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那紙條,趙夢舒就是一陣狐疑。
這紙條哪里來的?
是她自己寫的,還是有人模仿她的筆跡,塞在她床單下面?
想想自己就是一個小人物,有人模仿筆跡的可能實在太小,而且那內(nèi)容,也著實奇怪了些。
自己想不明白,趙夢舒就打算問問王子。
可轉(zhuǎn)念一想,王子很忙的,自己怎么能夠因為這么一件小事情就去麻煩他呢?
“可能是誰的惡作劇吧?!?br/>
愣了會,趙夢舒伸手,將這紙條扔在了地上。
可就在她收回手的時候,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右手食指指尖,竟然有著傷痕。
“往眼皮上涂血?”
趙夢舒又把那紙條撿起來,看看紙條上自己的字,再看看自己右手,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以前不會真的曾經(jīng)咬破指尖,用血涂抹眼皮吧?
這么一想,她腦海中似乎也相應(yīng)的浮現(xiàn)出這種畫面來,只是十分模糊,好像隔了一層砂紙一樣,根本看不清。
“這到底是模糊的記憶,還是我腦補出的畫面?”
趙夢舒無法判斷。
“算了,我試試吧,反正只是弄破指尖而已?!?br/>
糾結(jié)了會,趙夢舒打算親自試驗一下。
咬破手指,電影電視里經(jīng)常這么演,可對趙夢舒來說,這難度系數(shù)有點高,她起身下床,想在房間里找一些水果刀剪刀縫衣針等尖銳的東西,可房間里整潔干凈的異常,這些東西,翻遍了也找不到。
“小姐,你在找什么?”
門簾掀開,那個面容姣好的傭人走了進來。
“我,我在找剪刀?!?br/>
趙夢舒憋出一個蹩腳的借口來。
“小姐找剪刀干什么?!?br/>
“我覺得我這里頭發(fā)不太好看,想剪了它?!?br/>
趙夢舒隨便在自己左側(cè)額頭指了指。
“小姐,你對自己發(fā)型不滿意的話,不用自己動手的,我這便為你安排造型師?!?br/>
“不,不用了,幾根頭發(fā),我自己拔掉就行了。”趙夢舒又隨便在自己腦袋上扯了兩根頭發(fā)下來,裝作隨口一說的樣子,“不過,這房間里沒有剪刀是不是?”
“小姐用不到,自然不會有?!?br/>
“哦,原來是這樣啊?!?br/>
“不知小姐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沒了?!?br/>
“那就不打擾小姐休息了。”
傭人退了出去。
趙夢舒透過因為過人而左右搖擺的門簾間隙,看到那個傭人就站在自己門口左側(cè),不光是她一個,門口右側(cè),也站著一個傭人。
兩人都機器人一樣,站在那一動不動。
趙夢舒突然覺得有些驚悚,但是為何會產(chǎn)生這感覺,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算了,疼就疼,咬吧?!?br/>
趙夢舒把右手食指指尖放進嘴里,用力一咬,那劇痛讓她眼淚都流了下來,十指連心,那可是真的疼??!
嘴里立即流進一股咸澀,趙夢舒知道自己成功咬破,便把手指拿出來,在自己右眼眼皮上擦了下。
“也沒什么異常啊。”
趙夢舒放眼看去,床還是那床,地板還是那地板,這個世界,根本沒什么不一樣。
就連她自己,也沒有開啟什么基因鎖或者變身成狼人。
“果然是誰的惡作劇嗎?”趙夢舒自嘲一笑,“我可是真夠傻的,竟然真的弄破自己?!?br/>
伸手剛要把眼皮上的血擦掉,趙夢舒的視線,卻是不經(jīng)意劃過門簾。
她秀眉就是一皺!
“等等!那兩個人,有些奇怪!”
那一左一右站在門口的兩個傭人,她們只露出半片肩頭,可蓋在這半片肩頭上的,卻是紙衣服!
看起來和死人了用來燒的紙錢一模一樣。
“怎么會有人穿這種衣服?不對,她們倆之前明明穿的是女仆裝,怎么突然改穿紙衣服了?”
趙夢舒越想越奇怪,便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你們怎么穿······”
兩個傭人同時扭頭看著趙夢舒,兩張黃紙糊成的詭異的臉,就這么突兀的闖進趙夢舒的眼簾。
什么人穿著黃紙衣服,錯的離譜,那根本就是兩個黃紙人!
“?。。。 ?br/>
趙夢舒口中發(fā)出一聲驚叫,嚇的一個大步退回房間,可她很快意識到,自己這不是被甕中捉鱉嗎,便又想往門外沖,但是已經(jīng)晚了,兩個黃紙人已經(jīng)走了進來,一左一右夾著她的胳膊,把她硬生生給架了回去。
“小姐,你又調(diào)皮了。”
左邊那個黃紙人開口說話,黃紙下巴機械的開合著,黃紙眼睛如同惡魔的眸子,直勾勾看著趙夢舒。
一股涼意直沖而上,趙夢舒渾身冰涼。
“怎么了?”
