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遠(yuǎn)今天被孟琪雅叫出去,一整天都耗在她身上。上午打高爾夫,換身衣服一起吃頓飯,下午是去一家茶社品茶。到半下午,寧致遠(yuǎn)已經(jīng)有點坐不住,孟琪雅看他心不在焉,調(diào)笑說:“怎么,從前陪我玩通宵都沒怨言,今天這樣輕松休閑的安排,你就擺臭臉?”
寧致遠(yuǎn)把玩手中的青花瓷杯,一語中的:“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找我必然是有事,為何遲遲不說?賣什么關(guān)子?”
孟琪雅爽朗地大笑起來,眨眨眼睛說:“其實,我想帶你去一個四人約會,晚上一起吃頓飯,這會兒咱倆先預(yù)熱一下,找點樂子?!?br/>
寧致遠(yuǎn)感到太陽穴突突地跳:“大小姐,我還要陪你到晚上?你給我張羅的什么人???要給我介紹女人嗎?”
“我知道你不缺女人,最近你好像特別安分,一點緋聞都沒有,太詭異。今晚這個素質(zhì)不錯,保管你喜歡?!?br/>
“是你想讓我?guī)湍惆殃P(guān)看看那個男人吧?”寧致遠(yuǎn)戳穿她的鬼把戲。
孟琪雅湊過去,在寧致遠(yuǎn)臉上親一口:“你最懂我,心照不宣,好嗎?”
對,一如既往,近十年來,寧致遠(yuǎn)總是恪盡職守扮演孟琪雅的最佳男伴——但不是男朋友。各種沒有合適人選的場合,她就召喚他去陪伴,不管他人在哪兒,她又在哪兒。為了她,寧致遠(yuǎn)曾經(jīng)被迫扔下手上的一切事務(wù),緊急飛往拉斯維加斯、日內(nèi)瓦、米蘭。就為了挽著她的胳膊,讓她風(fēng)光出場,他像一個華麗的檀木盒子,鑲金嵌百寶,只為襯托那一粒光華璀璨的夜明珠。
他明白孟琪雅的需求,毫無怨言。反之,她又何嘗不是寧致遠(yuǎn)的擋箭牌,每當(dāng)父親或者母親對他的風(fēng)流事跡報以微詞,他就笑嘻嘻地說:“閱人無數(shù),才會明白琪雅最適合我。在她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排練而已?!备改钢烂乡餮藕蛯幹逻h(yuǎn)從小玩到大,兩家知根知底,只好由著兩人胡來——各自花天酒地,游戲人間,只苦了兩雙父母望眼欲穿,盼他們二人早日收心,安然攜手步入婚禮殿堂。
晚餐安排在一家私房菜館,來了一對打扮入時年輕男女,是一對兄妹,杜國豪和杜家麗,按照孟琪雅在此之前一陣見血的描述來說——暴發(fā)戶第二代,做煙草起家的。
寧致遠(yuǎn)在車上忍不住一絲譏誚:“三代才能出一個貴族,你什么時候品味降低,和這些x二代混在一起?”
“最近好貨匱乏,只能將就吃點次貨?!泵乡餮盘统龇埏炑a妝,放水眼線勾勒得清晰凌厲,眼尾上翹,顧盼中魅惑至極。
寧致遠(yuǎn)無可奈何:“那你何苦把我拉下水?”
“那個杜家麗據(jù)說長得很漂亮,你不會失望的?!?br/>
“現(xiàn)在有錢人家哪個女兒不漂亮?投胎時臉先朝地的也能修補得完美無瑕。”
孟琪雅掐他一把,真是促狹鬼!
那一對兄妹對今晚的落座之后,這一餐特別重視,盛裝前來,早早等在包廂里。孟琪雅親熱地和杜國豪擁抱問好,和杜家麗雖然第一次見面,卻立刻打得火熱,連聲夸贊她的裙子漂亮,珠寶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