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兒,歌兒?”眼前女人目光呆滯,心事重重的模樣,充淮喚了她一聲又一聲,卻沒有絲毫的回應(yīng)。
“小主...”見著充淮一句接著一句的呼喚下,沅歌還是站在那,一臉呆滯的模樣,趙嬤嬤終于忍不住,悄悄溜到沅歌身旁,輕聲提醒道。
“是?!便涓杞?jīng)趙嬤嬤提醒,沅歌回過神來,見著眾人的目光皆在自己的身上,微微一笑,眼神轉(zhuǎn)移別的地方,試圖再次逃避,來掩飾自己的想法??蛇@一次,充淮竟伸手搬住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視線轉(zhuǎn)移到他的視線中去。
“說,剛剛在想些什么?”充淮的語氣之中,多了幾分溫柔,似哄孩童一般,眼神之中滿是嬌寵與疼惜。
“沒...”沅歌看著充淮的眼神,心中竟多了幾分委屈,這一刻,她仿佛面對著的不是舜熙皇帝充淮而是家鄉(xiāng)澗城充氏的少爺充淮。
“乖,跟淮哥哥說?!背浠吹氖謸嵘纤男惆l(fā),眼神中更加溫柔。這一刻,他竟自稱起沅歌喚過多次的名字,當著眾人的面,放下了皇帝的架子,這一刻,他仿佛就是他,她心中的那個遙遠的他。
“淮哥哥...淮哥哥...”看著男子那熟悉的眸,心中沉浸很久的委屈瞬間爆發(fā),撲到男子懷中,哭的梨花帶雨,眼淚一串一串的掉落在男子的肩頭,不久,靠著女子的那處,已經(jīng)完全被淚水浸濕。
充淮面對沅歌忽然的淚水與委屈驚到了,女子的身軀猛地撲到自己身上,男子身體略微僵硬,隨即便將女子攬入懷中,手有一搭沒一下的撫摩著女子的后背。
充淮聽著,安慰著女子,并貼心的將趙嬤嬤眾人輕聲喚走。不知過了多久,沅歌的哭聲漸漸的停了下來??諝庵袃H剩下了沅歌哭完后些許的抽搐之聲。
“淮哥哥,你帶歌兒回家吧,歌兒想阿爹阿娘阿姐了,你帶歌兒回家吧,歌兒有些累了...”沅歌的眼眶之中盡是紅色,嬌滴滴,真切切,是充淮從未見過的模樣。
“好,淮哥哥帶歌兒回家,回家見父...不,是見阿爹阿娘阿姐,歌兒不哭?!背浠幢局囂降牟艑χ涓韬俺龌锤绺绲姆Q號,可女子的反應(yīng)與眼神,卻是真切的讓他有了心疼的感覺。
“淮哥哥...”情到深處間,沅歌望著男子的眸,直愣愣的吻了上去。
他們的身體慢慢貼合在一起,臉靠的很近,充淮甚至可以看到沅歌臉上細致的絨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呼吸變得灼熱,語言已是多余的東西,唇瓣慢慢緊貼合在一起。兩個人的心似乎也逐漸靠近,這次的吻并不似上次那般激烈,吻至深處,沅歌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充淮睜眼,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眼里霧蒙蒙水潤潤的,沅歌的臉上泛了紅潮,鼻尖中滲出細小的汗珠,她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鮮嫩水潤的舌尖,清純夾雜著嫵媚,那惹人憐愛的樣子讓他情難自禁地低頭含住她的唇瓣,繼而溫柔地繞住她的舌尖,她輕顫著承受他的愛意,睫毛已不自覺地潮濕。
一吻畢,兩人的雙眸對視,皆含情默默的看著對方的眸,眼神中皆是對方。
沅歌注視著充淮的眸,接著微微的閉上眼睛,主動的把香唇送至充淮嘴上,充淮察覺到女子嘴唇的溫度,隨即將女子的身子再次擁入懷間,充淮的唇不停地在沅歌的唇上蠕動,時而輕輕地咬磨著,時而又伸出香舌在沅歌的唇上添食著。繼而,竟然輕輕地扣開沅歌的牙關(guān),那一只嫩舌便伸入她那濕潤的嘴中。
“淮哥哥...”沅歌動情的喊道,眉目間皆是溫柔,雙頰緋紅。
“歌兒,看清楚,我是誰?”情動之處,充淮的聲音也低沉起來,但還是壓住情意,掰著沅歌的肩頭,注視著她的眸,認真道。
“淮哥哥...充淮...”沅歌呆萌萌的言道。
隱藏了多日的心事,今日終于親口聽女子說了出來,充淮滿臉之中皆是滿意神色,看向女子的眉眼間具是情意與愛戀。
男子打橫將女人抱入懷中,女人小小巧巧的在男人懷中,整個人躺在男人的懷中,男人一步一步將其抱入昭陽殿內(nèi)室之中,將女人輕輕放在床上,女人呆滯的看著充淮,雙眸間皆是水汪汪的。
充淮看向沅歌,沅歌竟還是那般懵懵懂懂的模樣,趁她怔愣著忘記掙扎的時候,充淮抓著沅歌的手將其勾住自己的脖子,然后迅疾地低頭吻上她的雙唇,靈巧地撬開她的牙關(guān),深深吻了起來,熾熱纏綿。沅歌被充淮吻得全身發(fā)麻,腦袋暈乎乎的,漸漸忘記了抵抗,條件反射般地回吻著他。
沅歌被吻的迷迷糊糊,許久才能從些許空隙之中得以微微喘息,忽然身體間仿佛多了些什么,沅歌不免得發(fā)出一聲嬌媚聲音。
“淮哥哥...疼...”沅歌忍不住抓住充淮的肩頭。
“那便只能請璟妃娘娘多多包涵了?!蹦凶硬紳M汗珠的額頭微微抬起,眼神之中具是情意。
話音剛落,沅歌只覺得身子像是著火了般,從腳底瞬間麻入大腦,大腦之間一片空白,男子沉重的喘息之聲盡在耳邊,沅歌頓時羞紅了臉頰。
“歌兒...”
