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全應天人民都知道。紀修走了狗屎運,只不過是在蒙古蹲了兩年大牢,既不少胳膊也沒斷腿的,神清氣爽的回來,就鍍了一層金。
官位連升幾級,年紀輕輕便干上兵部侍郎。得了這么大的升遷,卻又沒有立即走馬上任,而是以養(yǎng)病為由,恩準他修養(yǎng)半年。
什么叫平步青云,什么叫皇恩浩蕩,什么叫一朝押對寶,十年收彩頭。
這個紀修,全給詮釋了個透徹的。
官袍從綠的變紅的,上朝的小牌子從木頭變碧玉。
皇上親自賜了數目可觀的金銀珠寶,艷倌美女,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太子爺還自己掏腰包,打算給自己這救命恩人造一座漂亮的,占地面積絕對羨煞各路達皇親國戚的大宅子。
在宅子建好之前,則是被御賜在應天府清涼山上,一處叫熙園的山莊里養(yǎng)病。
先皇是個把奢侈享受,當做唯一樂趣的人。建的避暑山莊、娛樂場所不計其數。當今的圣上則是個清心寡欲慣了的,放著富麗堂皇的地方懶得去,非常摳門的從自己宮里挑了幾個腦子不靈光的太監(jiān)宮女,派過去打掃衛(wèi)生,防偷防盜。
說實話,那個熙園長的什么樣,連當今圣上都沒見過,紀云初這個外戚,卻得以享受了一把。
從前人人都以為紀云初是死了,公主府里的“遺物”全都賠了葬。如今帶著舊部和撿來的兩個殘障人士,可謂是無牽無掛的住進去。
熙園雖然不得偏愛,卻是五臟俱全,應有盡有。周鄴卻執(zhí)意,安排一批新人過來伺候。
吃穿用度的那些東西,他雖然沒有多管,卻就著自己性子,隔三差五讓人送來一套鷹平木的案幾,景德鎮(zhèn)的青花瓷器,有時候還有幾個據說身手不凡的大活人。
“你倒是挺忙?”云初發(fā)自內心的感嘆:“你還沒登基,早朝就要次次都去?”
周鄴和云初難得有了閑情逸致,繞著熙園里的荷花苑悠悠走著。
熙園在幾個皇家園林里,算不得大。然而一些亭臺水榭,蓮臺錦鯉都弄的十分精細,用料也是接近奢靡之能事,顯出幾分帝王的雍容來。
“舅舅在冊封我之后,就囑托我要一刻不停的學,恨不能讓我現(xiàn)在就取而代之。你看他那個閑閑散散的樣子,心思不知在何處,怕是早就不愿做皇帝了。”
云初聽了倒是很詫異,但是又覺得這事情自己不好插嘴,只好搖著扇子,等著當事人自己說。
周鄴嘆了口氣,讓侍衛(wèi)守在此處止步,自己拉著小情人的手,往藕花深處前行。
“我說啊,他估計早就不想當皇帝了,想找個地方安度晚年。只是看我年紀太小,放心不下,怕我毀了祖宗幾百年的基業(yè)。”
確實是小了。周鄴才十七歲,放在自己的時代,估計還沉迷于火影忍者和魔獸。不過事情又是不能這么想,康熙十幾歲也是當了皇帝,照樣當得不錯。況且周鄴這個人的野心、**,又有那一點像個十七的少年?
周鄴低垂著濃密的眼睫看他,一言不發(fā)的拉他,就近坐到一把藤椅中,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云初發(fā)現(xiàn)這人絕對不是為了訴苦,才拉自己到這里來的。絕對不是。
因為周鄴已經把頭埋進他肩頭,去吮吸那人細膩如瓷的后頸,因而聲音含混不清,:“我以后一定常來,你和我說話,我心里的不痛快,就煙消云散了,可是最近總是忙……”
周鄴其實是常來的,但是云初在熙園過得百無聊賴,就顯出日子有點太長。
可是聽了周鄴的這個回答,又覺得不對頭。幾乎能想象出周鄴登基做了皇帝,自己在后宮苦等寵幸的憋屈樣來。
如果繼續(xù)這么發(fā)展,免不了有這么個結局。
“我不是這個意思?!痹瞥醪恢挥X有點冷淡。
周鄴聽了,滿臉傷心欲絕:“你不是這個意思對吧?反正你心里就沒有我,就單單我一個,天天都想見著你,恨不得不用上早朝,不用當太子,每時每刻陪著你,想把你在蒙古受的苦全給補回來!”
