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府的夜格外的長,牡丹一席月白綢緞質(zhì)地蘇繡睡袍坐在溫暖的壁爐前靜靜看著一本半開的書,未開燈的房間,火光將書本上的字照的泛黃。月光從窗戶外照耀進來,美的好似一幅畫。而此刻的牡丹卻并無心賞景看書。
“方恩諾~為什么是方恩諾?”牡丹秀眉微皺,修長的右手托著下巴,低低想著。
方恩諾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實在有些…許是因為直覺,牡丹對這位方公館二小姐充滿了好奇。懂得調(diào)酒,一調(diào)酒就是烈酒,甚至在眾人均不知曉的情況下給白旻宇下毒,而且到現(xiàn)在大家都不不知道白旻宇中的是什么毒,只那烏紫的嘴唇實在看著嚇人??砂讜F宇卻說自己除了醉酒的難受并沒有其他的不適…甚至敢在孫若楠才去了,就給崔敬軒做媒,還是將自己祖父家的親嫡姐說于崔敬軒,偏偏也是奇怪,那崔公館和徽州夏府竟然均是愿意的。這個方恩諾到底是什么來頭?大帥夫人又為什么要將這個少帥夫人的位子給她?這幾日牡丹日日思慮,卻百思不得其解。
“咚咚~”
門吱呀打開了,只見巧姐提著一桶木柴,笑盈盈的說道:“就猜到姑娘您還沒睡,我給姑娘添添柴火,夜涼了,姑娘可要注意身子呀”
“多謝”牡丹揚起親和的笑容,看著女仆將柴放入壁爐,這兩日雖然上下均知道方恩諾將是未來的女主人,但對于牡丹卻也不見半點輕曼,只是那幾位姨太太看自己的眼神明顯充滿了同情。
“少帥可回府了?”牡丹想了想低聲問道。
“回了,十點回的,現(xiàn)在應該在書房吧。姑娘要過去嗎?”巧姐質(zhì)樸的臉頰被柴火暖的紅撲撲,笑盈盈的回頭看向牡丹回道。
牡丹抬頭看了看墻上的鐘,時鐘指向十點三十分,牡丹笑著說道:“嗯,我之前將買回來的皂角米芡實什么的交給了小廚房,不知現(xiàn)在可熬好了?!?br/>
“肯定熬好了,姑娘吩咐的小廚房還敢忘了嗎。”巧姐笑瞇瞇的說道,“我這就給姑娘去取?!?br/>
“有勞了”
“姑娘客氣”
不過片刻,一個小小的明黃花紋盅放在實木托盤上端了上來。
“姑娘瞧瞧,燉的極好呢。姑娘要給少帥送去?”巧姐笑著問道。
“嗯,醉酒最是傷胃,少帥這么晚回來定也餓了。”牡丹準備接過托盤,羞澀的笑道。
“姑娘,我來端著就行啦”
“沒事,我自己行的,你快去休息吧”牡丹披上一件厚重的皮毛,接過托盤溫柔的說道。
巧姐打了個張口,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目送牡丹姑娘下樓穿過小院朝著主樓而去。
“牡丹姑娘又去送夜宵了?”
