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紀安言沒有猶豫,輕應(yīng):“嗯?!?br/>
倆句話,直接將未來的談話空間抹殺。
紀安言聽到他輕微的嘆氣,似乎還帶著無止盡的疲憊。她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搞得這么累,心微微揪著,可那已經(jīng)不是她能管的事兒了。
回到家,毫無意外地看到那過于整潔的客廳。
這讓她有些許不適。
平日都是她把什么啊,光碟啊弄得一地。慕向東每次很無奈地收拾了一地,頂多說她倆句,要責備最后卻變得法式熱吻。其實她也不知道間中的過程是怎么樣的。
多沒人氣的一個地方。
紀安言這樣站著,一下就覺得和他在一個空間里格外急促不安。
她找了個借口,“我上上洗手間?!?br/>
慕向東本來面無表情的臉動了一下,他伸出手,還沒夠到她的裙角,還是在猶豫和強勢間敗給了空氣。手落了下來。他撐著額頭,說:
“其實你不用說的。這是你的家?!?br/>
越是客氣,越是讓他難堪,難道她不知道嗎?
紀安言握緊裙角,堅持己見地離開到臥室去。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fā)絲還算爭氣,可一張臉不知為何跟僵尸似的,說多白就有多白。她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幾分再出去。
其實東西這么多,要收拾是很艱難的一件事。
紀安言掃了一圈后,還是決定能精簡就精簡。從櫥柜上拉出一個較小的行李箱,她把重要的東西如證件、護照等先放到挎包里。站起來,琳瑯滿目的衣服看得她不由怔忡。
這時,房門微微開啟。
慕向東手拿著熱牛奶走了進來。
原本平和的表情在發(fā)現(xiàn)她在做什么后,手動了一下,熱牛奶差點溢了出來。
他可以有很多臺詞,可是關(guān)鍵在于紀安言是親耳聽到那些事情。在愧疚與謊言間,他深知她的個性,更深知他倆之間剛發(fā)生了什么。
有時候焦躁可以讓人變得無語。
他把玻璃杯放在床頭的柜子上,坐到床邊。
看著她這樣彎腰收拾,幾日來的酸澀終于以壓倒的方式席卷而來。
“別走。”
“……”回應(yīng)他的只有窸窸窣窣整理行李的聲音。
須臾,整理間一個紅本子落了下來。紀安言還沒伸手去接,一只手已經(jīng)越過自己把它拾了起來。紅彤彤的,那樣的喜氣跟現(xiàn)在的氛圍格格不入。
“記得我們拿到這個的時候嗎?”慕向東晃晃手里的東西,表情微露悲傷和感慨,“我是打從心里高興。娶你,是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后悔的一件事。”
不諳甜言蜜語的慕律師,此刻說起來,有點滑稽。
紀安言卻覺得心里難受,甚至悲憤。
她看著他。
“我只問你一句,爸爸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說完難免有期待,哪怕只是一丁點,甚至在她內(nèi)心深處或許藏著這樣微乎其微的愿望,希望他可以說一聲“不。”
他卻什么都沒說,看著她的眼承著濃郁的愧疚。
愧疚。
那是她最后一個想碰觸的訊息。
紀安言不再說話,迅速地拿走他手里的戶口本,將之棄如敝屣地扔到行李袋里。動作間滿滿是心灰意冷。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