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紫看到星野牧的時候,仿佛靈光乍閃,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滿是橫肉的面孔因為憤怒而扭曲,顯得無比猙獰。
剛想說些什么,忽然感覺腰間一軟,整個人無力地向后癱倒,所長適時地攔住他的肩膀,顯得十分親密。
見樓下眾人的目光集中在風影大人身上,他悄悄帶著老紫退下,將舞臺留給風影大人。
星野牧目光掃視眾人,將守鶴扔給旁邊的暗部,從袖子中抽出一把苦無,丟在一眾巖忍中央。
“把他們放開,鐐銬也解開?!?br/>
說著,星野牧背著手走到中央,開口道:“站起來,拿起苦無,誰能碰到我,就可以離開這里?!?br/>
說著,星野牧示意那些遲疑的看管者加快速度。
“大人,這是不是”
身邊一個暗部看著這群活動著手腕站起身,目光兇狠的巖忍,低聲說道。
“沒事”
星野牧又示意其他暗部也將三把苦無扔在地上。
“一個還是一起,你們隨意?!?br/>
星野牧目光淡然,那些巖忍見狀,目光交織,很快便達成共識,四個人默契地撿起地上的苦無,圍著星野牧開始轉(zhuǎn)圈,眼神像是荒原饑渴的狼群一般。
終于,一位挪步到星野牧左側(cè)的巖忍忽然啟動,身形極快的向著星野牧沖刺。
雙方本就距離不遠,只是一個呼吸間,對方手中苦無的寒芒已經(jīng)快要貼近星野牧的脖頸。
但星野牧依舊雙手背后,腰部發(fā)力向后傾倒,躲過刺擊的同時,慣性帶起左腿,腳背精準踢在對方頭頂,直接將對方踢暈,失去戰(zhàn)斗能力。
旋即,唯一撐地的右腿發(fā)力,整個人彈起翻轉(zhuǎn),正好又躲過兩道朝著大腿劈砍的苦無,落地的瞬間,腰身扭轉(zhuǎn),腿部帶起旋風,一記鞭腿直接將兩個偷襲者踢飛,砸進圍觀巖忍人群中,最后腳尖停在最后一人的喉結(jié)處。
那僅剩的巖忍喉嚨不自覺涌動,如果自己剛才再靠近一點,恐怕現(xiàn)在喉嚨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了。
他握著苦無的手緊了緊,感受到周圍同伴注視的目光,他咬了咬牙,繼續(xù)揮舞苦無刺去,但星野牧只是動了動小腿,直接踢在對方手腕處,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以及一聲慘叫,這場一對四的屠殺正式落下帷幕。
巖忍眾人看著只動了動腿就將四位上忍擊敗的星野牧一時踟躕不前。
這是一場并不公平的對決。
其中有利的一方并不是人數(shù)占優(yōu)的巖忍,而是星野牧。
雖然這些人都是上忍,但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高強度體力勞動,剛剛摘下鐐銬,身體狀態(tài)極為虛弱,體內(nèi)查克拉幾近干涸,十分實力能發(fā)揮出一分就不錯了。
而周圍又都是同伴,即使有的人天賦異稟,查克拉恢復比較快,他們也不可能施展什么大范圍殺傷性忍術(shù),只能選擇和星野牧拼體術(shù)。
以疲憊之身和能開啟八門遁甲的風影拼體術(shù),能贏就有鬼了。
這些巖忍們自然是知曉的,但他們也不會覺得這不公平,因為都是成熟的忍者,自然也明白,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對決,雙方約定時間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正面決斗,那是武士,不是忍者,越不公平他們越喜歡。
當然,前提是他們是有利的那方。
但現(xiàn)在,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他們必須要考慮這是不是他們此生僅有的機會,因此,不公平也得上。
一片沉默之中,又有四位巖忍默默撿起地上的苦無,開始爭取自己的自由。
十秒后
“再來!”
七秒后
“再來!”
三秒后
“再來!”
星野牧看著已經(jīng)有超過一半人躺在地上,示意暗部繼續(xù)扔些苦無過來。
“我要打十個!”
