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來的好……成全我吧………”
人皮紙不退反進,薄薄的一張人皮在空中時而收縮,時而膨脹,扭曲的五官若隱若現(xiàn),看上去極為恐怖陰森,突然人皮紙一卷,直立而起,隨后朝天延伸,就像一幅鋪展開來畫卷,一點一點覆滿長空!
轉(zhuǎn)眼之間,整個生死臺都被徹底包裹,四面八方都是時勝陰森張狂的大笑,聽的在場修士心頭直發(fā)毛猙獰咆哮的鬼龍不僅沒有吞掉人皮紙,反而將自己困了進去,巨大的龍軀在生死臺上瘋狂搖動,一雙血眸不停的射出血光,打在人皮紙上,響起茲茲的聲音,然而只能留下道道焦黑的烏印,卻根本沖不破這人皮封困成的牢籠!
楚天看著亂撞亂沖,尸氣滔天的鬼龍,一顆心反而開始冷靜,轉(zhuǎn)而緩緩閉眼。
“嘎嘎嘎,你在等死么,真是無趣啊?!?br/>
時勝從人皮紙中走出,輕飄飄的來到楚天身前,用枯萎的爪子扒開額頭的散發(fā),吃力的轉(zhuǎn)悠著空洞的眼眶,隨后身子一彎,貼著楚天的臉頰上下掃視起來,邊看邊笑,笑聲凄涼,血淚潺潺。
暮雪眼眸一凝,暗道糟糕,這時勝忍不住了!手腕一翻,一根雪白的琴弦出現(xiàn)在兩指之間。
“想對我出手,嘎嘎嘎……”
時勝驟然,嘴口大張,骷髏一樣的身軀快速幻化,只留下一張巨大的血口在空中抖動著,這血口就像一個無底洞,其中腥氣沖天,血水滾動,還有一具具白骨若隱若現(xiàn),暮雪看的直欲嘔吐,卻不敢怠慢,足尖一點,剎那后退,掌心連連揮舞,一根根纖細如發(fā)的琴弦快速的彈出,在身前繞成網(wǎng)罩。
“紅塵千絲網(wǎng),有意思……”
時勝發(fā)出一聲凄厲的鬼叫,卻絲毫不將暮雪的法術(shù)看在眼里,血口張的更大,喉嚨咕咕的響著,像是即將吞食到美味。
這一種藐視立即激起了暮雪的傲骨,身為千山琴宗的關(guān)門弟子,難道會比你時勝弱。
“紅塵千絲網(wǎng),念念皆往生?!?br/>
暮雪張口怒喝,兩手如*琴弦,連連揮舞,一身的法力在背后鼓蕩如潮。
剎那之間,整個生死臺上,大浪擊石之音不斷,纏繞在暮雪身前的無盡琴弦像有了意識,繃的筆直,在暮雪身側(cè)來回飛舞,遠遠看去,就像一根根飛劍在來回穿掠,迷幻人心。
“給我去?!?br/>
暮雪十指大張,一根根琴弦如受使喚,驟然暴動,朝血口瘋狂落下,眨眼之間,萬千琴絲如綿綿雪花,將血口纏成一團肉粽。
在場之人都是目露驚異,這女娃看上去風姿絕代,弱不禁風,沒想到手底下的功夫這么硬!
“給我爆!”
暮雪青絲紛飛,手腕倒扣,萬千琴絲如受*控,開始瘋狂的收縮,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那一團肉粽猛的爆裂,一大團爛肉和污血飚射而出,染紅了蒼穹,有幾個躲避不急的低階修士,被這污血一沾,立刻化作一灘濃水,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場之人喉嚨一鼓,終歸不敢出言,都是默契的后退,奈何背后是不停蠕動的人皮紙,一時間竟然有些進退不得。
“死了么?”
暮雪眉頭一皺,直覺告訴她沒有這么簡單。
“我有這么容易被殺死么?小美人,你還是做我的鬼婆吧?!?br/>
生死臺上的污血快速的聚集,很快就凝成一具干尸,這干尸腥氣熏天,五官皆無,卻對著暮雪詭異大笑。
“不人不鬼的東西,做什么鬼夢!”
暮雪怒極,手掌一揮,無窮的幻絲從指縫中涌出,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這一具干尸就被無窮幻絲切割成粉碎!
然而一轉(zhuǎn)眼的功夫,這些破裂的尸快竟然再次重組!重新凝成完整的干尸,在場中連連冷笑。
暮雪心底發(fā)涼,這時勝到底修了什么邪法!連殺都殺不死!