“淮哥哥...”
“還是喚我充淮吧。”充淮道。
宮外之處,滄然閣中。
“小姐,真的要將這封信交予將軍嗎?”蘇茉兒站在季然前,面色凝重。自充滄離去,季然便拿起桌上的筆寫下了這封絕筆信。
滄郎啊,我本命運不濟,不似其他王府中那眾星拱月、千恩萬寵長大的嫡女,遇見你便是我人生的救贖。
還記得你我二人有一日閑談之際,我無意間談起你拾起三妹妹的手帕,那郎情妾意的模樣羨煞旁人,你只笑著打趣我吃醋,接著你竟隨手將束發(fā)間的簪子取下,小心翼翼插入我的發(fā)絲之間。那獨特的皇家龍紋,想必是國主恩賜,我大吃一驚,不敢接下,慌慌忙忙的想要取下之時,你卻只是對我一笑,伸手攔下來慌張失措的我。
接著國主下旨將我迎入宮中,那樣大的陣仗驚訝到了王府上下,父親的詫異,母親的欣慰,二妹妹三妹妹的嫉妒,想必這就是你為我揚眉吐氣的方式吧。你常言,然兒,我是個武夫,有些心思未必能做到實處,但是我是愿意為你花心思之人。是啊,你就是這樣的人。
入宮后,你時常來瞧我,惹得宮內(nèi)上下議論紛紛,但我不在意,我沉浸在從未有過的溫柔鄉(xiāng)之內(nèi),感受著從未有過的幸福。
而后你征戰(zhàn)沙場,我日日思你,夜夜牽掛不已,小女兒的心思終究是多了些的,月月的書信成了我最為安心的寄托,我怕你在大漠之境受苦,怕你在黃沙橫飛、戰(zhàn)火連綿的戰(zhàn)場受傷。果然,最不想發(fā)生的事情還是來了,聽聞你失蹤的消息,我整日以淚洗面,你暴斃戰(zhàn)場的消息傳的那樣真切,不知過了多久,時間久的整個王朝都接受了你的死訊,你不在,我成為了整個后宮的笑柄,我聽著關(guān)于我的流言蜚語與種種非議,獨在宮內(nèi)守著你為我編制的十里紅妝的美夢。
許是我的誠心感動了蒼神,你平安歸來了。但,你還是你嗎?那雙眸竟不在向我露出絲毫溫情,只淡淡的對我說了句,郡主別來無恙,接下來的日子里便是無休止的漠視。感覺變了,一切竟都變了...我慌了,終于害怕了,我開始學(xué)習(xí)著重新小心翼翼起來,我多么希望那只是我的胡思亂想。
可我還是錯了,少主之位大定之日,我前去御書房請求國主賜婚,拋下了一切的我竟也沒換得你絲毫回頭之意,你竟求旨送我回府。那一瞬間,一直的堅持瞬間被擊退的徹徹底底,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滄郎啊,你是否對我有過情誼,還是這終究是我的一場夢里黃粱罷了...’
“小姐,此封信件一出,恐怕舜熙...”蘇茉兒一臉擔(dān)憂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瑞王長女然季氏,柔嘉淑順,聰慧敏捷,端莊淑睿,性行溫良,刻嫻內(nèi)則,稟明皇后恩德,著即冊封為卿然郡主,于六月入宮學(xué)習(xí)宮內(nèi)事宜,欽此。
泰豐十六年六月,瑞王嫡長女卿然郡主奉旨入宮,充滄將軍身披鎧甲紅袍,手執(zhí)御鞭,身騎白馬,早早便等在瑞王府前,一時間轟然大波,十幾年過去,京眾百姓提及此事無不驚艷稱羨。
泰豐年間,一改往年三妻四妾之法律,帝翟玚廢除三宮六院,后宮僅一皇后。帝不顧大臣一力勸誡,與皇后一生一雙人,后宮內(nèi)子女皆由皇后所處,無其他異腹之子。在位期間五谷豐登,百姓們安居樂業(yè)。
‘滄郎啊,你竟是如此狠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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