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羅趕緊把兒子抱了回來,在一旁哄了老半天才消停。
“估計是有點認(rèn)生?!绷_羅也給弟弟拿了個奶嘴。
小孩子嘴里有了東西就舒服了,在那里咬得起勁。
羅羅看他們有正事要談抱著孩子回臥室了。
陳酒繼續(xù)哥倆好的插入言笑和迪奧中間,一副審問的模樣。
“說吧,到底是怎么了?!标惥普Z氣嚴(yán)肅。
言笑喝了口茶,“……不是什么大事?!?br/>
“寫不出東西來還不是大事?”已為人父的陳酒炸毛起來果然還是那怎么都摸不順的樣子。
言笑讓他小聲點,“吵著孩子?!?br/>
“哦?!?br/>
陳酒也學(xué)著言笑的樣子灌了幾口茶。
“也是,確實不是什么嚴(yán)重的事,我家笑笑這么年輕干什么不行?!?br/>
迪奧已經(jīng)是完全的被忽視了,重要的是他不能學(xué)陳酒的樣子急得跳腳,他得矜持。
“我確實需要換個工作?!毖孕ο耄偛荒芸恐鴮懲拋磉^一輩子。
“他呢?”陳酒親熱的抱住迪奧的肩膀。
“……”迪奧竟然無言以對。
言笑笑了笑,“我正靠他養(yǎng)我呢。”
陳酒很是欣慰的笑了笑,“小伙子很不錯,以后要就這么一直好好的對笑笑。”
別的迪奧說不準(zhǔn),要說對言笑好這件事,迪奧絕對是說一不二的,點頭點得飛快。
吃午飯的時候羅羅一直都得不到休息,兩個孩子動來動去的,弄得有點狼狽。
“我來幫你吧。”迪奧伸手把哭鬧不停的弟弟接了過來。
奇怪的是陳小弟真的就不哭了,隨時臉上還帶著鼻涕。
迪奧溫柔的用手帕擦著,一副很熟的樣子。
陳酒突然開口,“你們有沒有考慮要個孩子?”
“……”迪奧的手一頓,心中響起警報。
估計是怕言笑誤會,陳酒解釋道,“笑笑肯定知道福利院有很多無父無母孩子,我覺得你們可以考慮收養(yǎng)一個。”
言笑放下筷子,看樣子是在認(rèn)真考慮。
“收養(yǎng)手續(xù)……”這算是比較麻煩的,言笑他們不符合收養(yǎng)的資格。
“我有數(shù)?!标惥瞥孕φA苏Q邸?br/>
言笑看了看迪奧,“我們兩個再回去考慮考慮?!?br/>
陳酒也不急,“沒事兒,你們慢慢考慮?!?br/>
“要不你們先在這邊住幾天,等休息好了再回去?”陳酒提議。
言笑委婉的拒絕道,“迪奧家里還有工作?!?br/>
“……”雖然并沒有。
“那不急,先陪你干兒子,干女兒幾天再說?!标惥茟械寐犙孕Φ木芙^,直接拍板道。
俗話說得好,盛情難卻,言笑和迪奧還是留下了,“……”
留著這幾天,迪奧跟兩個孩子混在了一起,孩子還小,鬧騰一會兒就累了,不知道是不是言笑的錯覺,他總覺得迪奧眼睛里閃著慈愛的光芒。
回家的時候迪奧還有些戀戀不舍,言笑覺得是時候考慮陳酒的提議了。
回來之后迪奧在家里鼓搗了兩天就出門了,而且一反常態(tài)不再賴床,天天早出晚歸,言笑仔細(xì)聞聞,還能聞到一身的汗味。
迪奧回家也很自覺,總是第一時間就往浴室跑。
不知道是不是言笑的錯覺,他總覺得迪奧食量也增加了不少。
言笑每天對著電腦屏幕,多半的時間就只剩下發(fā)呆了,迪奧一回家言笑才會從椅子上起來,幫他按摩按摩肩膀。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xù)了一個月,言笑突然讓迪奧幫他遞本書。
迪奧難得休息,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穿著個大紅褲衩就站在哪里翻書架。
“……”言笑看著迪奧一身青青紫紫的,“你身上的傷怎么回事?”
