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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十二在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進(jìn)展成為一個超級行動派,因為長哥兒事件痛定思痛啟動系統(tǒng)掃描功能之后,他挖掘被掩埋生物的速度簡直快得驚人。
一爪子下去就能掀起幾個壯年漢子要挖許久的一大塊廢墟啊,又一爪子下去就能正正好將埋在底下的生物拉出來啊!
那拉扯的動作簡直粗狂的要命,但被拉出來的生物卻都奇怪的似乎沒有因此增加什么傷勢?。?br/>
←←當(dāng)然每個被泥石流淹的的孩子都是這輩子繼續(xù)折翼的天使,早就傷痕累累的身上究竟哪一道可能是因為救援者的粗魯新出現(xiàn)的傷口也很不好說,圍觀眾人會覺得宮十二的力道使得妙,是因為在他拉出一只和之前那人一樣好運(yùn)躲在一個沒給泥水徹底掩埋的小空間里、并且更好運(yùn)地因為身子嬌小而毫發(fā)無傷的小貓咪時……
那貓咪被拉出來的時候雖然渾身臟兮兮的,但居然一落地就一溜煙兒地竄樹上去了o(╯□╰)o
→→雖然這忽然冒出來的小子詭異得很,在長哥兒之后每挖一個都是活的,但這么活蹦亂跳的證據(jù),也就這么一只小貓咪了。
之前什么狗兒鴨鵝的,可都沒這么生氣勃勃,某只倒霉被壓斷了腿的鴨子,目前已經(jīng)被褪毛燉湯進(jìn)行時了。
是的,你沒有看錯,宮十二瘋狂挖掘的,除了人類,也包括其他生物——
活著的任何動物。
什么小貓小狗甚至小老鼠都被挖出來啦!
詭異的是,就這么不務(wù)正業(yè),他一個人挖出來的人都遠(yuǎn)超過其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很務(wù)正業(yè)的其他所有人!
更詭異的是,在長哥兒之后,只有他一個人挖出來的生物是活的!
就算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沒了呼吸脈搏,由劉二太爺帶頭進(jìn)行一番羞死人的輕薄之后,也都一個個吐息活過來了!
更更詭異的是,只要不是他挖出來的,即使其親戚友人再如何不死心地輕薄著,也都死得透透得。
哦,對了,其實就是長哥兒,他們兩個半人也活過來兩個了,也都是這家伙挖出來的!
←←這么一算,除了長哥兒將生機(jī)給了肚子里頭那個之外,這家伙挖出來的一直就是活人?
一開始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但隨著被埋住的人都挖出來,能活的已經(jīng)救治好,活不了的也將尸身擦拭干凈了,而宮十二依然忙忙碌碌的,幾爪子下去就是一只活著的貓貓狗狗——
(⊙o⊙)哦!甚至還有一頭大概也是給泥石流沖到的倒霉豹子,哦,還有老虎、狼……
慢慢的,不管是還在繼續(xù)挖掘廢墟中財物的,又或者是安排傷者暫時住所、亡者喪葬事宜的,都變成了(⊙o⊙)?。?!的表情。
三太爺尤其為老瘸子冤枉:
當(dāng)年這老兄弟為了家里病重的夫郎,冒險上山打虎,結(jié)果兩條腿瘸了一條半,腰背還有好大一條疤痕險些兒就將脊梁骨抓折了,可就那么著,他夫郎也沒能救過來,他自己還落下一身傷沒法子打獵,老虎賣剩的錢只夠他置上三五畝地,勉強(qiáng)餓不死罷了。
長哥兒出嫁的時候也沒能陪送多少好東西,不過是僅剩的一點子虎骨罷了,結(jié)果長哥兒夫家還只當(dāng)這老瘸子還藏了什么好東西,這些年做下的其他事情就不提了,臨了這一回,偏生遇上這一出,回頭那兩個小哥兒,縱然活著,可要怎么活,也真不好說??!
