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剛也太冷淡了,人家畢竟給我們準備了吃的?!倍杂晷⌒÷暵裨?。
可幾個老知青卻一點都不領情。
趁著蘇宜佳沒看過來,還偷偷翻了個白眼。
“你是沒辦法,跟那蘇同志住一間房,必須要接觸。但我們不一樣,我們可不敢他們走太近?!?br/>
“曉雨,我們勸你也別跟他們說太多,這些人心狠著呢。你看看雪珍的下場。”
幾個老知青壓低的音量里,都難掩被嚇壞的情緒。
“跟考察員他們有什么關系?明明就是雪珍的錯!”丁曉雨有些生氣,把保溫桶和飯盒重重放在桌上。
那聲響嚇了他們一跳。
所有人立刻偷偷看向蘇宜佳。
見她的視線沒有望過來,才暗暗松了口氣。
然后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瞪著丁曉雨。
“不管雪珍再怎么錯,她才是跟我們一起的!你天天跟她住在一個屋子,難道關系不比這些考察員親近?
她現(xiàn)在落得這個下場雖然說是咎由自取,可說到底還不是這些考察員仗著有身份,不好惹,才會下這么狠的手。你看雪珍在村里這么多年,除了被處罰勞動外,村里的人也沒下過這么狠的手。”
“曉雨,你要是想討好這些考察員,覺得能靠他們回城,我勸你還是死心吧。這些人精明的很,怎么會在我們這些知青身上,浪費時間?!?br/>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把丁曉雨氣的眼睛都紅了。
可那些人卻根本不相信她的話,只覺得她是在異想天開。
這同樣都是下鄉(xiāng),但下鄉(xiāng)和下鄉(xiāng)也有好壞之分。
像下到江省、安省那幾個農(nóng)業(yè)大省,雖然干活是累了些,但分到的糧食也多。
最起碼不用愁,會餓到肚子。
下到東三省那邊,雖然冷是冷了點,但也是農(nóng)業(yè)大省。
不僅如此,而且老獵戶多。
村子里時不時就會組織進山,糧食少不了,還能經(jīng)常吃到肉。
最重要的是這地方冷,從11月一直到來年的3、4月,都可以不用下地。
而西部和他們這,就屬于最不好的地方。
一邊是干的厲害,干的活多不說,可糧食卻總是收不上來多少。
他們這邊就徹底沒什么糧食,都是種些不值錢的東西,再靠上面救濟。
最好的情況也就是吃個半飽。
他們這些人家里但凡有一點關系,又怎么可能被分到這種地方。
可以說從他們被確定,是分到這里來后。
家里就已經(jīng)徹底放棄他們了。
之前有些女同志還幻想,能嫁給那三個適齡的男考察員。
可她們之中,長得最好看的烏雪珍,都被毫不留情的抓了起來,這點念頭就徹底被打消了。
她們現(xiàn)在只希望離那些考察員,有多遠就多遠。
千萬別捅到這馬蜂窩。
“那照你們這樣說,這兩碗菜你們就不吃了?”一直沒說話的夏鵬展,突然問。
他說著還把飯盒和保溫桶給打開了。
那飄出來的香味過于霸道,讓原本還想拒絕的知青們,頓時就把話給咽了回去。
巫立農(nóng)掙扎了下,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們要是不吃,他們看到肯定會覺得我們對他們有意見,這不是明擺著得罪人嘛?!?br/>
“你們剛剛那態(tài)度,得罪的還不明顯?”丁曉雨沒好氣的道。
她還伸手去扒拉那兩份菜,“既然你們要劃清界限,那這些就我和夏知青兩個人吃就好?!?br/>
“曉雨,你跟我們還計較上了?那我們保證,以后對那些考察員稍微熱絡些,不讓他們看出我們在怕他們,還不行嘛?!蓖趸垤o拍了下丁曉雨的胳膊,故作親昵的道。
丁曉雨也不是真的想吃獨食,聽他們說了軟話,這才挪開了手。
他們很快摸索出了小龍蝦該怎么吃。
一嘗那味道,連話都顧不上說,悶頭就夾了好幾個。
本身蘇宜佳給的就不多,這沒兩分鐘一碗就搶光了。
連湯都被他們分著,用來拌飯吃了。
一頓飯解決完,也就三四分鐘。
他們意猶未盡的砸吧了下嘴,然后偷偷看向正在吃飯的蘇宜佳。
倒不是想讓她再送兩碗來,就是想問問她這小龍蝦和螺絲都是怎么燒的。
若是他們也能學會的話,那以后桌上也能多兩道菜。
河里每年龍蝦那么多,他們抓龍蝦還能填飽肚子呢。
只不過這些知青,到底還是太害怕蘇宜佳他們。
最后只能鼓動著丁曉雨,讓她去討一討這兩個菜的做法。
丁曉雨雖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被推的實在是沒了辦法,只能起身走了過去。
“蘇同志,你這螺絲和龍蝦是怎么弄的?實在是太好吃了,你能不能教教我們?”她期待又擔憂的問。
生怕他們剛剛的態(tài)度,把蘇宜佳給惹生氣了。
不過蘇宜佳倒是真沒把他們的態(tài)度,給放心上。
喂完一勺粥,她給秦凱澤擦了擦嘴角,才道:“晚上吧,現(xiàn)在螺絲和龍蝦都沒了,晚上我燒的時候再教你。”
“好!那下午我們收工后也去抓些,然后來跟你學?!倍杂臧蛋邓闪丝跉?,還特意把話說清楚了些。
生怕面前的女同志,會擔心他們晚上還想占便宜。
等丁曉雨走回知青那桌,高華彬才有些不情愿的道:“嫂子,你干什么教他們?剛剛他們說的那么難聽?!?br/>
那些人自認為,他們已經(jīng)很小聲了。
但這里除了林老爺子和林老太年紀大,耳朵不太好使了才沒聽到。
像他們這種經(jīng)過特殊訓練,還有嫂子這種天生就五感強的,誰不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計較?!碧K宜佳笑著搖搖頭。
她又不是蛐蛐,來個同類就要打上一架。
可高華彬卻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嫂子,你來了這里后,連脾氣都變好了?!?br/>
“你這話說的,我以前脾氣很差?”蘇宜佳沒好氣的啐了聲。
“也不是很差吧,就肯定是不能惹?!备呷A彬下意識回了句。
結果這話音都沒落,就接收到秦凱澤和夏衛(wèi)國的冷眼。
“佳佳,別理他。他腦子不太好使。”夏衛(wèi)國連忙哄了哄蘇宜佳。
小澤媳婦的脾氣怎么就不好了?!
她從來就沒主動惹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