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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在頭紗下的面容有些朦朧不清,可她交疊在小腹前的雙手,隨著草薙出云擲地有聲的誓詞,而不自覺地輕顫。
當(dāng)他說完了,賓客們的視線轉(zhuǎn)向淡島世理,她輕笑,接著道:
“我,淡島世理,請你,草薙出云,做我的丈夫,我生命中的伴侶和我唯一的愛人。
真誠的懇求王讓我不要離開你,或是讓我陪伴在你身邊。
因為你到哪里我就會去到哪里,
因為你的停留所以我停留。
你愛的人將成為我愛的人,
你的信仰也會成為我守護(hù)的。
你在哪里死去,我也將和你一起在那里被埋葬,
也許王要求我做的更多,但是不論發(fā)生任何事情,都會有你在身邊生死相隨?!?br/>
Scepter 4和吠舞羅各自的二當(dāng)家喜結(jié)連理,著實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現(xiàn)場氣氛太過熱烈,幾乎沒有人發(fā)現(xiàn)草薙在說最后一句時忽然的停頓,還有被他們更改的一個字。
“剛才我是不是聽錯了,世理姐把原本應(yīng)該說的‘主’,改成了……王?”夏目由乃遲疑地發(fā)表著自己的疑惑,不過她又哈哈笑著打消自己的判斷,“怎么可能說的是王呢,在這個現(xiàn)代社會又沒有王的存在,這么說話就太中二啦?!?br/>
由乃不知道“王”的都市傳說。
宗像禮司的眼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
他的妻子好像有很多常識都不明白,明明祖父就是組建異能科的重要發(fā)起人,她卻完全沒有對異能力的認(rèn)知。
她很聰明,可是在日常生活中又顯得傻乎乎的,說她天真爛漫不知事吧,往往又有些驚人的準(zhǔn)確直覺。
夏目由乃擅長于模仿,而這個模仿卻是在她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情況下學(xué)習(xí)的……比如她日漸變化明顯的穿衣風(fēng)格。
宗像禮司的視線從她精致的鎖骨,滑到白嫩誘人的胸前,目光幽深。
他們剛認(rèn)識的時候,她還是符合那座老宅,和她祖父希望她能成為的樣子。
套著拘束著她行動的一層層和服,總是羞怯地低著頭,在他面前露出一截細(xì)白的后頸,說話吐詞好似輕咬著字,是那種傳統(tǒng)的溫柔、嫻靜而又順從的女人。
這樣的一個適合做妻子的女人,娶回家了,想必也能將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條,讓他不用在一天忙碌后,還要面對冷冰冰的屋子。
宗像禮司對于結(jié)婚對象沒有多大要求,甚至于從他被石板選中為王的那一刻,他就沒有想過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和某個女人生活在一起。
結(jié)婚,并不在他的人生規(guī)劃中。
“你在往哪里看???!”
夏目由乃警覺地瞪了他一眼,將身上的酒紅色一字領(lǐng)禮服裙往上扯了扯。
“沒有世理姐的大,對吧?”她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
臉上雖然還笑著,可眼中已經(jīng)點(diǎn)燃了小火苗,只要宗像下一句話沒有說對,她又能一個人回去生好久的悶氣。
其實由乃胸前的分量雖然不如淡島世理那樣看著吸睛,卻也絕對不小。
她沒有淡島世理那樣的高強(qiáng)度訓(xùn)練,肌肉線條不明顯,身量算是偏于嬌小可愛的那種,如果那兩團(tuán)太大了只會看著累贅。
宗像不知道是不是女人都是像由乃這樣時不時有些無傷大雅地小脾氣,氣狠了卻又賴在懷里咬著他的肩膀磨牙。
他將她擁入懷中的時候,是相互嵌合剛剛好的程度。
好像只要一遇到淡島世理,她就表現(xiàn)出過分的較真。這一股執(zhí)拗的情緒沖上頭頂,夏目由乃一邊裝作無意的隨便樣子,一邊卻又時不時瞄著宗像的臉,看他那種公式化地、自滿的笑容,自己卻懊惱不已。
——這種女人間喜歡的比大小的問題,問他又有什么用呢?
自己就是沒有淡島世理有女人味,脾氣不好身材不好,也做不到支持丈夫的事業(yè)……由乃沮喪地嘆了口氣。
真羨慕啊,淡島世理那么厲害。
不用猜,宗像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了。
在和夏目由乃相處時間久了,就會發(fā)現(xiàn)她像是從前一個人憋悶久了,會故意用活潑來討人喜歡,實際上卻十分討厭與人交際。
柔軟地像只貓咪,卻總在探出小爪子試探時,隨時準(zhǔn)備亮出尖銳的指甲。
“你怎么喜歡和世理比?”宗像雙腿交疊,悠悠說道,“你們不一樣。”
——看吧,試探失敗了。
由乃臉上忐忑的神色消失了,她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可是為了早起描畫了好久的精致妝容,又死死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淚珠兒在眼眶中打轉(zhuǎn),還是避免不了粘上了睫羽,輕輕撲閃,脆弱地像不小心掛上了水珠的薄薄蝶翼。
她咬了咬唇,控訴看了他兩秒,卻是自己先敗下陣來,“我比世理姐就差了……”
“你們不一樣,”宗像禮司手放在她頭頂,摸了摸,他沒自隨心意去揉,要是揉亂了頭發(fā),這女孩又要炸毛的。他將那句話又重申了一遍,“世理是同事,你才是我生命中的伴侶,和唯一的……愛人。”
他巧妙地套用了剛才誓詞里的話,
她這才笑逐顏開。
“……這互動,酸掉牙了?!?br/>
同樣身為王權(quán)者,和青王夫婦坐在同一前排的白銀之王阿道夫·K·威茲曼,這個世紀(jì)單身老男人(?)無奈嘆息。
“前幾年還能聚在一起打的風(fēng)生水起,現(xiàn)在大家都是奔三成家立業(yè)的人了,今天參加了草薙先生的婚禮,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有更多的婚禮現(xiàn)場要趕呢。”
說著他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的赤王,調(diào)笑道:“安娜也是十多歲青春年華的少女,有沒有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呢?”
就是長大了的櫛名安娜,還是鐘愛著紅色的洋裝。
她一直被吠舞羅保護(hù)的很好,從前代赤王——一直到她接任王位,吠舞羅這個像火一樣的團(tuán)體,都在溫暖著女孩的心,將她保護(hù)的密不透風(fēng)。
也正因為如此,當(dāng)周防尊去世后,她才會迫不及待的成長,用她瘦弱的肩膀,為一直保護(hù)她的赤組,重新?lián)纹饘儆谒麄兊募t色天空。
“草薙先生,還有八田,他們都不準(zhǔn)——說要是那樣的臭小子出現(xiàn)了,要打斷他的腿?!?br/>
少女露出來一個淺淺的笑容,“威茲曼先生你也是,還要貓等你多久?”
“呃,我……”威茲曼噎住。
“喵喵喵?在說我嗎?”后排的少女又撲到了青年的背上,身上的鈴鐺叮鈴作響,她歡快地湊了過來,一臉疑惑。
威茲曼嘆了口氣。
——所以說,貓啊,你的胸又抵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