——結(jié)果還有那么一個人,隨隨便便從泥水里頭就能挖出一頭老虎!
雖然半死不活,可確實是活生生的老虎?。?br/>
這人與人的境遇啊……
三老太爺搖搖頭,繼續(xù)帶著兒子兒郎們照看老瘸子一家去了。
不管以后怎么辦,他總要幫著這老兄弟,先把眼下這一關(guān)過了再說。
劉二太爺則情不自禁在宮十二身前身后轉(zhuǎn)悠著:
“哎喲,您可真是絕了,莫非除了那瞳仁判別、隔肚皮斷生死,你還有這隔著泥水沙石也能尋到活物的本事?哎喲,這可真是……”
他搓著手,興奮得臉都紅了,卻沒再說什么更深究的話。
到底老人家,這尋找活物的本事不比判斷生死,后者他還能說是為了日后別將活人當(dāng)死人埋了的功德,前者卻是能傳家活命的本事,自然不好隨意打聽得。
宮十二不知道劉二太爺心中得彎彎繞,但能不被追究這“如何準(zhǔn)確判斷活著的東西在何處”,對解釋不清、也不愿意解釋系統(tǒng)存在的他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于是在遇上劉二太爺夾雜在話里頭問出來的某些醫(yī)術(shù)問題,他能回答的也沒吝嗇,都答了。
手上卻沒有停,又挖出來一只野豬,然后終于停下來了,一抹臉,定睛看看挖出來的東西,人就不說了,那些動物們嘛……
嗯,老虎是頭帶崽兒的,雖然崽兒還很小很小,懷上不超過兩旬,附著在母體,不,爹體里卻意外的頑強(qiáng),這么折騰都還活著……
宮十二必要的時候也不是不殺帶仔兒的獵物,不過非必要的時候還是不會捕獵繁衍中動物的,而要等著老虎將虎仔養(yǎng)到能殺……
算了吧,還不知道要白吃掉多少肉哩!
←←真可惜,不能給阿爹多添一件虎皮褥子。
再看其他,豹子是公的,不,該說是豹爺
←←這詭異的雄雌稱呼真是夠了!
宮十二興趣缺缺看一眼,那豹子皮毛一般般,四肢倒是完好的,不過是被砸到頭又悶住口鼻才暈過去的,回頭醒了照樣活蹦亂跳,倒是其他一些小家畜……
啊啦拉,雞鴨鵝豬羊貓什么的也罷了,宮十二對牛,還有狗,卻都有非一般的好感。
正好有被砸斷一根后腿的牛一頭,嗯,頭上也有傷,不過總體還說傷得不算中,那腿骨斷得利落,接上了再好好養(yǎng)著,要說恢復(fù)成絕對健康狀態(tài)大概不行,但也能恢復(fù)個五六七分的,照樣是個好勞力。
倒是狗兒們,足有五只不說,傷勢也各有輕重,最重的一頭甚至肚皮都快裂開了,腿也瘸了三只,它的主人正好是宮十二最初救的那個,雖然也傷得不輕,但似乎是長哥兒事件的刺激,這時候竟還醒著,坐在一邊嘆氣:
“狗是好狗,可惜沒福……如今糧食雖還有,也要省著點,這旺財,哎,就讓它去得輕松些,大家伙兒也吃頓肉補(bǔ)補(bǔ)?!?br/>
春天本不是進(jìn)補(bǔ)天,然而最近這天時真愁人,又加上這一場災(zāi),大家伙兒也都耗虛脫了,能吃頓兒補(bǔ)補(bǔ)自然極好,只不過這給吃的對象……
宮十二一看那重傷瀕死,卻還是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向主人的狗兒,立刻怒了:
“豬羊雞鴨的吃也就吃了,狗兒看家打獵的就夠不容易了,又是倒霉跟了你住這里才給泥石流淹了的,好容易救出來,怎么也要吃?”