“沒用的,畫皮是殺不死的,除非你能吞了我,吞了我……”
重新凝聚成的干尸雙手朝天,瘋狂吼叫,四面八方的人皮紙如受召喚,不停的抖動著,一團團腥臭的尸氣席卷生死臺,輝映的的這一具干尸,活生生的像一尊蓋世鬼王。
“是么?若我能吞了你呢?!?br/>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徹生死臺,眾人回眸一看,眼中紛紛露出驚疑:“是他,沒有死!”
楚天身軀單薄,面容依然蒼老,只是雙眸卻亮的像星辰。
看著緩緩走向自己的楚天,干尸詭笑:“你還有一口氣,真不錯,我可不想吃死人!”
“唔,是么?”
楚天的雙眸陷入了迷離,一絲絲詭異的氣息從他身上涌出,這氣息冰冷死寂,像沉睡了無盡歲月的尸氣。。
生石臺上的玉石開始浮現(xiàn)出一層層寒霜,轉(zhuǎn)眼之間,已冰封三尺,而且還在快速的變厚,干尸嚇了一跳,心知不妙,直接引爆尸身,化作一道血霧,朝人皮紙遁去。
“不覺得太晚了么?”
楚天雙眸圓張,蒼老的發(fā)絲隨風而舞,一輪眼珠大的太陰在眉心隱隱現(xiàn)現(xiàn),像一團明暗不定的漩渦!
蒼穹之上的血霧頓時像被虛無的規(guī)則禁錮,連動也不能動,更恐怖的是,他的精血,生命力在瘋狂流逝!
“比邪,我是邪中之神,你算什么?”
楚天雙臂一揮,張口鯨吞,那一團血氣頓時以更快的速度分解,化作一絲絲光潤的血條,被楚天吞入腹中。
“不!”
時勝驚恐,凄厲大吼,其聲震天。
四面八方的人皮紙如受召喚,開始瘋狂蠕動,朝著楚天直壓而下,遠遠看去就像四道移動的尸墻。
“還敢反抗?”
楚天張口就是一喝,眉心的太陰飛速的膨脹,轉(zhuǎn)眼之間就變作拳頭之大,青蒙蒙的太陰之光濺射而出,直接將四面人皮紙打回原點。
蒼穹之上的那一道血氣見狀,又急又怒:“該死,你要我死,不可能!”
“轟”的一聲,血氣崩散,凝成一具渾身帶血的白骨尸,張爪朝楚天當頭撲下。
“來的好,哈哈哈………”
楚天單手一舉,如握山河,“砰”的一聲按在白骨尸光禿禿的的骷髏頭上,“嗡”的一聲,楚天身上青光爆射,邪氣沖天。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一具兇威滔天的白骨尸竟然快速的崩解,化作一團團粘稠的精血涌入楚天掌心!
“不………
“哈哈哈,暢快………”
楚天仰天狂笑,須發(fā)皆張,一頭白發(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zhuǎn)黑,蒼老的面容再次豐澤如玉。
“歲月??!你永遠是屬于我的!”
楚天朝天怒吼,手掌一握,直接將白骨尸最后的骨骼抓成齏粉!
“砰”
“砰”
四面人皮紙如煙似幻,崩裂成灰,徒留一地碎尸!
“斯………”
在場之人面色慘白,哪怕是慕婉儀,林為義這樣的煉神高手都是心頭發(fā)抖,此子邪氣沖天,偏偏霸道無雙,有朝一日,必定雄霸星空!
“勝兒!”
時天從驚駭中回轉(zhuǎn),怒意沖天,時勝可是自己最驕傲的兒子,袖袍一揮,一支銀箭牢牢的捏在指縫。
正靜靜而立的楚天目光一縮,緩緩的別過頭,見是時天這老東西正掐著一根銀箭,陰冷無比的看著自己。
“怎么,想殺我?老東西,放馬過來?。 ?br/>
足尖一點,朝著時天緊*而去,在蒼穹之上的鬼龍見狀,亦是張口怒吼,腐爛的毒氣席卷生死臺,更添楚天的暴戾。
時天雙眸一縮,這小子如此狂妄,難道有了不得的后臺?
天元星作為十大修真命星之一,隱藏的底蘊太深了,這小子……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來路?”
“哈哈哈,來路,老子沒有來路,你又能拿我怎么樣?”
楚天身軀一挺,眼中殺氣四溢,心底卻是篤定,這老家伙果然膽小如鼠,疑心深重,很好,我更不能示弱!
“哼………”
時天冷漠的別過頭,對楚天是看也懶得看,只不過指尖的銀箭卻開始緩緩縮回袖袍。
青棺之內(nèi),小青看著退縮的時天,狠狠松了一口氣,這時天生性多疑,又性格怯弱,楚天這一手空城計總算是應(yīng)付過去了。
看著沉默不語的時家家主,楚天眼珠一轉(zhuǎn),隨即足尖一點,踩上鬼龍的頭顱,化作一道青光,剎那遠遁。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