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身上前將阿瀾攔住,道:"公主,這鏡子古怪,還是小心為上!讓奴才先過去瞧瞧。"
阿瀾也意識到是自己魯莽了,劉安總比她厲害些,就道:"那你小心一點。"
劉安謹慎地上前,先摸出一塊帕子隔著手,然后才去夠那面漂浮著的鏡子。
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只感覺到一股仿佛足以焚燒一切的灼熱滾燙,劉安都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青煙升起,那張帕子竟然瞬間被燒成了飛灰!
劉安臉色大變,猛然收回手。
"劉安!"阿瀾一驚,急忙上前。
見劉安抬起手來,盡管他剛才速度夠快,然而手心還是一片紅,至今還燙得厲害!
"怎么回事?"
"這鏡子實在古怪得很!"劉安忌憚地看著那面鏡子,道,"公主若想要帶走,恐怕得想其他辦法!"阿瀾左右看看,看到一邊的架子上放著一柄拂塵,她跑過去拿過來。道:"我用這個試試。"
劉安道:"公主,那帕子都能被瞬間燒毀,這拂塵怕是不頂用。"
阿瀾道:"不試試怎么知道?"
這拂塵的柄是鐵制的,她剛剛瞧見鏡子手柄下方有個孔洞,要是這拂塵能擋得住那溫度的話,她就可以用拂塵手柄穿過那個小洞,將鏡子挑著走了!
阿瀾覺得自己機智極了,小心翼翼地靠近鏡子。
劉安不放心,"公主,讓奴才來吧。"
阿瀾正要說話,忽然她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身形一個不穩(wěn),直接朝著前面撲去!
"公主!"劉安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扶她。
電光石火之間,阿瀾手上的動作仿佛不受控制似的,舉著拂塵朝著鏡子用力一揮!
下一刻,阿瀾被劉安扶著站穩(wěn),與此同時鏡子掉下去,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緊接著,鏡子散發(fā)的光芒漸漸消失,庫房里很快就漆黑一片!
……
天牢里,縈堯猛然睜開眼睛。然后驀地吐了一口血!
她抬頭地看向牢房的小窗口,那里正對著國師府的方向。
她眼底染上驚惶,嘴里喃喃道:"輪回鏡……"
……
"輪回鏡碎了!"
"不,應該只是受了損傷,還沒有碎,不然那個世界不可能還在運轉(zhuǎn)。"
"可是輪回鏡受了損傷,即使世界還能運轉(zhuǎn),里面發(fā)生了什么我們都沒法知道了!這要是出了什么我們無法掌控的意外可如何是好?不如……"
"說得對!而且輪回鏡是我徒兒縈堯的本命法器,如今輪回鏡受損,我徒兒必定也要跟著受創(chuàng),她如今又遭受著非人的折磨。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辦?不如現(xiàn)在就結(jié)束!"
"現(xiàn)在就結(jié)束?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怎么會白費?里面那魔頭這次照樣走上了邪路!殺兄弒弟、囚禁生父、滿手血腥!這還不夠嗎?就這些就足夠我們制裁他了!至于微生瀾,這給她第二次機會,她仍舊自甘墮落,和那魔頭為伍!根本就是……"
"慎言!"說話的人忌憚地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座宏偉的山峰,可他知道那里有一個無人敢惹的存在,"無垢宮主,我理解你擔憂徒弟的心情,但是你要知道,不是只有你會擔憂心疼徒弟!更何況你除了縈堯還有十來個弟子,而那位,可只有微生瀾一個!難不成當年他為了微生瀾一劍覆滅一整個宗門的事你們都忘了?他對微生瀾這個弟子的看重寵愛有目共睹,這次肯讓我們將微生瀾送入這里邊,已經(jīng)是最大的讓步,你若是以為以這理由就能對微生瀾下手,那就大錯特錯了!你若真敢付諸實踐,恐怕無垢宮在不久的將來就要不復存在!"
有人沉沉地嘆了口氣,附和道:"這件事,一開始是由我們主導,但是現(xiàn)在不是了,那位不說結(jié)束,就不能結(jié)束!"