迪奧暗道不妙,趕緊的把衣服套上,“摔了下。”
言笑從來不會追問,拿著書就繼續(xù)忙去了,迪奧暗暗竊喜自己躲過了一劫。
言笑眼珠子確實是盯著書的,不過腦袋里早就胡思亂想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吃飯的時候迪奧是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言笑追問,沒想到整個午餐時間言笑都一言不發(fā),安靜的吃著飯。
自覺洗澡的某人,小眼神一直往看書的言笑身上走。
言笑看了會兒就去睡午覺了,看著跟以前沒什么區(qū)別,這下迪奧是真的放心了。
不到半個小時就爬床去挨著言笑睡下了。
言笑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睜開了眼睛,把迪奧一頓好嚇。
“……”
也不知道是不是陰雨綿綿的原因,言笑的心情也一直都是時好時壞,就連迪奧也摸不著脈門。
就像現(xiàn)在,言笑也只是一雙手安靜的幫迪奧按摩,不該問的時候他從來不會多插一句嘴。
言笑按摩的力道正合適,迪奧舒服得直接就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難得有這么安靜的日子了。
言笑很難控制自己不亂想,卻是用盡了全力,他承認(rèn)他看到迪奧那一身痕跡的時候整個人都嚇懵了,生怕他會出了什么事,幸好還是有驚無險。
迪奧心大,第二天繼續(xù)給言笑早安吻之后照常上班。
對的,上班,迪奧確實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目前看起來還算是穩(wěn)定的工作。
因為路程有點遠(yuǎn),又沒有什么車,迪奧一般早早的就起床開始趕路,幸虧他身體不錯,從沒在言笑面前露出過疲憊不堪的樣子。
言笑早早的醒了,等迪奧一動他也跟著動了。
迪奧的腳程很快,言笑差不多要小跑才能追得上,走了一會兒臉上就開始冒虛汗,顯然是鍛煉得少了。
因為走得太專注,迪奧完全忽略了后面有人跟著他的事情。
越走越荒蕪,言笑已經(jīng)腦補到迪奧被人騙進(jìn)傳銷了。
其實事情根本沒有言笑想得那么嚴(yán)重,迪奧只是跟很多普通人一樣找了份工地上的工作而已。
他一沒身份證又沒學(xué)歷,要不是看他塊頭大,估計就連工地都不想收他。
剛開始的時候迪奧格格不入的樣子,再加上那俊美的臉龐,確實是惹得沒事兒干的七大姑八大姨,邊磕瓜子邊猜測這是不是肥皂劇里落難的富家公子,最后熱鬧也看夠了,加上迪奧除了搬磚就沒多的什么話了,大家對他的興趣都漸漸散去了。
迪奧是散工,都是按天拿錢,虧得很,可是沒有提點他,大家看熱鬧都來不及呢。
就算做得最普通的工作,迪奧也自然很是從容,他每天早上都會把衣服好好的換掉,然后穿上一身泥呼呼的衣服,低頭做事,從不多嘴,工頭也很樂意,每天給錢也算不上什么難事。
言笑站得很遠(yuǎn),他怕迪奧發(fā)現(xiàn),他一直在思考,迪奧和他在一起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是一身臭汗?還是旁人無法理解的目光。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什么美好的時候,而言笑卻知道,迪奧甘之如飴。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迪奧搬完磚頭的時候抬頭看了看言笑站過的位置,幸好言笑躲得快。
周圍的灰塵很重,言笑站了十幾分鐘就被嗆得受不了,可是腳步卻怎么都動不了。
后來迪奧上了樓,一直都沒有下來,言笑等了一會兒就沉默的往回走了。
言笑永遠(yuǎn)記得剛開始認(rèn)識的迪奧,自信得過了頭的人,那么多人的追捧,而現(xiàn)在,卻灰頭土臉的蹲在一群人中間,要不是長得太帥,可能沒有人認(rèn)得他。
生活總是那么難,就算給你任性的時間,卻還是會收回去的。
言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家的了,只是渾渾噩噩的上車,下車,等他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掏出鑰匙開門了。
然后他給夏東平打了個電話。
夏東平聽到言笑的聲音心情不錯,心想莫不是他這兒子回頭是岸了。
“我要賣掉那棟別墅?!毖孕﹂_門見山道。
言玉竹假裝端著茶,耳朵湊過去聽著。
夏東平想了想,這根本不是言笑的風(fēng)格,生怕他是受了什么委屈,“怎么了?有事跟爸爸說就可以了?缺錢了嗎?明天爸爸給你打二十萬?”
“……”言玉竹臉色僵硬,她實在是一直沒懂,為什么言笑居然會比夏景更討夏東平喜歡。
言笑想了想他最近賬上確實沒有什么收入,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迪奧那么累。
“小言笑?”迪奧居然回來了,聽聲音心情還不錯。
言笑沒有直接拒絕,“我下次回家再說吧?!?br/>
夏東平覺得只要肯回家就好,當(dāng)然比言笑更樂呵了,還破天荒的多給了夏景一比零花錢,也沒有追究夏景又被人下套的事情。
只是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老了,以后都得靠笑笑啊?!?br/>
“……”言玉竹心里咯噔一聲,夏東平這句話的言外之意確實值得人深思。
“怎么沒關(guān)門?”迪奧的防盜意識還是很強的。
言笑一愣,回來的時候居然把這事忘了,不過好在迪奧的心思也沒在這上面。
“我今天發(fā)工資了?!钡蠆W得瑟的舉了舉手里的東西。
“早就想給你買了。”然后把手里的禮物拿給言笑。
言笑心情沉重,不過打開的時候還是憋不住笑了。
“……”一條砸死人的黃金鏈子,土豪和暴發(fā)戶的最愛,果然不能相信迪奧的情商能買出什么好東西來。
迪奧追問道,“好看嗎?我覺得特別適合你?!?br/>
言笑拿在手里踮了踮,說實話,還真挺重的。
斟酌了一下,言笑想了句正常一點的評價,“挺重的?!?br/>
“黃色不好看嗎?”迪奧沒有看到言笑想象中的欣喜覺得不太開心。
“……”言笑覺得,再來其他色他也不會覺得好看的。
迪奧通過發(fā)傳單,外加搬磚,確實存了不少錢給言笑買禮物,只不過每次買來的禮物更多的卻是讓人哭笑不得。
想比于言笑買的禮物,迪奧的禮物確實是有那么一點兒上不得臺面。
“我很喜歡?!毖孕囍樥f道。
迪奧這才松了口氣,又從兜里掏出一把錢,“聽我同事說,錢都是要上交的?!?br/>
“……”同事?是指那些同樣泥里面出來的人嗎?
言笑把禮物藏好,裝做無意識的問道,“你的書怎么不寫了?我很喜歡看的。”
“……”迪奧窘迫,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