英俊高大的王子急匆匆走了進來。
“主人,她又發(fā)現(xiàn)了。”
右邊那個黃紙人扭頭對王子說道。
“小夢,對不起,我不想這么對你的,可你為什么又醒過來?”王子對右邊那黃紙人吩咐道,“小姐病又發(fā)作了,去給小姐拿藥?!?br/>
“你到底是誰!”趙夢舒奮力掙扎,但是紙人力氣太大,她根本掙脫不開,只能沖王子咆哮,“你對我做了什么!你要把我怎么樣!”
“小夢,我是你的王子啊,你忘了嗎,七天后,我們就要結(jié)婚了?!?br/>
王子坐在床前,聲音很輕柔。
“胡說,你根本不是王子,我們國家根本就沒有王子!”
“小夢,你病的實在太厲害,都出現(xiàn)幻覺了。”王子接過紙人送來的一碗黑漆漆的藥,臉上浮現(xiàn)出溫柔的笑,“不要擔(dān)心,喝了藥,睡一覺,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br/>
“我不喝!”
根本由不得趙夢舒,一個紙人按住她的身體,另外一個紙人捏開她的嘴巴,王子直接把黑不溜丟的藥給她灌了下去。
強烈的困意襲來,趙夢舒感覺自己并不大的腦袋有著千斤萬斤重,眼皮上更像是綁了秤砣,倒在了床上。
王子溫柔的給趙夢舒蓋好被子,擦掉趙夢舒眼皮上的鮮血,給趙夢舒的指尖包扎,做完這一切后,他又俯身在她額頭一吻,走了出去。
“小姐身體不好,照顧好小姐?!?br/>
“是?!?br/>
兩個黃紙人乖巧伶俐的應(yīng)一聲,走到門口,一左一右守著。
床上,趙夢舒昏昏沉沉的,隨時都有可能睡著。
“不能睡,不能睡!”
趙夢舒在心底大聲吶喊,很明顯,她現(xiàn)在處境很危險,她要逃出去,怎么能睡!
可她的意志,明顯沒有強大到可以抗衡那黑藥的地步,她感覺自己腦袋越來越渾噩。
“對了,血!”
驀然,趙夢舒想到自己在眼皮上涂血就能看到紙人真面目這件事情,她將舌頭伸到牙齒縫內(nèi),用力一咬。
“嘶!”
一陣劇痛襲上心頭,熟悉的咸澀在口腔內(nèi)部暈開,纏繞在腦袋上的沉重散去,趙夢舒清醒了過來。
趙夢舒慢慢的將眼睛睜開一道縫,看到房間內(nèi)沒人之后,才敢將眼睛完全睜開。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那個王子又是誰?為什么會囚禁我?”
趙夢舒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下了床。
“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嗎?”
門外,那個傭人又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趙夢舒頓時感覺一陣頭皮發(fā)麻,眼前這個,是個紙人??!
“沒,就是有些無聊······”趙夢舒眼睛瞥到房間內(nèi)的電腦,忙道,“想找部電視劇看看?!?br/>
“是那部《那年花開》嗎?小姐你上次追到26集,今天正好更新呢。”
“啊,是?!?br/>
“有什么需要盡管叫我們?!?br/>
傭人幫趙夢舒開了機,便退了出去。
“報警,馬上報警!”
傭人一走,趙夢舒就想報警,但是她翻遍了房間,都沒有找到手機。
“混蛋!”
趙夢舒氣得咬牙,便想登錄qq,讓好友幫忙報警,但是qq卻出了故障,根本無法登錄。
“怎么這么倒霉!”
趙夢舒又去登錄郵箱,郵箱也有問題,無法使用,趙夢舒這才明白,不是qq有故障,而是那個王子,不讓她和外界聯(lián)系。
“外界聯(lián)系不上,怎么辦,闖出去嗎?”
眼神瞥了瞥門外的倆傭人,趙夢舒直接打消了這念頭,那倆紙人的強大她可是記憶猶新。
“發(fā)帖子吧?!?br/>
趙夢舒又去了貼吧,雖然她對自己能夠成功發(fā)帖也不抱希望,但總得試試不是。
“危急時刻請請筆仙,筆仙真的存在?!?br/>
就在她要試著發(fā)帖的時候,她不小心看到了一篇帖子。
“危急時刻······”
現(xiàn)在可不就是危急時刻嗎,趙夢舒便點開了這帖子。
“我是一名高中生,大家都叫我小蛙。我從來都不信筆仙,每次看到有人玩筆仙,我都嗤之以鼻,覺得那很幼稚,但是我萬萬想不到,正是筆仙,救了我媽一命······”
發(fā)帖人的文筆并不好,條理也稍稍混亂,可還是比較清晰的表達(dá)出了事件的始末。
那是一個自稱小蛙的中學(xué)生,因為聽同學(xué)說筆仙比較靈,就以玩笑的心態(tài)請了筆仙,問她媽放學(xué)的時候在干什么,結(jié)果筆仙劃出來一個“死”字。
大家都不當(dāng)回事,唯有那個說筆仙準(zhǔn)的同學(xué)斷定會出事,課都不上直接跑出去,當(dāng)時大家都覺得那個同學(xué)瘋了,可當(dāng)那個同學(xué)趕到小蛙家的時候,小蛙母親竟然在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