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賀子華就那樣直溜溜的看著我,眉頭微蹙。眼眸濃黑似墨。
他翹著二郎腿。起初還搖晃著,但漸漸的就僵直住了。
我能看出來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憤怒。但最終失敗了。
他一下子沖上來,一把握住我的脖子,在重力的作用下,我們一起往后退。
直到撞上墻壁,我們才停了下來。
他眼里的平靜徹底被打亂。眼球里已經(jīng)醞釀著一股風暴。他一開口,那聲音低沉撕裂得像是一把刀子??煲盐艺麄€身體都掏空了。
“所以你接近我,不惜用陌生人的精、子人工受孕。就是為了尋仇?”
我多么想否認,但我最終還是說了實話?!皩Γ液髞砗蠡诹?。我已經(jīng)你媽也已經(jīng)談妥了。過去的事情我們都有過錯,但執(zhí)著于過去也沒什么意義。我們都把過去放下吧,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漸漸的松開了握住我脖子的手。我以為他原諒我了,欣喜的想去拉他的手。
可他重重的把我甩開了。
“重新開始?沈珂。你覺得還有可能嗎?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你為了報復(fù),連買精受孕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那你又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呢?”他說得特別絕望。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也愿意承認這個錯誤。我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
我苦苦哀求,我想拉他,但又害怕被他再次甩開,只能可憐兮兮的站到一旁。
賀子華很厭惡的看著我:“行!我給你個懺悔的機會,你還有什么隱瞞的,可以一次說完?!?br/>
我絞盡腦汁的想了很久,但還是搖頭:“我真的沒什么隱瞞你了!雖然我每次接近你,都是帶著目的的,但我愛你的心卻是真的!”
賀子華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沈珂,你真把當三歲小孩了?今天要不是無意間撞翻秦涼的包看到dna報告,要不是我逼著她說出一切,我現(xiàn)在還被你瞞在鼓里!”
我早已流了滿臉的淚:“我瞞你什么了?”
“你當初接近我,是和趙彥商量好的,你們倆的目的就是要騙婚騙錢!”
我的心痛得都快碎裂了:“我若是真貪錢,那第一次分手時,我就不會不要你的錢了!”
“你的確沒要,但你那只是放長線釣大魚!在你和趙彥對我們兄妹展開作戰(zhàn)前,你們的共識就是為了賺錢。但后來你爸媽出了車禍,你的想法可能才有些改變。第一次分手時,你不要錢,也是考慮到趙彥和賀子敏還在婚姻中!”
他說著步步朝我逼近:“更過分的是什么?更過分的是你借了種子懷了孕接近我,但怕敗露竟然自導(dǎo)自演一場綁架的戲碼,只為了讓孩子流產(chǎn)!”
他再次勒住我的脖子:“我曾經(jīng)說過,如果你再敢欺騙我,我定會用一生的時間來折磨你!可是我現(xiàn)在后悔了,像你這么臟的人,留在我身邊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我當時被他勒得完全不能呼吸,他猩紅的雙眼和憤怒的神情并不令我感到害怕,反而讓我覺得特別傷心。
我甚至想,他勒死我才好!那樣我也就不會那么痛苦和絕望了!
我沒有掙扎,閉上眼睛什么都沒想,在某一瞬間我的大腦突然缺氧,感覺呼吸都停止了幾秒。
那一刻,我離死神的距離,真的很近。
但他最后還是松開了我的手,我全身都沒了力氣,想個癟了的氣球,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我的喉嚨火辣辣的疼,只能通過劇烈的咳嗽來緩解這種痛苦。賀子華的聲音在我頭頂飄著:“沈珂,我恨你,這輩子我再也不愿見到你!”
他說完就走到了門邊,我的聲音變得很沙啞,就像一臺快壞的機器,聲音又燥又悶?!澳恪湍敲础敲聪嘈潘脑拞??”
他的腳步停在了門口。
我靠著墻仰著頭看他,他的背影那么高大,就像一座大山,好像我就算使出渾身的力氣都攀爬不上去。
“秦涼的話我原本只信百分之一的,但陳朵的話和她所說的完全對的上?!彼f著,回頭快速而厭惡的看了我一眼?!八裕銢]有狡辯的必要了。”
“陳朵?她怎么會……她怎么會……”
可是沒人回答我……
賀子華已經(jīng)走了,他走后我沖出去找過他,我看到他把車從車庫開出來,我叫他、喊他,甚至站到路中間想攔停他的的車。
但他卻十分無情的叫來保安把我拉走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在寂靜的深夜里哭得像個瘋子,我的哭聲似乎吵到住戶了,有一個人還打開窗子罵了我?guī)茁暋?br/>
也對,悲傷是自己的,自己默默消化就好,不能把悲傷轉(zhuǎn)嫁給別人。
我回到家,要開門時才想起來我沒裝鑰匙,也沒帶手機。我在門口坐了許久,但一個人總是胡思亂想,說實話,我現(xiàn)在特別需要一個情緒的宣泄口。
我一定要做點什么來轉(zhuǎn)移我的情緒……
我沒錢沒手機,在路上走了很久后,我決定去段燕的店面等她。
從我住的地方到店面至少有十公里,但我還是用兩個多小時就走到了。
到店門口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我找了個較隱蔽的地方坐下。
段燕是九點鐘開的門,她一開門我就竄到她身邊。她肯定是嚇到了,整個身子都跳了起來,等看清是我時她拍了拍我的肩說:“我的寶寶,你一大早來店里干嘛?嚇了我一大跳!”
還沒開口,淚已先流……
段燕看出我的不對勁來,立馬說:“我剛才沒細看,你這眼睛和膚色是怎么了?”
我搖頭,可是淚還是止不住。
段燕把我拉到沙發(fā)上坐下,一邊用紙巾幫我擦臉一邊說:“吵架了?”
我搖頭:“比……比吵架更嚴重……”
“那就是他知道你人工受孕的事情了?”段燕是這件事情的唯一知情人,她見我點頭后,也一臉絕望的靠在沙發(fā)上?!凹热凰懒耍窃蹅兙秃煤媒忉?,你當時會做出這種決定也是迫不得已。賀子華是個講道理的人,他肯定會理解你的?!?br/>
“他不理解,他已經(jīng)說了,再也不愿見我了!”
“他這樣的反應(yīng)很正常,你要給他一段時間冷靜冷靜,如果他真的愛你,那也會原諒你的。”
段燕的話很好的安慰了我,我的情緒漸漸緩和:“會嗎?”
“肯定會,我看得出來他很愛你的!”
“但愿如此!段燕,我現(xiàn)在真的好怕他不要我!和他在一起那么久,我的人生已經(jīng)不能沒有他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過他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