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不了······好么?”祝融低垂著頭,卻將火焰組成的長發(fā)挺的筆直,“你二人,未免小覷了天下英雄。”語氣很淡,卻是無容置疑。場中,轟的一聲騰起了熊熊烈火!
“祝融,你不束手就縛,更待何時!”一聲暴喝之前,蓐收猛然沖了過來,手中長弓不知何時換做了大刀,直取祝融首級!一旁句芒不言不語,劍早已遞出,劃向祝融的小腹。這一片煌煌烈焰之中,竟然七扭八扭的長出來了幾株樹苗!雖然這樹苗未及盈尺已然焦枯,化作灰燼,但是草木灰落地不散,竟又催生出更多的新苗,每一茬青苗均不久長,偏偏應(yīng)了一句“野火燒不盡”,勃勃的生機(jī),生生的把火勢壓了三分!木反欺火!
“好!”祝融一聲長嘯,又贊了兩位兄弟一句。手中烈焰早凝成一塊,架住刀劍,雙目之中jing光暴she,眼光掃過句芒蓐收,兩人的長衫居然無火**!“你壓了我周圍三分火勢,我便扒了你二人一身衣服,也算是不勝不敗!”祝融竟還有心說笑。
“呔!”僵持之中,蓐收身后竟然浮現(xiàn)萬丈金光,金光瞬間匯成一處,就這么直直的擊向祝融頂門!祝融此時正與二人僵持,如何躲得開!就便是想向剛才一樣化作烈焰,蓐收句芒又豈會讓他如意!蓐收早將金靈與火澤糾纏,拼著自損八百,也不能叫祝融抽身而去!
那金光,從萬丈匯成一束,從一束凝成一線,直至肉眼難辨,速度卻是絲毫不減,等到一陣光華散盡,三人已然再次分開。蓐收斜靠在句芒肩頭,笑笑,看著對面滿臉是血的祝融。
“祝融······我就說·····就說你,你討不到好?!币痪湓捳f的上氣不接下氣,不過底氣十足,想來只是一時之間消耗過劇,并無大礙。而祝融這邊卻大不相同。
祝融自然未死,不過剛剛那金光幾乎算得上是金之祖巫一半的本命靈氣,若是能不受傷,祝融也不會甩不脫眼前的兩位兄弟了?!昂?,真好”祝融未動,臉上的血已經(jīng)沸騰,但是猶存的血跡,把祝融本來算得上俊朗的面龐直接染成了關(guān)公——雖說這個時候還沒人知道這是誰——不過祝融眼眸中的光芒,卻更加璀璨了,“我卻不知道你竟然還有如此氣魄,你這一招金光,傷我三成,自損六成,若是單挑自是無用,不過偏偏還有句芒在,片刻之中,我最多回復(fù)一成傷勢,你卻能好上三成,算來算去,你卻是不······”
“我的確是不會給你機(jī)會!”說著,蓐收強(qiáng)運(yùn)真靈,又一次和句芒沖了過來!三人轉(zhuǎn)瞬又是戰(zhàn)作一團(tuán)。此刻蓐收卻換上了兩柄短斧,只在祝融周身兩尺打晃,逼的祝融不能絲毫停歇,句芒卻在一旁不停舞動著長棍,時而打向祝融天靈,時而掃向祝融腰眼,每當(dāng)祝融yu趁勢反擊之時又疾退而出,一棍戳向祝融小腿,一時之間忙的祝融是上躥下跳,周身火氣幾乎熄滅,早失了剛才的神氣。
偏偏祝融的眼神絲毫不亂!句芒在一旁看得分明,早就把眉頭扭做了川字,暗暗提防。
果不其然,隨著蓐收越攻越近,幾乎離祝融不足一尺,祝融的嘴角竟然露出了再也無法壓抑的獰笑!“不好,速退!”句芒一邊jing告蓐收一邊向后疾飛,卻又如何得脫!
太遲了。
滔天的火海里,只剩下祝融清朗而狂傲的聲音。
“熊熊之火,無邊之力!破!破!破!”三聲“破”字之后,烈火由紅轉(zhuǎn)金,由金轉(zhuǎn)白,由白轉(zhuǎn)黯,瞬息之間,火光竟然斂做了無形,又轉(zhuǎn)而分化出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七se光華沖天而起之后,那陽炎之地竟然變得冰寒刺骨!
無聲無形無相無se無壽無盡無死無生無天無地?zé)o物無道無有無無。
這一刻,這一處,如同是回歸了一切的起始——連“混沌”都不曾存在的,最初的“空”!
祝融狂放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亦早就言明,此處乃是我無意間覓到的福地,火靈洶涌澎湃,如同chao水,汝等依舊上當(dāng),卻也怪不得我暗中使詐?!痹倏醋H?,哪還像是身受重傷!
“你······咳······”說話間,蓐收已然噴出來一口熱血。一旁的句芒雖然好些,但也顯然是無力再戰(zhàn),只是低低的喘著氣,垂頭不語。
“如今,借著此地不知多少年的火靈,你二人已然無力再戰(zhàn),我卻還能算得上神完氣足,句芒、蓐收,汝等,已無勝機(jī),我卻依舊不想取你二人xing······”
“取我二人xing命什么的話,你還是晚點(diǎn)說吧,祝融?!本涿袘械穆曇敉蝗淮驍嗔俗H?,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他正在隨意的摳著腳下的地面——祝融突然覺得,這位不到完全從不出手的兄弟可能早就有了什么新的點(diǎn)子——果然,句芒嘆了口氣,繼續(xù)說著,“你看,費(fèi)了我半天的勁,這些種子可算是能夠有點(diǎn)用了。所以說啊,打架這種費(fèi)力不討好的事,真是太討厭了啊。”“什么·····”祝融突然間想到了剛才那些用來阻止自己火勢的樹苗。
句芒卻還在繼續(xù)說著:“你看,此地乃是萬年不遇的一處火靈福地不假,可是祝融你別忘了,這萬物相依,有無互化,烈火之下,當(dāng)有玄機(jī)?!彼坪跏怯X得自己說的有點(diǎn)多,句芒捂了捂嘴——然后打了個哈欠。
哈欠沒打完,祝融已然覺得自己的左手被一雙手牢牢鎖??!另一雙稍顯虛弱的手臂則是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腰。而地面,突然凹陷!
“烈火之下,就是這茫茫南海的元靈海眼!”這一片大地竟然層層翻動,涌出來不知多少奇花異草,這一小片大地竟然漸漸地空了!露出來了底下的萬頃碧波!
“祝融,你卻想不到吧,你自選的戰(zhàn)場竟然要了你的xing命!”蓐收哈哈大笑。他和句芒兩個人不求傷到祝融,只要讓祝融不能飛起,隨著他二人一齊沉入這元靈海眼之中,屆時水勢縱橫,饒是祖巫祝融又如何,必難幸免。加之金木二氣,祝融絕無幸理。
“你們······”祝融眼見就這么快要沉入水中,驀地大笑,“句芒,你這壞毛病真是太討厭了!”左右掙脫,無奈兩位祖巫雖是身受重傷,但是只是一味地“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祝融的本事在這大海之中又先打了兩分折扣,竟然始終掙脫不開。
“好!我竟不知十二祖巫之中真有這么一對默契無間的生死弟兄!祝融認(rèn)栽了!”這是在如水之前,祝融留下的最后一句響徹天地的大喝!
漫天的波濤之中,涌起了猩猩鮮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