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學府今年參加畢業(yè)生考試的有將近四百名學員,因為血疫爆發(fā),那些修為不夠,抵擋不住血疫病倒的學員就算是自然淘汰,一下子篩選掉了大部分。
不過這對招生影響不大,光明聯(lián)邦高等學府每年在黑土城招收的學員不過十人,去掉被血疫淘汰的,還有五十多學員參加大考,不會造成名額浪費。
血疫爆發(fā),大考內(nèi)容只能從原計劃的任務,臨時變更成了黑土城自己組織考試,考試難度也增加了不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戴森醫(yī)療官要外出尋藥治病的藥草,不是戰(zhàn)斗任務,對戰(zhàn)斗能力的要求不高,但需要足夠的人手來搬運藥草,而且搬運藥草的人戰(zhàn)斗力也不能太低。
城里現(xiàn)在戰(zhàn)斗人員不足,勞動人員也急劇減少,只得拉來了這些大考學員,順便把大考任務變成了‘外出尋藥’,一舉多得。
劉勛走到城守軍小隊長韓介面前,一臉鄭重:“韓隊長,這五十七人,是咱們黑土城這一屆最精銳的學員,我現(xiàn)在把他們交到你手上,我理解士兵上了戰(zhàn)場要聽命行事,但我還是想拜托你……他們是咱們的娃娃兵,希望韓隊長,費心照拂?!?br/>
劉勛說完,強忍著悲痛,紅著眼眶給韓介深深鞠了一躬。
韓介面色平靜,沒有說話,心里卻非常理解劉勛教習。
黑土城中生活的人,大家共甘共苦,一起克服種種困難,艱難求存,早已把彼此當成了一家人。
劉勛為人師長,這些孩子,也都跟他自己的孩子一樣。
孩子們要上戰(zhàn)場,哪個當父母的不心疼。
但為了活下去,誰又能獨善其身。
你不扛槍,我不扛槍,誰來保衛(wèi)家園。
韓介右拳置于左胸前回了一禮,懇切道:“劉教習放心,我韓介只要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他們損失一人?!?br/>
“韓隊長,”劉勛感激地看了一眼韓介,又抬起頭看向旁邊肅然挺立的十名城守軍戰(zhàn)士,“劉勛在這里,祝大家平安歸來!”
劉勛說完,轉(zhuǎn)身離開,走向城內(nèi),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
這一場送別,似乎讓他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
“喂,韓介。”
渾厚低沉的聲音從背后響起,韓介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名身材雄壯的戍土衛(wèi)小隊長,身后還有一個十人的戍土衛(wèi)小隊。
“你還沒死啊?!宾拿瓦珠_嘴角,笑得肆意張狂。
“你都沒死,我怎么會比你快?!表n介面不改色,淡淡回懟。
“呵呵,這次任務是什么?保護這幫小屁孩?”瞿猛一揮手,身后的戍土衛(wèi)原地站定,動作整齊劃一。
瞿猛一臉玩味地走到韓介身邊,看著不遠處臉上寫滿不安的五十多個娃娃兵。
“他們是參加大考的學員,和我們一起跟隨戴森醫(yī)療官外出尋找藥草,我們的任務是保護戴森醫(yī)療官,確保這些孩子不出事,運送回足夠的藥草。”韓介說道。
瞿猛嗤笑一聲:“大考的任務越來越刺激了啊,派這些小家伙來玩真的!”