"對,好在輪回鏡只是受了輕微損傷,并沒有完全碎裂,等到他們出來,我們?nèi)耘f能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到時候再制裁那魔頭不遲!"
……
"這是……"阿瀾說話都結(jié)巴了,皇叔要的寶貝,這是被她給搞壞了?
"快快快!點火!"她忙不迭催促劉安。
劉安點燃一支火折子,阿瀾借著光急忙朝前邊跑去。
只見那鏡子躺在地上,正面是一道深深的裂痕。
真的被摔壞了!
她拿著拂塵,小心翼翼地戳了一戳。
劉安正要阻止她,就見都碰上了那鏡子,拂塵頂端的獸毛竟然都沒被燒掉!
阿瀾也意識到了不對,扔開拂塵換了手指,壯著膽子一戳,然后手就頓住了。
她回頭,"不燙了。"
劉安也是訝異。
阿瀾直接將鏡子拿了起來,是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仿佛手上是一捧雪。
她打了個哆嗦,將鏡子飛快地往懷里一塞,道:"走走走,我們趕緊走,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
沒有了之前的光亮,兩人上去的時候速度就慢了一些。
好不容易到了出口,還沒出去就聽見外面竟然有打斗聲!
阿瀾悄悄探出腦袋去看,就見房間門大大開著,而門外,有兩個黑衣蒙面的女人正在打斗!
其中一個,她認出來就是之前守在國師府的那女人,還有一個,光是看背影她就覺得眼熟,再仔細多看兩眼,就認出來,"那是善兒!"
善兒怎么會在這里?!
善兒似乎受了傷。漸漸地落在了下風,阿瀾急忙跟劉安說:"你快去幫幫她!"
劉安點頭,出去前小聲道:"公主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阿瀾連連點頭,等劉安出去,加入戰(zhàn)斗,她就悄悄從出口爬出來,然后縮在了一個角落里,聚精會神地觀察他們的打斗。
看著看著,發(fā)現(xiàn)他們就要打進房間了,阿瀾急忙跑到窗戶那邊,左右看看沒人,然后翻了出去。
可是剛落地,就聽見一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扭頭一看,就見禁軍統(tǒng)領帶著數(shù)十禁衛(wèi)軍出現(xiàn)在了不遠處。
"什么人?"他手一揮,"都給我抓起來!"
有人眼尖地看見了阿瀾,指向這邊,"那邊還有一個!"
阿瀾倒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就跑!
可是她不會武,怎么可能跑得過那些禁軍,回頭一望,身后的人和她只差兩三步了!
阿瀾驚慌又絕望,恨不得自己會飛。
卻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一把將阿瀾拎了起來!
阿瀾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jīng)被人拎著在屋頂上狂奔!
她費力扭頭一看,看見一個黑衣黑袍黑紗罩面的身影,再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她一喜,"阿鈺?!"
話音剛落,忽然就感覺懷里有什么東西掉了出去,她低頭一望,看見了那面鏡子的影子,登時一驚,"我的鏡子!"
她手往下抓,抓到一手空氣,急忙道:"阿鈺快快快,我的鏡子掉下去了!"
阿鈺腳下不停,說道:"洛長天來了!"
阿瀾一望,果然瞧見一道熟悉的影子閃過,那面鏡子還沒落地,就被洛長天接到了手里!
阿瀾一臉絕望,要是被禁軍統(tǒng)領拿了她還能回去搶,在洛長天手里她哪還有希望?!
冷不防就對上了洛長天的視線,他似乎在看她,那目光讓阿瀾一驚,嚇得急忙回過頭來,有種被認出來的錯覺!
忽然想到什么,又趕緊扭頭,"善兒和劉安!"
他們兩個要是被逮住就完了!連她也得暴露!
阿鈺咬牙切齒道:"你給我老實點別動!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笨呢?那兩個早跑了!"
阿瀾一聽才放心,還想說話,可是肚子里已經(jīng)被灌了一肚子冷風,遂閉緊嘴巴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段時間,阿鈺才放下她來。
阿瀾心有余悸地回頭望了望,又驚喜地問阿鈺:"你怎么在這里?什么時候來越國的?"
