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早已經(jīng)提前選好了路線,所過之處都是人跡罕至的小巷道,雖說路途泥濘難走,可卻絲毫不會招人惹目,一路上,只有幾個路人,雖說覺得馬車奇怪,可也不會多管閑事。
“教官,我們到底要送到哪里?”走了半天,已經(jīng)正午,似乎還沒有到達(dá)目的地的跡象,陳尋幾人不由都有些心焦了,“不會是在蘇家鎮(zhèn)之外吧!”
“好吧,現(xiàn)在告訴你們也無妨!”教官抹了一把眉頭上的汗,“小劍仙樓,你們應(yīng)該聽說過吧!”
“什么!小劍仙樓!”除了陳尋,其他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滿是吃驚,“那里不是……”
教官心領(lǐng)神會地點點頭,“小劍仙樓,其實就是我們劍莊的產(chǎn)業(yè),此次劍莊有難,相信仙樓也不會置之不理!”
“那……那我們能見到妙仙子了是不是?”大漢無比興奮地問道。
“真的能見到妙仙子嗎,那可是我這輩子的夢想啊!”兩個大漢更顯得激動。
教官只是緩緩搖頭,“不知道,或許可以吧!”語氣也是充滿了淡淡的無奈和憧憬。
看到眾人臉上從未有過的模樣,就連一向穩(wěn)重的教官都如此失態(tài),陳尋不禁懵了,“小劍仙樓是什么地方,那個妙仙子又是什么人?”
眾人齊齊轉(zhuǎn)頭看向陳尋,眼睛里滿是鄙視,“小子你就裝傻吧,這蘇家鎮(zhèn),有誰不知道小劍仙樓,又有誰不知道妙仙子的大名!”
“我就不知道!”陳尋撓了撓頭,老實道,“實話說,我也才到這鎮(zhèn)上不過半月!”
“這么說吧,小劍仙樓是一個令所有男人向往,令所有女人嫉妒的地方!”教官笑了笑,相信了陳尋的話,開始解釋。
陳尋想了想,很快腦子里便想到一個詞匯,“青樓?”
“可以這么說,小劍仙樓中住的都是芳華絕代的奇女子,以此為生,以此為樂,能到這里面享受的男人也非富即貴,像我們這樣的,是沒有什么機(jī)會的!”
“那就是高級點的青樓嘍!”陳尋嘖嘖,雖然在現(xiàn)代社會,這種公開的青樓生意是不合法的,可是,類似的娛樂場所,陳尋也見得不少,不過換了個好聽的名字而已。
“是仙樓!”另個大漢急忙糾正,很是在乎,“里面的都是仙女,男人看上一眼都會神魂顛倒,如果能讓我進(jìn)去仙樓,享受一夜,就是死也無憾了!”
“呃!”陳尋愣了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他還真想見識下這些所謂的仙女是什么模樣,“那妙仙子又是什么人?”
一聽這個名字,幾人又有些臉紅脖子粗了,“如果說小劍仙樓中的女子都是仙女,那妙仙子,就是女神,是這些仙女的統(tǒng)領(lǐng)者!”大漢興奮地吼道。
“那她一定很漂亮了!”陳尋眨眨眼,表示感興趣。
“據(jù)說是傾國傾城之貌,再冷靜的男人見了都會瘋狂,再善良的女人見了,都嫉妒地要死!”大漢有些夸張的說道,眼睛里直直放光,“可是,我們這些外人,是別想見到仙子一面了!”
“這么神秘!”陳尋心里也有些癢癢,“那就沒有人見過她長什么模樣嗎?”
“有!”教官突然停了停,“我們的莊主,他可能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見過妙仙子模樣的男人!”
“聞遠(yuǎn)!”陳尋心中默念了一聲,“怎么會?”
“怎么不會!”教官一下打斷了陳尋的疑問,“你要知道,小劍仙樓就是我們莊主建起來的,如果沒有莊主,也就沒有妙仙子的今天,雖然我不知道莊主和妙仙子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可是我敢說,莊主絕對是見過妙仙子面貌的少數(shù)幾個之一!”
眾人沉默了下去,長久,不知誰嘆息了一聲,深感自己的渺小,“也只有莊主那樣的人物,才配見到妙仙子啊!”
陳尋考慮的卻和其他人不同,他沒有羨慕,只是在思考聞遠(yuǎn)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或許,他的身份也不只是小劍莊莊主那么簡單!
“停!”沿著街道向前行進(jìn)了一半,教官突然感覺到了什么不對,急忙喝止了馬車,冷冷看著街道的拐角處。
“怎么了,教官!”五人也立即緊張起來。
教官指了指墻角,“小心!”
五人順著看去,墻角處正盤坐著一個光頭老和尚,一身薄薄的袈裟衣,竟是在寒風(fēng)中不覺得冷,這人正是整ri游蕩的不救和尚,自從上次在醫(yī)館一別后,陳尋倒是許久沒見過這怪和尚了。
“是他!”陳尋脫口而出。
“你認(rèn)識?”教官有些奇怪,“我感覺,這和尚很詭異!”
