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的傷沒事,而且都已經(jīng)包扎好了?!蹦獞浐ⅠR開口。
看到她這著急的神情,陸景炎的神情暗了下,最后還是驅(qū)車回了碼頭。
然而趙平并不是不想接陸景炎的電話,而是他根本就接不了。
因為此時,他正在警察局蹲著,在他的面前還坐著南宮辰。
兩人面面相覷,神情翻涌。
之前陸景炎和莫憶寒離開碼頭后,趙平就開始審問那個男人。
可那個男人是個硬骨頭,不管趙平用什么手段,都沒辦法讓他開口。
就在他再準備加點手段的時候,碼頭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還沒等他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堆特警就沖了進來。
而且手里個個都拿著武器,一看見趙平正在施暴,直接把他當成了綁匪,二話不說地將他抓進了警局。
而那個綁匪卻被他們送進了醫(yī)院。
趙平一群人手上的手機都被收走了,所以才接不了陸景炎的電話。
幸好南宮辰給他們做了證,證明他們并不是匪徒,警方這才讓他們叫擔保人過來。
雖然很丟臉,但趙平還是告訴了他們陸景炎的聯(lián)系方式。
而陸景炎這邊開到一半突然接到了警方的電話,聽完那邊的話后,神情一變,當即在前面的路口調(diào)頭了。
“怎么了?我們不去碼頭了嗎?”莫憶寒有些意外地看著陸景炎。
“他們現(xiàn)在不在那里?!标懢把酌碱^緊擰,隨后又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嗯?
不在碼頭?
轉(zhuǎn)移陣地了?
然而當莫憶寒看到他們的目的地后,神情不由得僵了僵。
“其實報警不用特意過來的,我們打個電話就行。”莫憶寒開口。
“不是報警?!标懢把壮林樧吡诉M去。
“不是報警?那是什么?”莫憶寒疑惑。
“撈人!”陸景炎語氣定定。
“哈?”撈人?
誰進去了?
莫憶寒小步的跟上。
他們一走進警局,就看到大廳里蹲了一堆人。
趙平赫然在內(nèi)。
“總裁……”趙平看到陸景炎,有些怯怯地喊了一句。
說實話,他這次的事辦的實在是太糟心了。
連他自己都看不過去!
可當時他根本就沒想到警方會趕過去,這要是尋仇的,他們自己也就解決了。
可對方不是他們能動的呀,而且當時警方已經(jīng)把整個倉庫都包圍了,他們也沒地方跑。
真的是太丟臉了!
這簡直是他人生履歷中最大的污點!
“趙平?被抓進來的人是你?”莫憶寒看到趙平,滿臉的疑惑。
他們不是受害者嗎?
怎么還被抓進來了?
聽到莫憶寒這個問題,趙平真的是羞于啟口。
“憶寒!”而坐在一旁休息的南宮辰聽到莫憶寒聲音,當即走了過來,“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雖然之前他在倉庫里看到趙平的時候不知道她已經(jīng)被陸景炎給救走了,沒有親眼看到,他還是不放心。
“我沒事,你怎么樣?還好嗎?”莫憶寒詢問。
南宮辰搖了搖頭。
他被那兩個綁匪帶進醫(yī)院后找機會溜走了,之后就立馬報了警,帶著警方回去救她。
哪知道他還是晚了一步……
“沒事就好?!笨粗蠈m辰的精神還不錯,莫憶寒也松了口氣。
他沒事就行,不然她還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在他們兩個談話的時候,陸景炎一直都站在莫憶寒身邊,雖然神情看上去有些不善,但是并沒有出聲打斷他們兩個。
而趙平那邊,律師已經(jīng)跟警方協(xié)商好了。
“雖然你們是受害者,但是審問犯人這種事情要交給我們警方,下次可絕對不能再私自審查犯人,這可是違法的!”警方教戒道。
“知道了……”趙平謙遜的應下。
下次他一定記得做好預防!
絕對不會再被抓個現(xiàn)行!
