邊走過。鼓面沒了遮擋,他終是看見那上面濕濕黏黏都是他們的液體。他有些無措轉(zhuǎn)身,拉住夏姑娘的手:“我給不了你千兩黃金,但是幾百兩卻是有的?!?br/>
夏姑娘停步,轉(zhuǎn)身執(zhí)了他的手,笑道:“后日我與若煙同臺競技,帶足銀子,我等你。”
梁詠思這才戀戀不舍離去。
丁夏輕手輕腳關(guān)門,卻聽見身后有動靜。轉(zhuǎn)身看去,就見段玉堂松松搭著件里衣,雙臂交抱,斜斜靠在臥房門上。
丁夏也不是很吃驚,只是笑著道歉:“對不住,吵著你了?!?br/>
段玉堂一勾嘴角:“明日大家若是問,你花了千兩黃金與那姑娘共度良宵,滋味如何?我便回答,她幫我洗了個澡,然后我們促膝談心,談到一半她睡著了,于是我也睡去。半夜我又被吵醒,聽她在我房里和別人演春.宮,躁動難耐,只得自己用手解決了問題。”
他松開環(huán)抱的雙臂,指尖捏著一塊白棉布的一角,扔去地上。丁夏清晰看見那白棉布上濕了一片,又聽他說得可憐,忍住不笑:“對不住,我特意拉他去小房間,就是不想吵醒你。哪里知道……”
段玉堂收了笑,淡淡道:“明日我的英名也該傳出去了?;舜髢r錢買你,你卻欲.求不滿,半夜跑去勾.引別的男人,呵……”
丁夏敏銳覺察到他不悅,不敢調(diào)笑,認(rèn)真解釋道:“我聽說花魁若煙因為才色雙絕,很得一些文人追捧,是以特意挑她開品琴宴時接客,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會對她堅持。這梁詠思便是若煙的膜拜者之一,我半夜如廁時,正好聽見他說他今晚和若煙在一起,就順便把他帶來了?!?br/>
她點到即止,段玉堂卻明白了,臉色總算和緩。丁夏眼眸微垂,輕淺一笑:“長公主讓我羞辱若煙,我自然要挑著她最得意之處,給她踩到泥里。”
作者有話要說: 諸位英雄留步?。?!戳個收藏留個評論再走??!爾康手……只漲點擊不漲收藏好虐(┳_┳)...評論不多不性湖(┳_┳)...
謝謝咕咕雞的地雷!╭(╯3╰)╮嚶~話說倫家都沒有見過你!撒一把小米可以抓到你么qaq?還有上次投雷的weiwei童鞋,也是位默默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_┳)...
咳咳,于是,這一鍋是意識流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