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心中最為擔(dān)憂的就屬九鼎了,不要說華巖是金丹初期的高手,光光他身上所穿的上品防御法具“錦絲甲”就不是一般的利器可以刺破的,然而那鏡子中的幻影不但攻擊到了華巖,而且是來了個透心涼。那么只有兩種可能,偷襲華巖的至少有金丹期實力的幻形期妖獸,而且這妖獸手中的長劍是法器,而不是法具那么簡單了!不過九鼎轉(zhuǎn)念一想便也了然,妖門擁有制器猶在自己之上的林頂天,有法器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寰真上前剛要伸手拾起那華巖所留下的“離魂鉤”時,“離魂鉤”竟自動的避了開去。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向木云飛緩緩的飛了過去,在其身側(cè)繞行了一圈后,竟一分為二,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木云飛的手心之中!
看著手中的離魂雙鉤,木云飛伸手撓了撓頭,頓覺尷尬起來,看著眾人一副吃驚的樣子不知該如何是好,但當他看到此時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并帶著一臉不悅的寰真,淡淡的說道:
“等這次大戰(zhàn)結(jié)束,我自會將此法寶送回碧霞閣!”
對于這種法寶擇主之事,幾位都是過來人,也沒有什么太過驚訝!他們驚訝的是,這“離魂鉤”本該就是一雌一雄雙鉤,但就算是之前的華巖,也沒有能力化出那把主靈魂攻擊的雄鉤來!
就在此時,鏡子世界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原本懸浮的鏡子居然相互之間開始融合起來,片刻后,木云飛等人的四周被鏡子徹底包圍了起來。看來那十二面噬魂旗因為吞噬了華巖的魂魄,威力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眾人看著一個手持先天法寶的金丹期中期修士,居然就這么被輕而易舉的殺死,如果還以靜制動的話,不知林頂天會有什么更厲害的后著!俗話說的好,最好的防御就是進攻。
一時間,鏡子世界中各色光華閃現(xiàn),寰真、龍宇、九鼎、何必、丘正明都祭出了各自的先天法寶。雖然使用先天法寶會快速消耗各人體內(nèi)的靈氣,但此時已到了無法選擇的余地。
“霸戟一出,叱咤風(fēng)云,雷動天下,破!”
隨著飛虹院掌院龍宇的一聲暴呵,只見他手中那把通體白金色的“叱咤戟”不停的飛舞了起來,一道道白金色的圓形劍氣以及叱咤戟上附帶的三級道術(shù)“紫金雷”就像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石子般,向周圍的鏡子層層激射而去。
“嘩啦!嘩啦!”四周的鏡子被砸成了無數(shù)不規(guī)則的碎片,只是這些碎鏡片并沒有落地,而是猶如星辰散布于浩浩黑夜之上,向著眾人的周圍飄散開去??粗@鏡子世界以破,眾人心中無不松了口氣!
“啊!”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從身后傳了出來,眾人同時轉(zhuǎn)頭看去,只見流劍宗宗主乾鯤被五把利劍刺透了身體,并跪倒了下來。
雖然鏡子被破去,但誰也不曾想到只要還有碎鏡片在,哪怕是任何一塊小小的碎片之中都有可能隱藏著一只妖獸!而在虛無洞天中身受重傷的乾鯤一直沒有完全恢復(fù),為了不拖累眾人,他便抓緊每分每秒回復(fù)體內(nèi)的靈氣,所以并沒有注意到漂浮至身邊的五塊碎鏡片,這才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刺中了要害!
“老大,老大!你醒醒啊,老大!”
木云飛身旁的非夜已經(jīng)顧不得許多,疾步?jīng)_了過去!此刻已經(jīng)方寸大亂的非夜正胡亂的按著乾鯤不停冒著鮮血的傷口,看著已經(jīng)出氣多進氣少的乾鯤大聲悲呼了起來。
短短的一盞茶的功夫,便失去了兩大派的掌門,兩個金丹期的高手!眾人無不悲痛萬分,只有寰真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心道,從非夜的舉動來看,他與乾鯤的交情非同小可,但在玉情宮時為何裝作不認識一般!
此刻已經(jīng)控制不住顫抖著身體的乾鯤聽到非夜的呼喊,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睜開雙眼,用盡所有的力氣說道:
“四弟,沒用了!鏡,子,里有妖獸,當心!四弟,老大我對,對,不”
看著此時已是滿面淚水的非夜,乾鯤臉上一絲愧疚,慢慢的合上了雙眼。然而那十二面噬魂旗并沒有放過乾鯤的魂魄,只見乾鯤的尸體慢慢的沒入了地下,非夜不停的吼叫著,緊握著的雙拳不住的捶打著地面。
佛有的不僅僅是對世人的慈悲和救渡,對于那些無可渡之人,佛唯有以殺止殺,此刻的何必禪師已然怒了,那彌勒佛般的笑容早消失了無影無蹤,有的只是那猶如地獄殺神的冷酷無情。
用盡全力催動了他手心之中的“盛天缽”,因為何必禪師已達到佛法期,所以這紫金缽盂比起當初在萬妖洞時大了何止一倍,見那些漂浮的無數(shù)碎鏡片被紫金缽盂口中射出的萬道金光一一籠罩住后,何必禪師雙眼暴睜,怒呵道:
“佛心載物,大慈大悲,盛裝萬物,納!”