那人苦笑:“它這樣如何能活?再熬個三五天,也不過是多受三五天罪?!?br/>
宮十二擼袖子:“誰說一定不能活?再說就是不能活,這偌大一座山,給它點埋葬的地兒都沒有?”
劉二太爺一邊追問:
“哎呀,我看它這傷勢,腿腳也罷了,就是治不好,只要有人愿意養(yǎng)著,也總能活,但這肚皮上都破了,也就是破口還不算太大,肚腸還沒來得及流出來罷了,怎么還能活?你能救?要準(zhǔn)備什么藥材?盡管說!”
一邊嘆氣:
“平常年景好的時候,獵狗死了也不定都是吃了的,埋葬的也有不少,可今年,這不是眼看著人都未必活得下去了嘛……”
才出了正月,就連連綿綿下了三五十天的雨,一開始雖雨滴不斷,好歹只是小雨,可這眼看著,雨大得面對面都快看不清人了好吧!
這雨再這么下著,不說潰不潰堤的,就是莊稼活不成,人也活得艱難?。?br/>
他們大劉村是還能打獵不錯,可山神一怒不好輕易進(jìn)山是一說,打來的獵物不也要去換糧食?
糧價漲起來,那可是靠山吃山都能餓死人??!
宮十二不為所動:“眼下還能就差這一口肉呢?”
一邊拿著從系統(tǒng)那兒兌換來的針線給狗兒縫肚皮,一邊不屑:
“行啦,多的也不說,我挖出來那些是沒主的吧?那一頭野豬換……嗯,這些狗還有誰家是不愿意養(yǎng)的?我都換下來,一頭野豬不夠,其他的也隨便你們挑,哦,老虎除外?!?br/>
他這話一說,大劉村的人多是訕訕著,劉承平扯著他阿爺:
“這小子怎么和大哥兒似的,對狗也這般看重?還有這身手,也是……”
劉茂一家子在另一處帳篷下,本是忙著將他們家分到照顧的一個傷患抬上擔(dān)架好帶回會,聽得宮十二這話都不免關(guān)注幾分,只不過隔著大雨,又各有各的事情忙,他們一直沒能看清宮十二的模樣——
當(dāng)然就是看清了也不見得能認(rèn)得出來,自從幾年前宮十二執(zhí)意科舉,劉茂勸過幾回,眼見著宮家長輩都不在乎,宮且楦更是前前后后忙碌著給張羅具保等事,他嘆息一回,自己沒遠(yuǎn)著外甥兒一家,卻將幾個兒子都分了出去,還嚴(yán)禁小輩們和外甥兒一家子走親戚,他們老兩口也避著宮十二。
這時候劉茂心里也很犯嘀咕,卻越發(fā)不肯追究,只催促:
“趕緊的,將木小子帶回去,小心別淋著雨……愛狗也沒錯,老西的盤算也不算錯,咱們管那么多呢?”
可不是,劉茂家原本也養(yǎng)狗,原本也是愛狗人,這忽然冒出來的小子又是幫忙救人的大恩人,說兩句也是沒壞心,可老西顧忌的也不算錯,不過人窮志短,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既然自家也沒法子再白養(yǎng)一條病狗,再耽擱在此處多說又何益?
一家子匆匆回去,待得回來的時候,聽說宮家的人來過,看到宮家留下的些許藥材物資,也聽說了宮家人對之前那“小子”的稱呼,自然也明白過來宮十二的身份,悵然的,好奇的,還有驚覺過來:
“他可一直用手挖的,之前還用手直接拿過一個滾燙的鍋子,這小哥兒要是留了疤怎么好……”
的各種有,但有劉茂壓著,也不過是劉學(xué)文兄弟幾個偷偷打聽過一回,陶氏往宮家送了兩次傷藥罷了。
到底不敢再很親近。
敢于冒“哥兒科舉”這種欺君之罪的人,到底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