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說完話,就聽見院里有響動,原來是薛倓和季繪出去找季夫人回來了。
“阿攸姐姐你回來了!”季繪一看見方攸就沖到方攸跟前抱住了她。
“你還是這樣,這種時候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一點兒沒變?!狈截⑽⒁恍?,也摟著她。
“方攸……你說,你快去告訴他,告訴他真相……”季夫人忽然在季繪的身后指著方攸說道。
季繪松開了方攸,拉著季夫人,道,“阿娘,你在胡說什么?快跟我回房去?!闭f著就要把季夫人拉走。
“阿繪,沒事?!狈截鼪]有轉身,叫住了季繪,“師娘說的對,我該去這樣做,我不能再逃避了,我也不想再逃避了。如果這件事由我一個人出面,那么就會少幾個人犧牲……”
“阿攸姐姐,我和季繪已經想好了,就算這件事關乎師父和師娘的仇,我們還是選擇尊重你的決定。雖然這么多年來你一直瞞著我們這件事,但是你的為人我們都是看在眼里,這點事情還不足以讓我們因此和你之間產生隔閡?!毖勗谝贿呎f道。
“阿倓說的話也正是我想說的?!奔纠L想薛倓投去一個贊同的目光,阿倓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會說話了,于是又接著對方攸道,“阿攸姐姐,這件事你自己好好考慮,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們都尊重你的選擇。”
季繪說完,便領著季夫人走了,薛倓也跟在身后,施念也獨自回了屋里。方攸看著他們的背影,剛剛才握緊的拳頭,此刻緩緩松了開來。
衛(wèi)輕奐一回來就被紫香之叫去了他那里。
“老師?!毙l(wèi)輕奐畢恭畢敬的對紫香之行了禮。
紫香之皺著眉,自從衛(wèi)輕奐走后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思索著該怎么跟他說起,然后想好了便開口道,“皇上駕崩事情我在信中和你說過了,現(xiàn)在新皇登基,全權被張清圓操控著,但是我得到消息說新皇暗地里想要擺脫張清圓,這可是我們的大好機會!”
“老師,我這里也有個好消息……”衛(wèi)輕奐走近紫香之,看了看房內等著伺候的兩個丫鬟。紫香之揮了揮手,那兩個丫鬟便退了下去。
衛(wèi)輕奐這才悄聲將他們發(fā)現(xiàn)了蕭棄白通敵叛國,以及蕭棄白將幕后主使張清圓供出來的事情告訴了紫香之。
紫香之聽完衛(wèi)輕奐的換后大驚,立刻喜不自勝的摩挲著扳指,“這么說來,張清圓這次是要大禍臨頭了!”
衛(wèi)輕奐點了點頭,老師剛才說新皇如今急著擺脫張清圓的控制,那么這件事就好辦的多了?!?br/>
“對了,”紫香之坐了下來,眼神看向地面,喝了口茶,“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件事,也查出了些眉目……”
衛(wèi)輕奐沒有言語,等著紫香之接下來的話。
只聽紫香之接著說道,“是關于衛(wèi)兄,也就是你父親的事……”
衛(wèi)輕奐這才有些激動,他連忙問道,“老師都查到了些什么?”
“大致和我們的猜想差不多?!弊舷阒?,“當年朝廷撥下去的賑災銀和分給災民的卻是差了許多。而且,那些少了的賑災銀也不全是施自休貪污了?!?br/>
“這么說真的極有可能是張清圓?”衛(wèi)輕奐緊著問道,“這么說來,害死父親的真兇也就是他了?”
紫香之抿了抿嘴,然后說道,“這件事,方姑娘知道。”
“阿攸?”衛(wèi)輕奐有些疑惑,“她怎么會知道的?”
“是季夫人說的?!弊舷阒馈?br/>
“可是……”衛(wèi)輕奐面露疑色,“季夫人不是已經……瘋了么?”
“我曾去找過倓兒,他說有情況會來通知我,季修畢竟是他的師父,如今這么好的報仇機會在他面前,他肯定不會放棄的。”紫香之道。
衛(wèi)輕奐看著眼前的老師,感覺他好陌生。雖然自己和他一起共事了這么久,但是這是第一次,他有些反感他的行為。即使之前他逼著自己娶了紫妙棠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現(xiàn)在眼前的這個老者,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一個冷酷的政治家的面容,冷酷到連自己的兒子也可以利用。想到父親的事,他還是掩蓋起了自己發(fā)自內心的表情,說道,“老師意思是薛倓是因為這件事涉及到阿攸,所以不好意思過來,這才讓季夫人來傳遞消息?”