所有碎鏡片毫無遺漏,盡數(shù)被收入了“盛天缽”之中,原本隱藏在鏡子中伺機偷襲的妖獸,已無處躲閃,紛紛出現(xiàn)在四周!
近百個手持利器,實力皆在凝丹后期的人形妖獸正虎視眈眈的緊盯著眾人。其中有五個更是相當于金丹初期實力的幻形期妖獸,不用說,華巖與乾鯤必是死在他們五個的手中!
隨著陣外林頂天的一聲令下,所有的妖獸向木云飛等人一擁而上。但還有沒有奔出幾步,只見頭頂之中出現(xiàn)了三人高的赤黑色大鼎,這正是先天法寶“九陽鼎”!此時正環(huán)繞九鼎周身飛行著的其余八只如茶杯大的小鼎,隨著九鼎法力的催動下,同時射入了大鼎之中,鼎口處突然翻騰著赤色火焰。
“九陽之鼎,煉器制丹,化妖煉魔,收!”
隨著九鼎的話音落下,那五個幻形期妖獸只是稍稍的掙扎了一下,便被收入了“九陽鼎”之中。
收回九陽鼎后的九鼎,身體不住的搖晃起來,雙腳一軟,單手支撐著坐于地上。一下收了五只幻形初期的妖獸,比起萬妖洞收那三只化尸妖更是吃力許多,現(xiàn)在的他可以說是靈氣盡失,就算日日用靈丹妙藥調(diào)養(yǎng),要想恢復(fù)恐怕沒有個把月是不可能的了。
余下的百多個妖獸眼中無不驚恐萬分,不停后退著,但在陣外林頂天的連連催促后,挺劍再一次沖了過來。
滿天血雨,殘肢,內(nèi)臟,不停的灑落著。短短的一刻鐘內(nèi),這百多只妖獸,在一黑一白,一蛟一龍無情的利爪下,在斐玲的七彩神石、嚴如龍的陰陽輪輪番攻擊下盡皆死去。
當“惡蛟劍”、“降魔杵”分別回到寰真與丘正明手中后,四周突然明亮了起來!看著羅孚派大殿臺階上的“常宇”與林頂天,木云飛等人知道算是已經(jīng)破去了那“十二迷魂大陣”了。
這先天法寶可不是吃素的,五人不顧耗損靈氣,這么接連二三的發(fā)動,林頂天也受不了啊,如果再不撤去噬魂旗,說不得陣毀旗亡!不過他心中也覺可惜,現(xiàn)在的噬魂旗還只差一個魂魄,便可以大功告成了!
見那十二面噬魂旗所環(huán)繞的人,非夜知道那定是林頂天,緊咬著牙關(guān),一臉的憤恨,緊握著雙拳指節(jié)間發(fā)出如軋碎核桃一般的脆響,一旁的木云飛在他的肩頭按了按,低聲說道:
“四哥,不要沖動!”
“哈哈,沒想到居然能破了林先生的十二噬魂旗,果然是修真界中的頂尖高手?。≈豢上Ы袢蘸?,這世間將不再有爾等的存在了!”
站于臺階之上的“常宇”與林頂天肩并肩慢慢的走了下來,當兩人步下最后一個臺階,離眾人約五丈遠時,木云飛突然大皺眉頭,他的左手腕上那股鉆心的疼痛再一次出現(xiàn),竟與當時在伏魔殿中一般無二,正當他思索時,耳中突然響起了李莫愁的聲音。片刻后,木云飛雙眼直視眼前的“常宇”,一字一句說道:
“你不是靈蛇常宇!而是那個在我義父接任大典上化作周霖的妖!”
被道破身份的常肆也是微微一愣,對于木云飛是如何識破他身份感到非常的好奇,當然他怎么也想不到與常宇非常熟悉的“玨琴仙子”李莫愁,正居于別在木云飛腰后的“鎖魂塵”中。當然李莫愁只是可以斷定眼前的不是常宇,并不知道常肆的真正身份,而木云飛則從手腕上那似曾相似的刺痛分析出來的而已。
“哈哈,不錯,我是靈蛇王座下護法常肆!”
既然已經(jīng)被識破,常肆也就大方的承認了下來,黑煙散去后,常肆露出了本來面目,不過此時的他卻是一身赤金色的鎧甲,雙肩之上各有一猙獰虎頭,只見他右手翻轉(zhuǎn),手心中多出一把閃著金色光芒的三尖兩刃槍來。看著宛如天神下凡,威風(fēng)凜凜的常肆,如果不是敵對雙方,木云飛都要忍不住贊嘆起來!
而站于常肆一旁的林頂天,更是一臉的詫異,今天的常肆簡直是判若兩人!林頂天不僅無法看透他的修為,而且他能感受到常肆周身散發(fā)著另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光林頂天感受到了,就連像寰真這等擁有金丹期巔峰修為的也是震驚不已。而木云飛之前就在三人身上感受到過,所以對這種壓迫感早已不再陌生,第一個是萬妖洞中梼杌,第二個是他的曾爺爺端木鵬,而第三個便是侵入自己靈魂空間的李莫愁。眼前的常肆絕對不是什么幻形期的妖獸,而是已經(jīng)達到擁有妖嬰的化形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