這話說的委屈極了,簡直是完全的、被始亂終棄的怨婦腔調。云初既不吃軟也不吃硬,偏偏面對這個人,總也過不了軟硬兼施的一關。就是知道周鄴這孩童般的天真,有著半數矯揉造作的成分,也無論如何也不能對他下狠心。
這些小變化,周鄴通通看在眼里呢,他趕緊趁熱打鐵的做央求狀:“云初,我都好幾年沒碰過你了……”
云初有點心軟,好幾次周鄴撩撥他,卻把自己撩起了火,看得出早就□焚身了,卻控制著尺度,最多親親抱抱,就不再有進一步的要求。
年紀小的孩子,需求總是多一些。也真是難為他了,當太子的要什么人沒有呢,偏偏遇上我。
“好吧,”云初嘆氣:“就一次,最近我實在吃不消,太醫(yī)囑咐,不得縱欲……”
周鄴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差點歡呼雀躍出來。
他一翻身,把云初壓在下面,張嘴親的他一臉口水,而后手忙腳亂的開始解那纏綿的衣帶。
好在夏衣輕薄,云初不出門,終日只穿著便服,周鄴胡亂撕扯一氣,不一會就松散的半褪在肩頭,形狀誘人的鎖骨□出來,近在唇舌可觸的地方。
矮矮的灌木花叢里,忽然產生一陣騷動,悉悉索索的。
云初猛地彈起來,嚇了一跳:“什么東西?”
周鄴還拉著他的手,但是也站了起來,直到看見一個舌頭一吐一吐,一臉呆樣的生物大搖大擺的走出來,蹲在兩人面前,用后爪高頻率的搔撥著臉部。
他嘆氣笑道:“哦,是你以前養(yǎng)的狗。以為你死了的時候,差點被我一起陪葬了,幸好只顧著傷心,把這事忘記了?,F(xiàn)在你還能留著逗逗!”
云初有點睹物思情,轉過身背對著周鄴。
大黃狗見了主人,知道以后將有享不盡的好日子啦!
因此一人一狗互相對視,在周鄴眼里,居然是十足的含情脈脈。
“你答應我,讓我做一次的。怎么這樣不專心?”周鄴咬牙切齒,把手伸進那人的衣帶里,撿著最敏感的地方肆意玩弄。
云初身體單薄,禁不住這么來,“嗯”一聲從鼻腔里溢出的□,甜膩至極。身子受了刺激,蹙眉喘息,眼角也濕潤了。
周鄴頭腦里轟隆一聲炸開,自后方張口咬住那人的耳垂,手上沒輕沒重的就是一扯。
綢緞撕開,銳利的裂帛之聲,讓接下來被強行進入的云初產生一種撕裂般的錯覺。周鄴的理智似乎消失在前戲結束的瞬間,翻臉快過翻書,立刻就把之前的溫順繾綣忘諸腦后。
當然云初很快的,就連心底深處的抗議都發(fā)不出來了。身體太過誠實,把一切都暴露在這個人面前的恥辱,很快被交合之處傳來的巨大快感所湮沒。
周鄴抱著云初抽動了一會兒,覺得不夠似的,就著相連的體位,折高他的一條腿,讓他面對著自己。
雙腿被分的大開,唯一的支撐點就是連接的那一處,和周鄴滾燙的手指。云初只好無助的向上摸索,胳膊環(huán)住他的脖子,低著頭埋進周鄴的頸窩里。
“你在不好意思!”周鄴依然能在令人窒息的頂送中,抽出空閑來揶揄人,云初不得不佩服,他只多也就是哼哼兩聲。
藤椅被兩個年輕的男人折騰的搖搖欲墜,云初也本著享樂主義的一貫態(tài)度,被周鄴動出感覺之后,□著主動勾起腿迎合上去。
反正連當今皇上都從物質上支持他和周鄴攪基,旁邊有誰,那又怎樣?
果然,大黃狗站在原地,厭世狀觀看了片刻。把頭轉過去抖抖毛,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這邊兩人忙完了,修長的胳膊腿纏繞在一起,耳鬢廝磨的說著情話。反正兩個都是臉皮厚,沒有廉恥觀的家伙,青天白日的,也就這么摟抱著吹吹風,沒有任何一個表現(xiàn)出不好意思。
“陛下有說,這幾年有可能同蒙古正式開戰(zhàn)嗎?”云初忽然問道。
“有,不過具體的情況,你得去問你師父殷景仁。他肯定最了解了?!敝茑捪肓讼耄瑩炝艘路言瞥豕饋?,手上又開始不老實的游動:“你呀,就先歇著吧!等你身體好了,等我當了皇上,有的是機會給你精忠報國,嗯?”
