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啊,事不宜遲,你既然回來了,那就親自抓一下此事。我們的紀檢隊伍,并不是很令人放心吶?!苯獣袂槟兀捓镉性?。
放在以前,有人敢懷疑源東區(qū)的紀檢忠誠,郭茂斌第一個不樂意,但是從接連發(fā)生的幾件事來看,保不齊還真是有內(nèi)鬼,“是啊,剩余的這些賬目,我打算全部換人,跟第一批審賬者獨立開來?!?br/>
姜書升鄭重的點了點頭,“知道林場前期賬目的人員估計你們內(nèi)部都有判斷,一定要提防,不能再出現(xiàn)錯誤了。這部分賬丟失的話,后果不堪設想?!?br/>
“我明白,姜區(qū)長。我會全程安裝攝像頭,一分鐘也不會脫離我們視線的?!?br/>
姜書升笑了,鼓勵了幾句:“老同志的覺悟就是強,你馬上要退休了,希望站好最后一班崗。同時,還要大張旗鼓的吆喝,嚴懲襲擊紀檢干部的罪犯。”
“呵,我把賬目安全轉移,就去找羅大銘!”
姜書升眼神中散發(fā)出了一股狠勁,“別,你直接去找更高層次的領導,羅大銘那起不到任何迷惑作用?!?br/>
“楊子年?還是郭本濤?”郭茂斌愣住了,你不會直接讓我去找李忠信吧。
姜書升很邪惡的回復:“能找到李忠信才好!”
兩個人相視一笑,個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郭茂斌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去找劉偉對接領取最后的林場賬目。
…………
董加林接到了司大榮的指示,可以抓捕宋達仁了,他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這一條等待了太久。
第一個電話他是打給了局辦公室,聯(lián)系公安記者跟隨;第二個電話打給了鐘寧,九點準時集合抓捕,先弄清宋達仁的活動軌跡。
當董加林帶領刑警支隊和特警隊員沖進宋達仁辦公室的時候,宋達仁似乎預料到了這一刻,“你們……董局長,不會是搞錯了吧!”
“宋主席,不好意思,沒想到我會以這種形式向您匯報工作,這是逮捕令和搜查令,我想都是高級領導,不會動粗吧?!倍恿周浘d綿的話,內(nèi)容卻是硬氣。
宋達仁仔細看了一眼拘捕令,內(nèi)容清晰,罪名一欄寫著:涉嫌故意殺人罪,他臉色陰沉,額頭滲出了細汗,情緒波動不大,估計內(nèi)心預演過多次吧,“你們……沒權力抓我!我是地市級領導,需要省里同意!”
董加林戲謔的口吻,“好一個地市級干部,如果沒有親眼看到那個藍皮本子,我還真有些懷疑我們的政協(xié)主席大人會愚蠢到用這種手段報復情人!”
“你……你……放肆!”宋達仁理屈詞窮,話到了嘴邊又噎回去了。
“走吧,宋主席,我需要給你親自戴上這個東西嗎?”董加林舉著明晃晃的手銬問道。宋達仁心理防線徹底擊潰,雙眼無神一屁股栽倒在座位上,臉色煞白,董加林一揮手,荷槍實彈的警員走過去,迅速戴上手銬,“走吧!”
“可不可以……先不戴這東西?”宋達仁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董加林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笑著說:“那我是不是還要允許你給家里打個電話?”
這句話似乎提醒了宋達仁,他不住的點頭,表示感謝,董加林拍了一下桌子,“你以為我是申龍飛嘛!大傻逼!”
董加林轉過頭來,“把犯人押走!留下幾個人搜查辦公室。鐘隊長,你帶幾個人去他家里,仔細搜查!”
“是,董局。”鐘寧根據(jù)他的指示,立刻安排人員開展了工作。下樓的時候,董加林喊過了宣傳科同志,“立刻撰寫稿子,在媒體上通‘邱霞案’順利偵破,注意,一定要加上照片!”
“我明白,您威風凜凜抓捕郭威的圖片,可是一直準備著,就等這一刻?!?br/>
董加林沒有拒絕,樂呵呵的說道:“選一張精神點的!”
而此時的政法委書記司大榮,也接到了董加林打過來的電話,說是順利抓捕宋達仁。放下電話,司大榮沒有絲毫的興奮,這尼瑪線索都給你備齊了你才突破,還有臉過來請功。
這件案子的關鍵所在,那就是郭威怎么從省武警醫(yī)院逃走的,是誰暗中幫助了他?申龍飛的離開,大部分責任就是沒有提防頂頭上司司大榮,直到離開東源,才恍然大悟。
而郭威的位置和藍皮本子,司大榮又是怎么知道的?這個答案困擾著董加林,反而增加了一層神秘感。
司大榮手里握著藍皮本子撕下來的幾張紙,上面記錄的是他自認為有價值的一些“把柄”,這些東西老值錢嘍,不聽話就讓你身敗名裂。
“郭威,你看清楚了,這個本子你很熟悉吧?”鐘寧拿著一個角缺失的本子詢問。
郭威本來低迷的雙眼突然放亮,這可是他賴以生存下去的稻草,本子一旦找到,立刻定罪結案,距離自己被押赴刑場不遠了,“你……你們……從哪找到的?”