但這次,他們的目光不斷交流,但卻沒有人撿起地上的苦無。
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上的人,要么實力排名靠后,要么行事謹慎。
一半同伴用自己還未停下的痛苦呻吟提醒著他們對方強的簡直不是人,他們可不會認為人數(shù)從四跳到十就會有什么質(zhì)變。
而在不遠處的一棟小樓,幾個陽臺上也是站滿了人。
他們是主動愿意接受改造的巖忍,原本是一個平常的午休時光,現(xiàn)在因為星野牧的到來以及老紫突如其來的改弦易轍而變得不普通。
“太慘了”
人群中某人看著地上的那些同伴,口中喃喃道。
“是太強了。即使他們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估計也不可能碰到風影吧?”
另一個人看著站在一群巖忍中間的風影,搖了搖頭感慨道。
風影強嗎?
自然是強的。
但巖忍們對于風影的強并沒有一個直觀的認識,畢竟他們只見過星野牧的傀儡而已。
他們中的一部分人見過風影和大野木的交手,第一次星野牧的傀儡是處于下風的,被迫用自爆的方式偷襲大野木;而第二次也是差不多,如果不是砂忍支援,星野牧的傀儡八成要倒在大野木和老紫的合擊之下。
他們從未見過星野牧的本體,大部分人也沒有和星野牧交過手,這次,他們終于體會到風影的實力,只不過這是一次痛苦的體驗。
他們甚至不愿意想一個問題:這個風影是不是也是傀儡呢?
這個問題不能細想,細想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我們要不要”
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巖忍面色掙扎,雖然他們對自己平日里沒少奚落嘲諷,但現(xiàn)在,他們作為巖忍最后的反抗者還在堅持,而自己卻選擇低下頭顱,這讓一直沐浴在石之意志之下的自己感到羞愧。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有些事情,沒有二次選擇的機會?!?br/>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在這個并不大的陽臺中顯得格外清晰。
眾人沒有多言,但沉默已經(jīng)是最好的回答。
場地中央,星野牧依舊背著手,目光環(huán)視一周,臉上帶著微笑說道:“還有人要試試嗎?證明你們作為巖忍的最后的勇氣?”
說完,又等了三四秒,見無人回話,他繼續(xù)說道:“既然大家沒有撿起地上的苦無,那看來我們可以繼續(xù)對話了。”
說著,他從袖子中拿出一沓書信,挨個甩給那些巖忍。
“這些是你們家人寄給你們的書信,最近城里加強管控,他們不方便過來。正好我要過來,便將這些信給你帶來?!?br/>
“看看吧。”
星野牧說著,給他們留出看信的時間。
當估摸著他們看到一半的時候,星野牧繼續(xù)說道:“差點忘了,有件事要告訴你們。汗和那些走失的巖忍已經(jīng)被找到,不久就會來這里和你們團聚。”
星野牧說著,觀察到一部分人臉上的神色從驚訝到黯淡,旋即是久久的沉默。
這么多人哪怕是死也不可能沒有任何消息,而其中一些人更是通過親屬得到這支部隊只鱗片爪的訊息,因此,對于最后的抵抗者來說,他們是許多人的精神支柱。
汗以及老紫是他們最后的領(lǐng)袖,有這兩位人柱力在,一切都有可能。
但現(xiàn)在老紫宣布投降,汗大人也被俘,他們已經(jīng)想不到什么辦法讓巖隱村擺脫砂忍的掌控。
而另一部分人在閱讀完信件后,面色也不好看。
幾乎所有人在信中都提到了目前的巖隱村,在那些長老們的統(tǒng)治下,只有依附于砂忍以及砂隱城人才能過上好生活,許多人已經(jīng)向現(xiàn)實低頭,拋棄了原本的信仰。
“實話實說,老紫的歸順讓諸位的價值變得有些尷尬。”
星野牧微微蹙起眉頭,攤開手:“如果你們是我,面對一批懷有敵意的家伙,你們會怎么處置呢?”