“等我們抓到犯人之后會再跟你們聯(lián)系?!笨粗w平的態(tài)度這么好,警方倒是也沒有多為難他們。
“好!”趙平點頭。
因為之前的誤會,那個被趙平他們抓住的綁匪從醫(yī)院跑掉了。
送南宮辰去醫(yī)院的那兩個也沒找到蹤跡。
所以他們搞了半天,一個都沒撈著,還在警局待了大半夜。
趙平欲哭無淚。
“你身上還有傷,我送你去醫(yī)院吧?!币娛虑榻鉀Q后,莫憶寒沖南宮辰說了句。
“……好。”南宮辰看了一眼站在莫憶寒身后的陸景炎,遲疑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莫憶寒這么做是為了報答南宮辰之前沒有見死不救,但趙平就有點不心甘了。
要知道如果不是他突然帶著警方過去,他說不定早就已經(jīng)問出幕后主使者了。
現(xiàn)在還要送他去醫(yī)院,怎么想都有點憋屈。
趙平看了一眼他家總裁,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有說什么,好像是默認了莫憶寒的提議,這才轉(zhuǎn)身去開車。
只是車子開來后,趙平又更抑郁了。
這個南宮辰明知道他家總裁和少夫人是夫妻,在這種情況下就應該要避嫌,主動坐到副駕駛上來。
可偏偏他像個無事人一樣坐到了后面。
雖然后座也可以坐三個人,但氛圍怎么看都覺得奇怪。
當事人誰也不說話,趙平也無可奈何,只是得驅(qū)車去了醫(yī)院。
莫憶寒坐在中間,左右兩邊分別是陸景炎和南宮辰,不知道為什么,莫憶寒總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只希望車子能夠走得再快一點。
在趙平的飆速下,20分鐘后,車子就已經(jīng)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都不用等陸景炎開口,趙平就十分主動的給南宮辰開了車門。
“南宮先生,醫(yī)院已經(jīng)到了?!壁w平盡量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比較和善。
南宮辰當是也沒說什么,彎腰下了車。
然而就在趙平準備關(guān)門的時候,南宮辰卻突然扭頭看向車內(nèi)的莫憶寒。
“我們能單獨談一下嗎?”
“???”突然被點名,莫憶寒還有些茫然。
“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南宮辰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嚴肅,似乎是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莫憶寒遲疑了下,最后扭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陸景炎。
“你等我會,我馬上就回來。”
陸景炎從鼻尖擠出一個同意的音節(jié)。
得到他的首肯后,莫憶寒這才開門下車。
然而她的這番舉動在南宮辰看來卻覺得格外的刺眼。
她明明不應該是這種小心謹慎的人,從前的她隨性瀟灑,完全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其他人,從來就沒有這么膽怯過。
就根本一點都不像她!
南宮辰垂在身旁的手不由得握得緊了些,但當著陸景炎的面,也沒有爆發(fā)出來,只領(lǐng)著莫憶寒去了一旁。
看著那兩個遠去的身影,趙平急得都有些上頭了。
“總裁,您怎么能讓少夫人跟他離開呢?”這家伙對他家少夫人圖謀不軌呀!
陸景炎并沒有回答,只是盯著莫憶寒背影的眼神多了幾分異色。
這次他在,他可以拒絕,那下次他不在呢?
所以他給她機會,讓她去跟他說清楚。
這是他給她最后的機會,如果他不好好把握的話,那么……就算是真的把她囚禁,他也不會讓她和南宮辰在一起!
看著自己家總裁明明很擔心卻強撐著什么都不說的樣子,趙平嘆了口氣。
隨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機發(fā)了個信息。
不過片刻后,對方就回了一個視頻過來。
趙平立馬接通,手機頁面上忽然出現(xiàn)了莫憶寒和南宮辰的身影。
“總裁!我知道您放不下面子我去偷聽,所以給您弄了直播!”趙平十分殷勤的把手機遞到了陸景炎面前。
“誰說我要去偷聽?”陸景炎一個眼刀射了過去。
趙平:“……”
他好像說錯話了。
“那個……我是覺得南宮辰這個人心術(shù)不正,萬一他想對少夫人不軌怎么辦?所以為了少夫人的安全考慮,總裁您還是勉強著看一看吧?!壁w平跟在陸景炎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當即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立馬改口說道。
哼。
聽完他這話,陸景炎才慢悠悠的把手機接了過去。
看上去還真的是很……勉強。
看著他這舉動,趙平松了口氣。
他家總裁這小心思實在是太難捉摸了。
視頻里,莫憶寒和南宮辰相對而站。
“那個……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莫憶寒等了片刻都沒見南宮辰開口,于是主動問了句。
然而他的話才落音,南宮辰就立馬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緊緊的盯著她。
“我可以帶你走!”
拿著手機的陸景炎神情豁然一斂,幾乎是要立馬下車把莫憶寒給拉回來,可最后還是硬生生地將那股沖動壓了下去。
他想要聽她的回答。
聽她背著他時的回答。
“哈?帶我走?走……走去哪?”莫憶寒被她這一頓操作整的有點懵。
“想去哪我就帶你去哪!”南宮辰定聲。
“不是……好好的,我為什么要跟你走?”莫憶寒掙脫掉了他的禁錮。
掌心一空,南宮辰覺得內(nèi)心似乎也跟著空了些。
“我?guī)闳フ倚碌纳睿瑤汶x開陸景炎!”南宮辰直接把話給挑明了。
他不想再繼續(xù)等下去了。
每次看到莫憶寒看著陸景炎的眼神,他就覺得心慌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