鐘寧嘲弄般的笑容,“你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告訴你,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趕緊交代問題!”
此時的郭威,就像是遭到了猛烈的痛擊,不可能吧,這個本子沒有人知道隱藏的地方。離異的老父親守護醫(yī)院的太平間,而且還是在父親不知情的情況下藏進去,怎么會出現(xiàn)在警察手里?
突然,他大呼一聲!這個本子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這些天伴隨著他逃亡的“戰(zhàn)友”大慶!那還是酒后吹牛逼提到的,沒想到竟然因此惹禍!
“臥槽,我被人耍了,是不是大慶?”郭威怒吼一聲。鐘寧皺起眉頭,“什么大慶?說清楚?!?br/>
郭威癡癡的回答,“這個本子的下落,只有一個人知道。那一晚我們喝了酒,沒事找點樂子,大慶是營救我從醫(yī)院逃跑的人……”
“說清楚,他為什么去醫(yī)院救你?”
郭威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們以前不認識,他多次救我,后來半夜從企業(yè)大院逃跑,也是他開車撞開了警車……我們稱兄道弟,無話不談,沒想到他出賣了我!”
十幾分鐘后,鐘寧感覺此事突發(fā),也是一直困擾所在,急匆匆的出了門,跟董加林匯報。
“大慶?我們怎么不知道?”董加林聽完了匯報,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各種疑惑。鐘寧也不肯定這個大慶的身份,是敵是友?只能建議一下,“會不會是上邊領導的人?”
董加林也一直納悶呢,這個藍皮本子如此隱蔽,司大榮怎么知道的,再說了抓捕郭威時那個神秘的110報警電話,又會是誰打的?
“司書記,有個突發(fā)情況必須向您請示,嫌疑人交代,有個叫大慶的人,幾次救走郭威,跟他有許多關聯(lián),我們還抓嗎?”董加林說的很謹慎,這個“大慶”的身份追下去,說不定能查到誰。
司大榮考慮了一分鐘有余,低沉的聲音回答:“豬肉吃到了,你是不是還想找是哪頭豬身上掉下來的?能追到嗎?早就沒影嘍。”
“我明白!司書記?!倍恿挚紤]到一定會有這樣的答復,立刻說道。轉過身來,叮囑鐘寧,“查到郭威就可以了,至于那個大慶,他在這起案子中可有可無,騰不出精力?!?br/>
鐘寧明白了,走出了門。董加林有些害怕了,這個司大榮的手段可謂高明,存在他心里的一個想法得到了肯定:申龍飛的離開,一定是觸及了司大榮的利益而被迫離開!
他害怕了,有一天我要是重走申龍飛的路,結果會怎樣?能否留個全尸?
…………
“張姐,有沒有看賬戶,有多少村民認繳了集資款?”在蕉莊村的村委會,林躍坐立不安,第一次集這么多錢,辦這么多事,多少有些忐忑。
張雅芝眼睛沒有離開屏幕,“有一大半了,我們趕緊的登記,然后出股權憑證,到時候就板上釘釘,敲死了?!?br/>
“小張會計,你來念我登記!”老曹隨口說了一句,林躍和張雅芝抬頭相視一笑,老曹愣住了,“你倆看著我干啥?”
“沒事沒事,今天這稱謂,這態(tài)度蠻不錯的。”
老曹嗨了一聲,“跟你們小年輕置什么氣,我這一把老骨頭了。不過話說回來,小張姑娘還真是有水平,就上次的黨員會,出謀劃策,比我強多了?!?br/>
“曹叔,我們兩個都是八零后,年輕氣盛,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還請多擔待?!睆堁胖プ彀鸵膊槐?,順坡下驢。
老曹指了指林躍,“看到?jīng)],多好一姑娘,一口一個‘我們我們’,小伙子可要把握住,主動一點昂?!?br/>
張雅芝害羞的低下了頭,林躍也不好意思了,“老曹,太近了不好意思下手嘛!”
“嘿,你小子。臉皮這東西,在追女人的時候他就是狗屎,甭在乎,沒人笑話你!”老曹竟然是個高手,見解獨到。
張雅芝趕緊伸出了手,打斷了他倆,“你倆有完沒完,干活干活,這孟令奎馬上就回來了,搞不好要搗亂呢!”
三個人這才回過神來,仔細的盯著電腦屏幕。突然,“咣當”一聲,辦公室門被人一腳踹來了!
三個人嚇了一跳,齊刷刷看過去,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