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小,只是外表裝的很老成而已,對了,冷云和你說了吧,他和秦先生的女兒秦若萱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br/>
冷辰似乎在跟我找著話題,等著我接話,然后又說了一些關(guān)于冷云和秦若萱之間的趣事,讓我知道秦若萱就是一個天真無邪的二十歲小女孩,時而溫婉如小綿羊,時而活潑可愛如小白兔。
我對這些話題并不感興趣,但卻貪戀著此刻有人陪伴的感覺,所以我雖然只是偶爾應聲一兩句,卻沒有打斷他的絮絮叨叨。
直到冷辰突然說一句:“蘇沫,你還好嗎?”才將我已經(jīng)要飄走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我還好?!?br/>
我自認與冷辰的交情并不深,所以并未打算向他訴什么苦,更何況,跟江晶比起來,我真的很好。
我隱約聽到冷辰的一句嘆息聲,“我聽冷云說江晶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樂觀,你看上去狀態(tài)也很差,我知道現(xiàn)在一些安慰的話對你沒用,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不要過于自責,江晶也不會怪你的?!?br/>
冷辰是第一個跟我說這些話的人,雖然很短,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心意。
他了解我,即使我們幾天未見,但他卻知道我心里自責,我對江晶有愧疚感,而這樣的愧疚感驅(qū)使著我也走入了自己的一個小世界,我想體會與江晶一樣的感受,我想陪著她。
不知不覺中臉上有一片涼意,我伸手摸了摸臉頰,有濕濡的淚水。
“我怪我自己?!?br/>
我的聲音依舊很平靜,但我的心情很沉重,我真的太需要一個人喚醒我,告訴我,不要自責了,你現(xiàn)在自責也沒有用的。
電話那天的冷辰沉默了很久都沒有說話,他可能在思索該如何安慰我,而我其實在說出這句話之后已經(jīng)好了很多。
就在我想開口說我沒事了的時候,冷辰突然說:“你在哪兒?”
我條件反射似的看了看周圍,城市的夜景都差不多,我還真不知道我現(xiàn)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放心吧冷辰,我沒事的,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br/>
我說完之后就靜等著冷辰掛電話,我相信他也聽懂了我拒絕見面的意思。
我現(xiàn)在心情很低落,雖然很想找個人陪,卻奇怪的不想見任何人。他能給我來了電話,陪我閑扯幾句,我就已經(jīng)很感激了。
“好吧,到家給我發(fā)個信息,不管多晚都要記得發(fā),注意安全?!?br/>
冷辰許是聽到了天橋下汽車的鳴笛聲,所以鄭重的囑托了我一句,我又一次犯傻似的沖著話筒點頭,然后說:“好,不管多晚我一定發(fā)消息給你?!?br/>
這句話才打消了冷辰想要過來找我的想法,掛斷電話之后我靠著扶手又吹了一會兒風,天橋上偶爾有情侶手挽著手經(jīng)過,也有剛下班的夜行族提著公文包匆匆走過,我看著他們臉上或幸?;蚱v的神色,突然就有種了悟的感覺,但我還沒有慢慢體會這個感覺的時候,我的余光突然瞥見在我左手的位置有一個男人似乎一直在偷偷摸摸的看著我。
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的我已經(jīng)很相信自己的警覺了,所以在發(fā)現(xiàn)這件事之后,我先是裝作很自然的掏出手機,然后打開手機攝像頭,調(diào)成自拍模式,沖著那個男人的方向拍了一張照片。
在看到照片上的男人露出半個頭,目光一直朝我看來的時候,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到了現(xiàn)在仍躲在暗處沒有被抓到的張曉慧,如果這又是她的一個計劃的話,那今晚的我兇多吉少。
顧不得那么多,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個相對偏僻的地方。
我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很冷靜,裝作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樣子,邊拿著手機調(diào)成自拍模式觀察著后面的人,邊穩(wěn)中有快的從天橋的另一側(cè)的下去。
我的警覺果然是對的,因為那個男人真的在尾隨著我,也朝我的方向跟了過來,只不過我們現(xiàn)在還有一段距離罷了。
天知道我有多么的恐懼心慌,在經(jīng)歷了上次的事情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女人的力量與男人的力量相比有多么的弱小,我才知道社會有多么的黑暗。
在走到天橋下的時候,我關(guān)閉了攝像頭,然后快速的解鎖,給黎睿發(fā)了一個定位過去,我驚訝于我在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黎睿而不是剛剛囑托過我的冷辰,或者是其他人,但更讓我震驚的是我已經(jīng)聽到了身后傳來的腳步聲。
就在我定位發(fā)過去,想撥通黎睿手機號的時候,突然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到了我的面前。
“蘇小姐,請上車?!?br/>
有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從駕駛位下來,站在車邊,面無表情的對我說了一句,也因為這句話我感覺到身后的腳步聲輕了。
心悸之余我只能做一個權(quán)衡,打開后座的位置坐了上去。
之所以沒有坐在副駕駛,是因為我想如果這里也有危險的話我可以直接打開車門跳下去,而如果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就很有可能被司機鉗制著無法脫身,所以在上車之后我的一只手一直放在門把手的位置上。
在車子平緩開啟之后,我咬著嘴唇看向天橋出口的位置,那里還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腦袋上戴著黑色棒球帽的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覺到他在看向車子離開的方向。
就是他,剛剛跟蹤我的那個男人。
我忍著心里的恐懼,雙手攥成拳頭,一直吐氣呼氣才逼著自己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冷靜下來。
畢竟我剛逃離了虎口,好像又落入了狼窩……
“你是誰?”
我手里攥著手機,警惕心提到了頂點,隨時準備撥打電話求救。
西裝男表情酷酷的,沒有看我,只是安靜的開著車,也沒有回答我的話。
“靠邊停車,我要下去?!?br/>
見他不說話,我的心情又沉重了下來,是誰讓他來接我的?又怎么會那么巧出現(xiàn)在那么關(guān)鍵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