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辰閉關,足足一個月又二十三天,終于在陰雨連綿了好幾天,終于迎來了一個艷陽天時,出關了。八八讀書,..o
這一天,晴空萬里。七景本來在雅閣二樓,給三個小姑娘加阮旻竹授課。針對他們各自喜歡的,一人給他們一些合適的書。
上午他們自己在自己院子里練習,下午到她這里,就是純討論,或是文字方面的學習。有不懂的,可以問,她會盡全力解答。
此時正講到一半,她突的一怔。接著便跟著起身:“你們先回去,自己琢磨。也可互相印證,探討?!?br/>
阮旻竹擔心的比劃著:“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夫君出關了?!眮G了這一句,她人已離開。
到了后院,悄然進了樂辰的房間。一進去,就被樂辰緊緊摟住:“夫人。”
七景用力摟著他,感受著他的存在。這么長時間,她看似平靜,可天曉得,她有多想念他。哪怕他就在她的身邊,哪怕她時時都能感受到他。可依舊擋不住,那刻骨的相思。
“恭喜夫君了?!彼p道。然后就猛的將他推開:“夫君身上好臭。”
樂辰臉瞬間黑了,可還真不能說什么,一個多月,他一直入定狀態(tài),沒吃沒喝。清醒時,身上抖了厚厚一層的灰。還有胡子,摸摸下巴,他無語了,他夫人最討厭胡子的。
七景先為他準備熱水、新衣。接著又去了廚房,待他從房間里出來時,熱飯菜也剛好準備好。
對于閉關的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對于他來說,也許只是一次例行打座,一次感悟,只是一閉眼再睜開。
可對于等侯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極為難熬。
對于恨不能時刻粘在一起的愛人,這種不對等的感受,是十分折磨人的。
不過顯然,此時他們兩人的感覺都有些錯亂。就好像,閉關的,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的人是樂夫人,而真正等待的是樂先生。
看吧,他才填飽肚子,就迫不及待的抱著樂夫人進了房間。對于她小嘴里巴啦巴啦說的那些熱鬧又有趣的事,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唯一的興趣就是,跟她好好的,深入交流一下。
而最后她還有些不滿,她說得正興趣呢
“狠心的夫人?!彼締U著,只能以身為男人的優(yōu)勢,讓她閉嘴,再沒心思去想那些不合時宜的東西。
等到兩人從房間里徹底出來,已經過了一天一夜。
兩人好好的由淺入深的交流一翻,身心滿足之余,樂辰對于錯過這一個月又二十三天里的發(fā)生的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對于大多數(shù)人,他都是一個態(tài)度:“夫人高興就好?!?br/>
到是在說到阮旻竹的時候,他略有些不滿:“你對他太好了?!?br/>
“他還是個孩子?!睂τ诹硪话肱紶柋l(fā)的醋意,她相當重視。坦承是最好的辦法,“我本來想,收他做弟子不錯的。難得一個心思純凈的小家伙。”
“他可不知道,他還是個孩子。”樂辰十分不滿,阮旻竹已經到了少年慕艾的年紀了。而他的七景如此美好身為戀妻狂魔,總覺得任何雄性都在覬覦他的妻子。也因此,他理所當然的對所有雄性報有最大的防備之心。
“那,把他攆出去”
樂辰摸著她的臉:“總讓你戴著面紗,委屈你了?!庇H親她的唇:“以后在家里,就把面紗拿下來吧?!?br/>
七景挑眉,這話題跳的有點大。
“若是那小子敢犯傻,就省了事了?!彼龑︻櫱镌返囊幌盗邪才?,提醒了他。他也可以給阮旻竹一個機會。當然,他可沒有七景那么無聊,那么大方。只要被他感覺到一點,他見色起義,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換句話說,他在給阮旻竹制造機會,一個被殺的機會。
真狠,真小氣,真腹黑,可是她也真的很愛他。于是,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等到樂辰跟七景出來時,七景以往一直戴著的面紗,便未再戴上。
知道先生出關,阮旻竹十分高興。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依舊等在院門口。只想著第一時間,給兩位請安。
結果門一開,一抬頭直接石化了。
同時石化的還有很多人,其他買來的那些仆人,以及包括顧秋苑在內的五個女孩。他們都得到消息,趁機一起來拜見家主。
結果一看到沒有戴面紗的七景,一起石化了。
其他人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七景跟樂辰并沒有放在心上。他們關注的是阮旻竹,畢竟,關系到他的生死呢。