“不認(rèn)識,只是見過幾面!”陳尋慢慢走向不救和尚,不救和尚本就飄忽不定,在哪里看到他,陳尋都不會覺得奇怪。
“大師,我們又見面了!”陳尋禮貌地打著招呼,“上次多謝大師的指點,我才能及時救了小雪的命!”
“那是你該有的因果,與老衲無關(guān)!”不救和尚雙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詞。
“不知道大師為什么會在這里,要是沒有地方住的話,我倒可以為大師想想辦法!”陳尋笑道。
“多謝施主好意,老衲已經(jīng)漂泊慣了,受不得別人的恩惠!”不救和尚毫不猶豫地拒絕,口中開始神神叨叨地念動起來,佛經(jīng)之文,聽著有種亂糟糟的感覺。
“喂,和尚,你在念什么,真難聽!”大漢實在忍不住了,吼道。
不救和尚不予理睬,十指一動,竟是隨著口中誦念,在地面上劃動起來,金se的經(jīng)文如同流水般,一一閃過,甚是神奇。
眾人盯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不救和尚究竟賣的什么藥,直到不救將所有的金se經(jīng)文劃完,口中的誦念也終于停了下來,捂著耳朵的眾人才放下手,對著不救大呼小叫,“臭和尚,你這念的什么東西,真是刺耳!”
“此乃佛家無上往生咒,可渡魂往生,早入輪回!”不救和尚不急不忙地解釋道。
“臭和尚你什么意思!”幾個大漢的脾氣本就不好,一聽這話,當(dāng)即怒上心頭,“難道,你當(dāng)我們幾個是死人不成?”
不救和尚搖搖頭,卻是道:“這里,將會死很多人,老衲只不過是提前為他們超度罷了,阿彌陀佛!”
“放屁,這里除了我們,哪還有人!滿口胡言亂語,看老子不削了你這禿驢!”大漢提起鐵劍,剛要向不救和尚的腦袋上砍去,只聽嗖地一聲,一道箭光從巷道的墻外猛然she了進(jìn)來,目標(biāo)正是那大漢。
大漢臉se一變,揮向不救的劍立馬回轉(zhuǎn)自救,將那偷襲的箭打飛出去。
可是,同時,鋪天蓋地的箭雨已經(jīng)降了下來,如同黑壓壓的烏云,逼向陳尋幾人,透著無比壓人的氣勢。
“有埋伏!”教官冷靜地大吼一聲,“大家都圍在馬車周圍,千萬不要散開!”
眾人從驚愕中恢復(fù)過來,急忙照做,手中鐵劍紛紛拔出,背部也緊緊貼在馬車上,互相保護(hù)。
箭雨已經(jīng)落了下來,眾人慌亂地組織著陣型,好歹眾人都是jing挑細(xì)選出來的猛漢,對付這些殺傷力并不算大的箭矢倒也不算難事。
箭支紛紛被幾人砍落在地,連絲毫修為都不懂的陳尋,都能利用左臂的蠻力,將面前的箭矢一掃而空。
可是,顯然,敵人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在這巷道的兩側(cè),全是越來越多的敵人,以及越來越多的箭。
就算幾人的體力再好,也無法取之不盡,幾番箭雨下來,陳尋幾人的體力都消耗了不少,一個不注意,就可能被劃過的流箭刺破要害。
“教官,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再耗下去,我們遲早要累死!”這些大漢雖然平時粗魯,可也很jing明。
教官咬咬牙,手中鐵劍一揮,便是將所有箭支當(dāng)之一空,“活活困在這里太被動了,我們必須找到他們的突破口!”
“小心!”教官話剛說完,一個大漢的左臂上便挨了一箭,疼的那大漢悶哼一聲。
“沒事吧!”其他人紛紛抽出jing力察看大漢的傷勢。
“還好,死不了!”大漢也是硬氣,咬咬牙,將那箭矢直接拔了出來,用身上的布草草包扎,便是站起來繼續(xù)抵擋箭雨的攻擊。
“這群狗崽子們,真是卑鄙!”大漢怒罵道。
陳尋的目光卻是不由落到了墻角處的那不救和尚身上,這整個巷道里已經(jīng)幾乎全是箭矢,就算有他們的保護(hù),馬匹的身上都挨了幾箭,可是獨獨那不救和尚的周遭,沒有一支箭矢。
陳尋發(fā)現(xiàn),在箭矢she向那不救和尚的時候,便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飛出去,根本連不救和尚的身都近不了,他知道這和尚是有大神通的人,所以并不覺得奇怪,只是,這不救和尚明明有著十足的能力來救他們,甚至隨便動動手指,相信就能將這些人趕跑,可是,不救和尚果然是見死不救,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只是依然在念著佛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