“是呀,我瞧著牡丹姑娘也是有心人?!?br/>
“人家這是要把姨太太的位置坐實了。我看未來少夫人難咯”
“你說那個方小姐,我瞧著也挺漂亮的呀”
“是漂亮,但是吧…你小孩子家家不懂”
“你懂,你不就比我大三歲嗎?哼~”
——書房——
燈光下一只粉玉蝴蝶銀質(zhì)發(fā)夾閃著柔和的光芒。白旻宇修長的手指翻動著發(fā)夾靜靜把玩,粉玉的溫潤如同帶著那女子的體溫,眼底浮動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查的如何?”白旻宇冷冷問道。
“開車的名叫燕三,是荊州城小有名氣的莽夫,一直干的就是殺人越貨的勾當,平時大帥府難得管他。已經(jīng)連夜關(guān)到監(jiān)獄,給了兩槍已經(jīng)招了,是方公館別苑的夏管家請去的。目的就是要將方小姐淹死,之后做成墜湖的意外。”王瑄面無表情的回到。
原本以為燕三長走江湖能是個硬骨頭,沒想到腿上給了兩槍那癟三就嚇尿了。兄弟們的手段還沒施展呢。
“別館夏管家”白旻宇的身上騰起一陣殺氣。王瑄微微皺眉,這樣的殺氣,看來夏管家的命到頭了。
“是否需要將夏管家抓來?”王瑄低聲問道。
“嗯,綁了,暫時不審。”白旻宇將手中的發(fā)夾放入書桌正中的抽屜中,低聲道:“特地選的地方?”
“這到不是,屬下問了,夏管家只說做成意外,燕三對那片比較熟悉就選了瀑布。應該,并不知道軍營在深山中?!蓖醅u低聲回道。
“嗯”白旻宇想起早上的一幕,只覺得心都是懸著的,如果不是自己恰巧今日去軍營,如若不是恰巧偵查時聽見求救聲,只怕方恩諾此刻已經(jīng)去地府報道了。那只小狐貍…
“你剛剛說燕三脖子上有刀傷?”白旻宇想起王瑄的匯報低聲問道。
“是,據(jù)燕三交代是方小姐扎的?!蓖醅u也頗感意外的說道。
白旻宇眉角微挑,忽聞門板輕微的響動。朝著王瑄使了個眼色。
王瑄快速移動到門旁,猛然打開門。
“啊~呼~王副官,嚇我一跳?!蹦档ど碜油笠煌?,輕輕拍了拍胸口,不好意思的低頭笑道。
白旻宇起身對著王瑄揮了揮手,溫柔的笑道:“牡丹姑娘怎么來了”
“聽說少帥回來的晚,我燉了點粥想著少帥多少吃點,夜里餓了該傷胃了?!蹦档厝岬男χ?br/>
“多謝牡丹姑娘”白旻宇禮貌的回到。牡丹笑著對著王瑄點了點頭,將盅放到書桌上,輕輕揭蓋,一陣香氣撲鼻而來。
白旻宇拿起勺子低聲道:“牡丹姑娘有心了?!?br/>
“少帥客氣了,說來少帥中的毒可查清了?牡丹這幾日總覺得不安心?!蹦档おq豫低眉想了想,如蝶翼般的睫毛忽閃忽閃,滿滿小心翼翼的模樣。
白旻宇無奈的笑道:“未查出,去中央醫(yī)院抽了五六管血也未查清楚?!?br/>
直到崔敬軒那家伙跑去告訴他,他嘴上的一種染色劑,還是方恩諾給弄的,今天就該讓那死丫頭多喝兩口冷水。
這個天氣…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著涼,會不會生病…
牡丹看著白旻宇忽然柔軟下來的目光,只當是對自己的情愫,心中一喜,低低道:“許是牡丹多心,只是那一日少帥便只多喝了方二小姐的酒。啊,我就是這么一說,這兩日牡丹思前想后這方二小姐畢竟是未來的少帥夫人,肯定是牡丹多想了,少帥,牡丹多言了請少帥莫往心里去。”
“無三書六聘,無訂婚行禮,說不得少帥夫人?!卑讜F宇臉色一沉低聲說道。
牡丹驚訝的抬頭看向白旻宇,心中卻滿是歡喜。
這么看來白少帥對方恩諾并無愛意,這便好了,大帥夫人只是在舞會上說了一句,這便有翻盤的機會。就算退了一萬步真讓那位方二小姐進了大帥府,只要白少帥的心在自己這兒,我就不信還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對了,剛剛他們兩說什么軍營,瀑布之處。這般小心翼翼…改日必須尋個機會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