“你懂什么?”云初自己接過衣服來穿上:“你以為我在蒙古呆了兩年,除了蹲大牢,什么都沒做?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我還是有空找殷將軍商量吧?!?br/>
云初背對著他,勁瘦的肩膀線條讓人血脈噴張,周鄴都沒聽見云初在說什么,就忍不住又抱過來,翻身壓住,惡劣的玩弄了一會,直到云初真的要翻臉發(fā)火,才悻悻松手。
剛走出花園,就有幾個身著宮服的小太監(jiān)跑上來道:“殿下,紀大人?;噬嫌仲n了些東西,您接個旨吧!”
周鄴笑呵呵的:“舅舅對你真好,我都要吃醋了!”
云初想說這還不是皇上寵著你,我是屬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里的“雞犬”。但想想還是算了,免得說多了那人又要窮得瑟。
云初磕完了頭,把一切該做的禮數形式全都做足了,花了點錢打發(fā)走吊嗓子的公公,終于心安理得的開始清點皇上御賜的寶貝。
“九逸馬一匹,鸞帶蟒服一件,黃金千兩。望紀修盡心盡力,輔佐太子。”梅卿域照著圣旨又念了一遍。
云初翹著二郎腿,徐徐搖晃手里一把裝模作樣的素絹團扇,心滿意足的點頭:“嗯,不錯?!?br/>
接下來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補品,什么嶗山水蓮棗,仙靈琵琶糕,瑯琊貢菊,音囝龍骨糕,亂七八糟的堆了一大片。
梅卿域儼然小管家樣,認真的思索道:“大人,這些我稍后吩咐廚子燉好,免得暴斂天物!”
云初點點頭,頗為逍遙的捧著茶碗。這茶碗還是周鄴日前讓人送來的,說是什么景德鎮(zhèn)進貢的上好青花。他一眼看中了,硬是從皇上手里奪下來的,轉手討好云初。
云初本來也對這些瓶瓶罐罐的東西,不甚感興趣,但是念著到底是一片心,也就收下了。
用了幾日,覺得還挺不錯,也就舒心的留下來用了。
御賜的物品清點到了最后一樣,也是云初最期待的。
被梅卿域帶著走來,只聞見一陣盈盈粉香撲面而來,
齊齊叫了一聲:“紀大人!”作跪拜羞澀狀,真可謂儀態(tài)萬千,傾國傾城。
云初站起身,手指僵在半空中,茶碗的漂亮底托“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面前一字排開的十幾個少男少女,一色穿著材料上好的宮服,遠看倒是衣袂飄飄,燦然若仙子,走近了,幾乎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什么叫歪瓜裂棗,這就叫歪瓜裂棗!
你說這鼻子眼睛嘴巴眉毛一樣不缺,湊在一塊兒怎就能丑成這樣兒呢?
那些“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全是屁話!就是讓豬八戒騎上小白龍,他也不過是頭豬!
云初再喝不下一口茶,丟下茶碗。那忍住沉痛欲嘔的強烈愿望,左右兜轉一圈,摸著下巴思索道:“這個皇上也忒小氣了吧?說是送我美女孌童,這種檔次,放在府里當傭人都嫌礙眼!”
梅卿域站在一邊,心理裝著好些話。可是又覺得這話要是說了,實在是不利于人民內部團結。不說吧,就覺得對不起云初這個————半是飼主,半是摯友的人。
云初看人那是什么眼色?他這一稍稍猶豫,云初就看出其中有貓膩。小梅現(xiàn)在就是紀府里管賬的,這些御賜物品的交接,記錄,都是他接手的,若是有了不對勁的地方,自然也能察覺一些。
云初不打算為難小梅這個老實人,只是心里暗暗有了計較。
這個事兒吧,即使不用花心思調查,隨便想一想,也該知道是誰做的手腳。
早上還纏著自己裝傻賣萌,暗地里卻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動作,簡直就是個陰險小人。
云初慢慢的把臉轉過去,正對著大義凜然的太子殿下。
云初的目光一聚焦,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周鄴一個人身上來了。
“嗯?”周鄴后知后覺的環(huán)視一周,困惑道:“你們都盯著我看干什么?我臉上沒洗干凈嗎?”
“沒什么,”云初淡淡的,然而卻異常深邃的看了他一眼:“你,狠?!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