“你們想必也清楚,你們的家人朋友現(xiàn)在在砂隱城的生活還算是不錯。如果你們愿意,你們其實也能過上不錯的生活,但是這些機會一次次擺在你們面前卻沒有被珍惜?,F(xiàn)在,我很抱歉的宣布,這種機會不會再有了。從今天開始,砂忍接受效忠是有條件的,有名額的。每過一天,名額都會減少,要求也會提高,你們之中,注定有人會無法登上這艘駛向未來的巨輪?!?br/>
星野牧接過旁邊暗部遞來的絲質(zhì)手帕擦了擦手。
“我相信,在你們死后,你們的妻子不會改嫁,你們的孩子不會成為乞討的孤兒,你們的父母可以有一個體面的晚年。所以,你們可以盡情考慮?!?br/>
說著,星野牧將手帕收起來,慢步走向行政樓。
走到一半時,忽然想起什么,轉(zhuǎn)過身笑著說道:“差點忘說了,這個名額是和明天要來的那批巖忍共享的,希望你們足夠幸運,再見。”
星野牧說完,在暗部的簇擁中,身影消失在行政樓內(nèi)。
那些管理人員咽了咽口水,撿起地上的鐐銬向?qū)Ψ阶呷ァ?br/>
沒有了查克拉鐐銬,即使這些人現(xiàn)在無比虛弱,也不是他們這些中忍可以招惹的。
但讓他們慶幸的是,這次,這些刺頭顯得無比安靜,即使身體在抗拒,但除了幾個人反抗被暗部拿下外,絕大部分人都全程保持沉默。
過了一會,那熟悉的敲礦聲再次響起。
“卑鄙!”
老紫看著面前的星野牧低吼道。
星野牧眼瞼微斂,沒有理會,而是朝旁邊的暗部勾勾手,從對方手中接過守鶴,對守鶴說道:“守鶴,看你的了。”
守鶴有些茫然地看著星野牧。
“事情不是已經(jīng)解決了嗎?”
星野牧搖了搖頭:“老紫是老紫,四尾是四尾,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br/>
星野牧知道,別看老紫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剛正不屈,但從他當眾宣布投降后,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
即使他現(xiàn)在自盡,名聲也已經(jīng)完了。
他最大的價值就是四尾,等守鶴說服四尾,老紫的價值就變得很尷尬了。
和卡卡西等人不同,他本身實力沒有達到影的水平,全靠和四尾良好的合作關(guān)系支撐。
但今時不同往日,單一的精英上忍已經(jīng)不能受到星野牧的禮遇。
他現(xiàn)在面對的對手是長門帶土,以及雷影那種檔次的人物,局面已經(jīng)不是一個精英上忍能夠改變的。
如果老紫不識時務,他完全可以殺掉老紫,等四尾復活再收為己用。
只不過這樣有風險,四尾和老紫關(guān)系不錯,如果殺掉老子可能會給雙方的關(guān)系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是人柱力死亡,尾獸要過段時間才能復活,這個時間間隔期是未知的,他不知道這期間會不會發(fā)生什么變故,因此,能讓老紫以及四尾主動愿意合作是最好的。
他相信等冷靜后老紫也能看明白這點。
星野牧讓暗部將守鶴和老紫帶到另一間房,看著滿臉堆笑的所長,輕笑著點點頭。
“完成的不錯?!?br/>
所長彎下腰,恭聲道:“都是風影大人的功勞,他們本就快要堅持不住了,我只是推了一把而已?!?br/>
星野牧點點頭:“先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但你不能再呆在這里,去東部防線好好鍛煉鍛煉吧?!?br/>
那所長聞言,忍不住無聲的舒了口氣。
他先前和老紫說的話基本上都是真的,只有一點是假的。
風影大人其實早就知道他做的事情,因此給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么老紫歸順,要么你去挖礦。
因此他的那些表現(xiàn)都是真情實感,絲毫沒有作假。
重獲新生后,所長走路都帶著風。
看著對方的背影,星野牧的臉色并不好看。
人心這種東西最難掌握,即使他給足了好處,但總是有人不滿足。
而且高薪也并沒有讓他們變得勤勞,對于巖忍的思想改造工作,一些人也變的應付。
他們并不關(guān)心這些人會不會接受改造,甚至希望這些人骨頭再硬些,反正風影大人也不會殺了他們,這樣時間拖得久了,他們也可以從這些人的親屬那里得到更多的打點費。
“三個月,把這里的人換一遍?!?br/>
星野牧低聲向身旁的暗部說道。
說完沒多久,就見守鶴蹦蹦跳跳從外面跑進來,跳到星野牧肩頭,仰起那幾乎看不到的脖子,昂首等待星野牧的贊許。
星野牧看它那得意洋洋的神色就知道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他摸了摸守鶴的腦袋,站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