阿鈺說:"我越想越不放心。你這么笨,要是不來看看,你可能要把自己蠢死,果不其然一來就撞上這種情況。"
"這是意外!"阿瀾辯解說。
她還想說什么,阿鈺復又將她拎了起來,然后繼續(xù)狂奔。
"干什么?!"
阿鈺道:"說你笨你還不承認,要是待會兒洛長天回去,發(fā)現(xiàn)你不在床上,你說會是什么后果?"
阿瀾這才反應過來,也被嚇到了,心里有些慌慌地想:"不會的吧?洛長天現(xiàn)在不是在國師府嗎?說不定他要處理那些事情,根本沒時間回去呢?"
回到太子府,發(fā)現(xiàn)洛長天并沒有回來,阿瀾不由得松了口氣。
阿鈺將她送進房間,她本來想拉著阿鈺說一說話,但是都還沒開口,就聽見外面有動靜。
支著耳朵聽了兩句就明白了是什么情況--洛長天回來了??!
他怎么這么快???!
"快走快走!"她急忙推阿鈺,用氣聲催促他。
阿瀾動作利落,迅速地從窗戶翻出去了。
而阿瀾一轉(zhuǎn)身就飛快地撲上床,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以從來沒有過的速度開始脫身上的夜行衣,感覺自己的手都忙出殘影了。
因為太過慌亂,脫的時候不甚將褻衣褻褲都給剝下來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就將衣服團吧團吧往床底下一扔,然后就飛快地鉆進了被子里。
幾乎是在她完成這些動作的那一瞬間,洛長天走進了里間。
阿瀾趕緊閉上眼睛,屏住了呼吸,裝出已經(jīng)熟睡的模樣。
聽到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床邊,但是偏偏洛長天一直沒有什么動作,阿瀾緊張得身子都僵成了木頭。
時間忽然變得十分漫長,忽然阿瀾聽到洛長天說:"你想憋死自己?"
阿瀾這才反應過來,她竟然忘記呼吸了!
要是阿鈺知道,肯定又要說她蠢!
怪不得感覺都要昏過去了……
她急忙喘氣,只是剛喘了兩口,就又僵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就對上洛長天似笑非笑的模樣。
怎么發(fā)現(xiàn)的啊……
她索性都睜開,極力掩飾著心虛,問道:"你怎么回來了?"
"想你了。"洛長天隨口說道,"怎么,看到我回來,阿瀾不開心嗎?"
"可是這都大半夜了……"阿瀾小聲說。
"你也知道是大半夜?剛不睡覺,剛剛做什么壞事呢?嗯?"他手輕輕揉捏著阿瀾的臉頰。
聽到這話。阿瀾差點沒忍住直接坦白,好在理智及時壓過了她的慫,她用岌岌可危的演技繼續(xù)掩飾,"什么壞事?我沒做壞事啊,你怎么能冤枉我?"
內(nèi)心已經(jīng)慌得不成樣,洛長天這話是什么意思?。侩y不成他剛才在國師府認出她來了?
可是不應該啊,她蒙得那樣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又是大晚上的,她還隔得那么遠,不可能認出她來的!
可是又想到。她光是憑借一個背影,就認出善兒來,立時又變得心慌無比。
難道他真的……
見她被嚇成這樣,洛長天才慢悠悠說道:"沒有?我剛剛在外頭就聽見屋子里有聲音,你還在我面前裝睡,要是沒有做壞事,搞這些小把戲做什么?嗯?老實交代,剛剛在屋子里做什么呢?"
阿瀾呆滯了一瞬,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意思,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說話就一口氣說完好不好?!她都快嚇死了??!
原來沒發(fā)現(xiàn),只是問她剛剛在屋子里做什么而已?!
"我沒做什么!就是睡不著而已!"阿瀾瞬間底氣十足起來,還瞪他一眼,"你怎么能什么證據(jù)都沒有,空口白牙就冤枉我說我做了什么壞事呢?"
洛長天認錯都沒有猶豫,"那是夫君的不對。",后面內(nèi)容加載失敗,請點擊頁面底部的(查看原網(wǎng)頁)!如果沒有(查看原網(wǎng)頁)請刷新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