“你這次最好認真點,這些學員是這一屆最優(yōu)秀的,每一個都有可能成長為將來的小隊長,我們黑土城的未來,可是寄托在他們的身上?!表n介提醒道。
“你還是跟老太婆一樣啰嗦,我哪次不認真了,倒是你們這群城守軍,”瞿猛不屑地掃了一眼旁邊的十名城守軍,“到時候別拖后腿就行?!?br/>
這十名戰(zhàn)士雖然隸屬城守軍,但能被挑出來執(zhí)行這次的任務,也都是個頂個的精銳。
被瞿猛這樣當眾侮辱,十名城守軍戰(zhàn)士頓時怒意勃發(fā),不甘示弱地瞪視瞿猛,要不是韓介在這,他們非和瞿猛打一架。
韓介被瞿猛這樣調(diào)侃,卻沒有發(fā)作:“你嘴巴還是這么臭,我的人不需要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隊伍吧。”
學員隊伍本來安安靜靜,多年的習慣讓他們在戰(zhàn)隊列的時候不敢亂動。
但大家看到城守軍和戍土衛(wèi)的首領互懟起來,少年們的心情都活躍了起來。
陳浩雙手緊貼酷縫,身子卻歪來斜去的,觀察著隊伍里都有誰。
“六猴,你小子行不行啊,還敢來參加大考,小心出去被異生物剝皮吃猴腦?!?br/>
被稱作‘六猴’的少年是一個身高一米七,身形瘦弱的學員,聞言對陳浩反唇相譏:“你個蠢貨都能來,我憑什么不能來?”
“我擦,你小子敢罵我,等出了城我讓你知道什么叫菊花爆滿山?!?br/>
“切~”六猴鄙視地對陳浩豎起一根中指,不再看陳浩。
陳浩不甘寂寞,又去調(diào)侃另一個關系不錯的小伙伴:“王胖子,你這么肥,不怕出去被異生物做成燒烤啊,是隔壁小媳婦不香了,還是對門大嬸子搬家了,你這個隔壁老王都來了?!?br/>
“死耗子,你別嚇唬我,我…害怕~~”王胖子塊頭挺大,足有一米八幾,身高體胖,看上去肉乎乎的,但是膽子卻很小,被陳浩嚇唬兩句,臉上汗都下來了。
“嘿嘿,嚇死你個小胖子~~”陳浩奸計得逞,高興的怪叫連連。
這么刺激的大考前所未有,少年們的心情雖然忐忑,卻也不免激動和興奮,被陳浩這么一勾,隊伍里調(diào)笑打鬧聲四起,很是熱鬧。
“隊列里別嬉笑打鬧,都給我安靜點!要不然出去拿大頂!”許海突然怒斥道。
許海作為本屆僅次于路巖的優(yōu)秀學員,一向有當領導者的覺悟,見到隊伍里出現(xiàn)不和諧的行為,便主動出面治理。
許海打不過路巖,自認收拾一個只開到第三門的陳浩卻很容易,對著帶頭玩鬧的陳浩怒目而視,大有要出手管教的意思。
陳浩連破兩門之后,境界達到開五門的程度,而且破六門也是指日可待,早已今時不同往日,怎么會害怕許海。
而且上次許海當眾污蔑路巖,陳浩本就裝了一肚子的不滿,上次要不是許海逃走,陳浩當場就要教他做人了。
見許海還敢來找事,陳浩當即就要回嗆,路巖卻低聲提醒道:
“浩子,安靜點,有教習來了~”
教習!
陳浩一聽這個詞,嚇得趕緊站好,已經(jīng)是一種本能反映了。
“陳浩,我可看見你了,你小子還是這么不老實,小心我給你記在本子上?!?br/>
一個輕松愉悅的聲音傳了過來。
“嗨,同學們,大家好,我是王虎教習,知道我為什么會來嗎?”王虎笑瞇瞇地從旁邊走了過來。
有教習在,學員們在隊列里不敢隨意動作,也不敢說話,王虎教習的問題,沒有人回答。
韓介和瞿猛正火藥味十足的互懟,看到王虎在那皮,都轉(zhuǎn)過頭來,連帶著城守軍和戍土衛(wèi)都滿臉不善地看向王虎。
看氣氛有點古怪,王虎尷尬地咳嗽兩聲,只好自問自答:
“這次大考,我是隨隊老師,負責對大家的行為進行記錄,同學們在外出任務中有什么困難和迷惑的地方,也可以來找我咨詢。
所以你們不要覺得沒有人管,就給我拉稀擺帶,這次任務,都給我加把勁,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