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槿一愣,腦中飛快思索著妝樓的話,似是意有所指。面上卻是平靜的道:“妝尊主給槿兒準(zhǔn)備這么豐盛的早飯,槿兒怎會不喜歡。”
獨孤槿用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到嘴里,靜靜咀嚼起來。
“小槿兒,本座將你留在身邊,你心中可是怨本座?”沉默半晌,妝樓盯著獨孤槿突然問道。
獨孤槿眼眸微微閃爍,將飯菜一口咽下。
“妝尊主為何這樣問?”他分明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什么,還這樣問出來,又有何意義?
“看來小槿兒對本座是存著怨恨的?!眾y樓看著獨孤槿道。
獨孤槿心中一跳,眸子動了動,“既然妝尊主知道,槿兒也不便隱瞞。槿兒來北番確實有要事。”躊躇片刻,想了想,還是決定試著和妝樓一說。
若是真能說動妝樓,那么她也就不便讓玉凝冒險。
“之前妝尊主不是問我關(guān)于洛王的事情?!?br/>
獨孤槿提及此,顯然激起了妝樓興致。他挑挑眉,將手中茶杯放下,似笑非笑的看向她:“現(xiàn)在,小槿兒愿意和本座說說了?”
妝樓面上雖然看起來很輕松隨意的樣子,心里卻有些擔(dān)憂,他其實害怕獨孤槿會和他說一些他不想聽到的事情。
獨孤槿理了理思緒,開口道:“槿兒之所以和洛王來北番,便是為了要找到解開他身上的蠱毒之法?!?br/>
妝樓坐在那里認(rèn)真聽著,面上并沒有過多表情。
獨孤槿繼續(xù)道:“槿兒曾經(jīng)為了救師傅才闖入了洛王府邸......”她說到這里有些慚愧,終究是自己當(dāng)時為了救師傅顧不了那么多,反悔再先。
她硬著頭皮繼續(xù)道:“槿兒為了救師傅,私自將赤焰金蛇帶走,取其血。最后師傅是得救了,可槿兒心里始終過不了自己這關(guān)。”
妝樓平靜的臉上,眸中慢慢起了一絲變化,然而他也沒有說什么,繼續(xù)聽著獨孤槿道。
“所以槿兒必須要幫助洛王解開他身上的蠱毒,讓他身體恢復(fù)到正常人一般。”獨孤槿最后說完,一雙清眸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讓人將里邊的情緒看不真切。
妝樓聽完獨孤槿說完所有,微斂的鳳眸中劃過一絲暗芒,他注視著獨孤槿:“若是小槿兒想要還洛王一個人情,妝樓愿意幫助小槿兒解開洛王所中蠱毒之秘?!?br/>
僅僅只是不想虧欠洛王什么嗎?
妝樓心底一片陰郁,能如此記掛一個人,僅僅只是為了還對方一個人情嗎?
妝樓一席話讓獨孤槿接下來的話堵在嘴邊,那么妝樓的意思是他會幫人尋找洛王的解蠱之法。
誠然,若是這妝樓真的能幫忙的話,興許能早日解開洛王身上的蠱毒。只是,妝樓的話里,言外之意,也是不肯放她離開!
沉吟半晌,獨孤槿掩下眸底的波動,道:“若是有妝尊主一臂之力,那么,定能成事?!逼渌?,獨孤槿也不便再多說。
妝樓拾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到獨孤槿碗里,“小槿兒,一切有本座在,你只管好好做本座背后的女人便可?!?br/>
獨孤槿不禁瞪大了雙眸,吃驚的看向她,微微皺眉,“妝尊主真愛說笑?!豹毠麻榷疾恢涝撜f些什么好了,這個妝樓,怎么總是愛和她開這種玩笑!
妝樓面上淡淡一笑,“小槿兒覺得本座是個愛開玩笑之人嗎?”每一次他認(rèn)真的對她說,都被她當(dāng)成玩笑而已。
獨孤槿嘆息一聲,從座位上站起身,“槿兒已經(jīng)吃飽了,若是沒有什么事,槿兒就先回屋了?!?br/>
她需要加快和玉凝的計劃。
妝樓安靜的坐在那里,看向獨孤槿的眼神時,帶了一絲淡淡的不明之色。獨孤槿卻感覺頭上一陣眩暈,心里突生出警覺,瞪大眸子看向妝樓。
眼皮感覺越來越沉重,最終眼前一黑,身子軟軟的便要倒下去,被妝樓實時的扶住。
垂眸,默默看向昏迷的獨孤槿,“抱歉,小槿兒,本座不允許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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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袖坐在樹上已經(jīng)好長時間了,肚子更是不斷發(fā)出叫聲,提醒她該吃飯了。
“師兄,不如我們先找地方吃點東西,興許吃著吃著,我們就想到營救師姐的辦法了!”香袖蹙眉,小手捂著一陣亂叫囂的肚子道。
無邪垂眸想了想,點頭,正準(zhǔn)備扶著香袖跳下樹去,忽然瞥見從山頂那里冒出陣陣濃煙。
香袖也看到了,一臉大驚:“師兄,那里是不是著火了!”她指著山頂?shù)姆较虻馈?br/>
兩人齊齊朝著冒煙的地方看去。
“是師姐所在的那個別院!”香袖面色大變。
無邪一臉震驚,和香袖從樹上一下來,二人便朝著別院所在的方向奔去。
“師姐,你可千萬不要有事??!”香袖一路朝著別院疾奔,心里焦急萬分,不知為何這別院竟會起火!
一向冷靜自持的無邪此番,眸中滿是緊張和慌亂,槿兒,千萬不要有事。
待兩人趕來時,別院外早已聚集了不少和尚。
香袖怔怔的看著面前被大火焚燒的已剩斷壁殘垣的別院,心已是沉入了谷底。
無邪黑眸微睜,一向沉著冷靜的無邪,此時已是腳步略有凌亂,他緩緩跨過被燒的只剩一半的墻壁,踏入一片狼藉的院里。
觸目所及,皆是被燒的七零八落的殘壁,地上滿是灰燼。
香袖渾身仿佛被抽走了血液,向前無力的走著,抓起一個小沙彌,有氣無力的問道:“這位小師傅,請問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怎會著起了大火?”
小沙彌道:“阿彌陀佛,小僧是不遠處普陀寺的僧人,我們在山上打坐時發(fā)現(xiàn)這邊著了火,連忙趕過來想要救火,可是火勢太大!幾乎是一瞬間便燒了起來!”
香袖聲音顫抖的道,眸中帶出一絲希翼,“那么小師傅,你可看到有人從這別院里逃出來嗎?”
此時香袖心中無比緊張,眼眸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小沙彌。
小和尚閉了閉眼,手中輕捻佛珠。
“阿彌陀佛,火勢又急又大,里邊之人想要逃出來幾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