紫香之點了點頭。衛(wèi)輕奐卻在心里笑了,可是他并不這么認為,他不認為薛倓會為了自己的師父而出賣阿攸。他們都是那樣的人,一看便知。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紫香之放下茶杯對衛(wèi)輕奐道,“只要她能說出實情,什么條件都滿足她,哪怕是……讓她嫁給你,我也能做這個主。”
衛(wèi)輕奐聽到最后一句話,實在是不想再待在紫香之跟前。且不說阿攸定不會同意這樣,若是她同意,那紫妙棠呢?他就忍心自己女兒受這種委屈嗎?現(xiàn)在衛(wèi)輕奐開始懷疑,他的老師追查這件事的目的到底是為了找出殺害父親的真兇,還是為了扳倒張清圓?亦或是,他一直考慮的都是他自己。
衛(wèi)輕奐應了一聲,連紫香之看都沒看一眼,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常謖也是才到京城便被人叫走了,叫走他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的太子,如今的新帝——常詢。
“皇弟,這些日子舟車勞頓,辛苦了?!背T冏诔Vq上方,半晌聲音才傳下來。
常謖十分懶散地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常詢看,但又好像看的不是常詢,而是他身下的座椅,“多謝皇兄惦記,臣弟一切都好?!?br/>
常詢知道他素日是個不愛拘禮節(jié)的人,況且現(xiàn)在他正需要他的幫助,于是便也沒有計較這些,接著說道,“朕已經備好了賞賜,只待明日為皇弟接風后就差人送到你府上。哦,對了,還有皇弟你的大婚,也是時候該安排上了,堂堂王爺,怎么能還未娶妻?”
常謖敷衍地謝過了常詢。常詢示意身邊的太監(jiān)總管攙起常謖。
常謖坐下后,開始想起了別的事情,眼中的那種恨意忽然變得深不可測起來。常詢卻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他只顧著想要向常謖說自己的煩心事了。
“皇弟,朕……自登基一來一直在憂心一件事?!背T兊?。
“皇兄但說無妨,”常謖忽然面容一片輕松,像是將暗流涌動都藏了起來似的,讓我與他效力?當然可以,多么劃得來的買賣,“臣弟一定為了皇兄竭盡全力?!?br/>
聽到常謖的這句話,常詢這才有些不安起來,他站起身,走到桌邊,看著常謖道,“七弟弟,朕知道你一直比朕要聰明,也高傲些。這個皇位……”
“皇兄這么說真是折煞臣弟了?!背Vq連忙跪了下來。
常詢扶起了他,“皇帝快坐,朕不過是這么一說。朕知道皇弟不是這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闭f完,他將常謖拉到椅子上坐下來,接著道,“但是,目前最讓朕頭痛的事,就是……”他又頓了一下,“張清圓?!?br/>
常謖這下有些不解,不是張清圓扶持他坐上了皇位嗎?難道他這么著急擺脫張清圓的控制?常謖忽然輕輕勾起嘴角,那這樣豈不是正和他的心意嗎,怪不得他在回京之前就聽說了新帝與張清圓已經面和心不和,于是道,“皇兄的意思是?”
“先皇在世時,我們常家的天下就快要變成姓張的了,如今先皇不在了,他張清圓還想再把持朝政到幾時?”常詢說著冷哼了一聲,“簡直是做夢!”
原來他還不是那么傻,常謖想到,但這點小心思偏偏是走不長遠的,他說道,“我明白皇兄的意思了,皇兄是想要拔去張清圓這顆眼中釘?”他起身,重新又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跪在地上,抱拳道,“皇兄,我這里正好有個消息,正好可以解決皇兄你的顧慮?!?br/>
“真的?”常詢先是有些疑惑,怎么想什么就來什么。這個皇弟該不會是敷衍自己吧。但是又急于擺脫張清圓,于是問道,“什么消息?”
常謖將他們發(fā)現(xiàn)了蕭棄白通敵叛國,以及蕭棄白將幕后主使張清圓供出來的事情告訴了常詢。
常詢聽后將手中的奏折往桌上一拍,“若真是這樣,那我們明日就在大殿將張清圓這個老狐貍給處理掉!”
常謖卻沒有常詢那么激動,他悄悄看了常詢一眼,仍是輕輕一笑,什么也沒說,眼神卻深得嚇人。
方攸正在陪著施念煎藥,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我去開?!狈截鼘κ┠畹溃f著就起身打算去開門。
剛出門便看到薛倓也聽到敲門聲,出了來。方攸對他示意自己去開門。薛倓點了點頭便又回了房里。
方攸打開門,紫香之正在門外站著。
“阿倓他……”方攸正想要叫薛倓出來。紫香之卻制止了她,道,“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方攸微微動了動嘴唇,道。
紫香之點了點頭,“有件事,我為此特地來找姑娘,請姑娘幫忙?!?br/>
“請講?!狈截溃叭裟軒蜕厦Φ?,我自會盡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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