樂辰真要殺他,七景一定眼都不眨一下??傻降紫嗵幦站?,還是希望,他不讓樂辰抓到機會。
只見阮旻竹立刻就從石化中清醒,眼底滿是驚艷,卻依舊清明。只是到底從耳朵紅到脖子,側開頭,再不敢看一眼。
這也算是人之常情,而且知道避嫌。
七景看向樂辰,用眼神問著:“如何”
“勉強。
”先留著他的小命,以待后觀。
七景輕輕一笑,石化的更嚴重了。
陳阿大第二個反應過來,輕咳一聲,提醒其他人快些回神。接著便開始行禮:“恭喜先生出關?!?br/>
“恭喜先生出關?!逼渌私K于反應過來,也立刻跟上。
那些普通干活的仆婦們到是簡單,在陳阿大的安排下,立刻散開,繼續(xù)該干什么該干什么去。夫人的美貌,先生的英姿,那就只是一個話題。還得偷偷的,背著人說。說起時,那語氣跟說起天上的神,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可對于那五位出身世家的女孩來說,心情就復雜的很了。
其中以顧秋苑最是復雜。
她一直將樂辰當成她的馕中物。她一直堅定的認定,樂夫人一定是個丑八怪。否則,誰會在自己家里,都戴著面紗呢她一直堅定的認為,樂先生看過她的美貌,再了解了她的才華之后,一定會拋棄樂夫人,轉而選擇她的。
她一直如此堅定的堅信著。
可現(xiàn)在,就好比晴天一聲霹靂,冬天的一聲驚雷。
她終于知道,什么叫仙人之姿了她終于知道,什么叫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了。以往的自信,此時是如此的可笑,她心里的篤定,此時顯得如此的諷刺。
實力,實力拼不過人家,容貌呵,即便是她,也根本沒有勇氣去比拼。只要看到那張臉,她能想到的就只有兩個字自卑。
本來準備好的,待樂先生一出關,她就要盛妝出現(xiàn),將自己找來的美酒送上,吟詩,作畫,彈琴她設想了許多許多??纱藭r,她卻沒有一件敢于去嘗試。因為,不用想也知道,那只會是一個笑話。
“可惡?!辈幌敕艞?,她咬牙切齒。顧家已經開始懷疑什么了,一邊追問她在樂宅的進展,一邊又催身為繼承人的她回顧家她兩頭不能兼顧,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她的眼睛突的瞇了起來,實在不行,就只能用最后一個辦法了。手在腰間輕輕撫過,那里,是她準備的,最后的辦法。
而其他四個小姑娘,或驚艷,或羨慕嫉妒到是都有。但這也很正常,她們雖小,卻也是女孩。女孩子就沒有不注重美貌的,若是沒反應,才要讓她在意了。
“行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七景從不懼別人的目光,只是這幾個人,這會兒都應該有自己的任務。
“是。”
幾人離開,顧秋苑又眼中含毒的,自以為偷偷的掃了七景的臉一眼,又帶著引誘的勾了樂辰一眼。
可惜,不管是誰,都沒分半點注意力給她。
到是季因,很快就去而復返。
她送她的刺繡成品過來。
此時,他們夫妻兩人同在雅閣的二樓,今天多了個樂辰,七景多放了個搖椅在露臺的花叢中。
“季因?!逼呔翱粗谴汤C,輕輕的笑了?!拔医o過你機會的。”
季因臉色一變:“夫,夫人?!?br/>
“我說過,我要的,是你親手繡的繡品?!鳖D了一下,她繼續(xù)道:“如意的廚藝著實不怎么樣,一條魚烤得半生不熟。敏敏從頭到尾,就只會梳一個發(fā)式。安安的按摩力道不一,讓我想安心入睡都不行我也沒指望你能繡出太好的成品。畢竟,你還小,很多人在你這么大的時候,連針都沒拿過?!?br/>
季因臉漲紅:“收拾一下,我會讓人通知季家,來接人回去?!?br/>
季因臉色一白,猛的跪下:“夫人,求您別趕我走。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可惜,七景并不是個容易心軟的人?!瓣惞芗?,把人帶下去。好好安排,一定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送回季家?!?br/>
陳阿大立時道:“小的明白?!彼欢〞春盟?,不讓她出什么意外。
季因一路哭著被拖了下去。
七景從空間里拿了書出來,慢慢翻看著。樂辰則在欣賞她這段時間,自己培育的,或是收集來的植物。
“百里家前段時間送了帖子過來,說他們家的老祖宗早就出關了。想請你再聚聚今天知道你出關,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再次登門?!?br/>
樂辰微擰了擰眉:“到了這樣的境界,還如此急進,難怪他們難再進一步。”
“到也怪不了他們,一個個都那么老了?!逼呔巴坏泥袜鸵恍Γ骸安恢?,等咱們老了,會是什么樣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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