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沈清照還在睡夢中的時候,突然聽見電話鈴聲炸響。
她睡得正香,壓根不想接,索性像個鵪鶉一樣,把腦袋塞進(jìn)被子里。
電話鈴聲堅持不懈地響了半天,最后還是賀斯白無奈地走進(jìn)臥室,把她叫起來,又把手機(jī)遞到她手里。
沈清照睡得迷迷糊糊,連手都懶得抬,索性直接倚在賀斯白懷里,就著賀斯白的手聽電話:“嗯?”
“你長眠不醒了?我給你打了五個電話。”泰森語氣不善。
“拜托,這才幾點(diǎn)啊老板。”沈清照閉著眼,往賀斯白的胸口拱了拱。
“告訴你一個消息,《流光》那部戲,你成功當(dāng)選了女主角?!碧┥Z調(diào)平平,毫無起伏。
沈清照腦子還混沌著,只聽見了“流光”、“當(dāng)選”這兩個關(guān)鍵字。
她對于自己的演技還是有信心的,況且女四那個角色她也用心揣摩了快小半個月的時間。所以她對這個消息并不意外,隨口應(yīng):“哦。恭喜我自己,也恭喜老板?!?br/>
“……”泰森沉默了一會兒,詫異地問,“你怎么這么平靜?”
“我該哭嗎?”沈清照不耐煩了,“我還要睡覺,掛了拜拜。”
她隨手扯了下被子,又伸手把“人體抱枕”推倒——其實賀斯白是屬于身嬌體軟易推倒那一掛的,根本不用推,直接就豎直地躺了下來。
沈清照的腦袋剛重新沾到枕頭不過三秒,她突然又睜了眼,蹭的一聲坐起來,手忙腳亂地伸手去夠床上的手機(jī),把電話回?fù)芙o了泰森:“你剛剛說什么,女主角?!”
“是啊,恭喜你?!碧┥f,“雖然你的女四號演得也很出彩,但是你只能演女主角了?!?br/>
“……你聽起來很惋惜的樣子?”沈清照莫名其妙。
“是啊,算了不說了,”泰森幽幽嘆了一口氣,“你上午九點(diǎn)來公司一趟,我們細(xì)聊?!?br/>
沈清照應(yīng)聲。
掛斷電話后,她還有點(diǎn)沒緩過神來。
她,居然從一眾頂流演員中脫穎而出,不僅成功入選《流光》,就連咖位還一躍飛升,成功拿到了這個炙手可熱的女主角?
她側(cè)過頭,愣愣的盯著陪著她一起坐起來的賀斯白。
此時賀斯白還在頗為遺憾地看著床上——他差一點(diǎn)就能在這上面躺著和沈清照一起睡覺了。
“我當(dāng)選女主角了。”沈清照跟賀斯白說。
賀斯白回神,很高興地笑:“太好了。”
“不太好。”沈清照有些茫然:“泰森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比我落選了還要喪氣?!?br/>
賀斯白愣了愣:“?”
他倆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莫名其妙。
“泰森說要我等會兒去公司跟他聊……”沈清照把被子蒙在頭上,感慨了一句,“好煩……今天明明是周日啊……”
“沒辦法,你起床吧?!辟R斯白吻了吻她的發(fā)絲,溫聲笑道,“我去準(zhǔn)備早餐?!?br/>
“好哦?!鄙蚯逭拯c(diǎn)點(diǎn)頭,把蒙在頭上的被子扯下來,眼神發(fā)亮,“我要吃小牛排?!?br/>
“好?!辟R斯白站起來。
“對了?!鄙蚯逭沼职奄R斯白喊住。
待少年轉(zhuǎn)頭,她才撩起唇,沖他散漫又輕薄的一笑:“你的腹肌好硬啊,枕著都硌得慌?!?br/>
少年愣了下,隨即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像只發(fā)怒的小獸一樣瞪了沈清照一眼,隨即飛快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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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沈清照帶著滿腦子的茫然來到了英華。
因為是周末,在英華里的工作人員比平時少了許多。
沈清照照常打卡,刷臉,走過辦公區(qū)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在場的工作人員在看見她之后,齊刷刷的向她行注目禮,而且那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沈清照更加茫然了。
以往她來公司,可是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事情的走向似乎更加不對勁,她的理智告訴她,這些眼神,絕對僅僅是因為她當(dāng)選了《流光》的女主角。
但她又不能直戳戳的去問那些人原因。反正人家也不會說。她只能裝作視而不見,從這些目光中穿行而過。
等她走到泰森的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屋內(nèi)的泰森應(yīng)聲:“進(jìn)?!?br/>
沈清照走進(jìn)去,發(fā)現(xiàn)泰森正坐在會客沙發(fā)上。她問:“老板你找我?”
“是,”泰森說,“讓你跟《流光》的男主角,也是你師弟見個面?!?br/>
循著泰森的目光望過去,沈清照這才看見辦公桌后坐著一個人。那人背對著他們,面朝寬闊明亮的落地窗。似乎正在悠然自得的欣賞風(fēng)景。
沈清照了然,笑著說:“是威廉?你好。上次CLUB的事還沒來得及謝謝你。”
那人唔了一聲:“為美人服務(wù),是我的榮幸?!?br/>
威廉的聲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像極了一架振鳴功能極佳的大提琴。
只是……沈清照卻覺得這聲音異常熟悉。似乎自己聽過很多次的樣子。
她還在思索的片刻,威廉把辦公椅轉(zhuǎn)過來了。
在看清“威廉”的長相之后,沈清照感覺大腦都宕機(j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