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的選擇并沒有那么不可思議。作為個體,我們總想著不能脫離整體而存在,所以有著這樣那樣的情欲選擇。而簫劍是不一樣的。他一個人也可以獨自存在,而我們都是他的世界的闖入者。簫劍有著自己的一套原則,哪怕我們不能理解,也不能效仿。事實上,那套原則不是和封魔山相似嗎?有些底線,明確不能有絲毫地觸碰,無論是誰,無論與虎族有怎樣的關(guān)系。”
“簫劍的原則,作為個體來說或許難以理解,但是卻和文明之間的相處極為相似。文明之間的關(guān)系不止有‘情誼往來’、戰(zhàn)爭,還有陌生人。真正強大的文明,不依附于什么而存在。而文明與文明之間,并不存在有為對方而改變自己的友誼。真正強大驕傲的文明,有著任誰都不容觸犯的底線。沒有一絲一點的遷就?!?br/>
…………
那個殺氣逼人的少女來接簫劍了,在簫劍告辭之后。眾人開始各種形式的“蓋棺定論”。雖然不能理解不予認(rèn)同的人居多,但封魔山的特殊便是可以有著之上的言論存在。
然而,即使是封魔山,對于簫劍的選擇,能真正理解認(rèn)同的也沒有幾個。
簫劍跟著那個少女,走向一條他也不清楚的路。
少女看上去“普普通通”,至少形貌上并沒有什么兇神惡煞的潛質(zhì)。但是那份沉凝的殺戮,卻是驚人無比。
真正見到少女本尊時,饒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殺伐的簫劍也有些喘不過氣來。簫劍的殺戮并不少,但是兩者之間的層次卻不在一個級別上。還有就是,少女太強了!
具體有多強,簫劍無法感知。在簫劍的感知中,只有那毀滅世界、斬斷天地時空的殺戮!
哪怕是第一次見到少女,恐怕也不是她的本尊。少女強得匪夷所思!
更關(guān)鍵的是,少女身上有著一股氣質(zhì),說不明。但是能讓簫劍感到就像遭遇了天敵一樣。所有的感知都是危險的警兆,無關(guān)實力,簫劍竟也毫無反抗之力!
這條路,想必再稀疏廣袤的封魔山也算偏僻吧。這條路,即使是簫劍也感受到絲絲的沉重。
這或許,便是簫劍從沒看過的封魔山吧。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人煙開始稀少,土石俞漸沉重。連那些草木,都有著戈戟直指的味道。
如果說之前,簫劍看到過的封魔山是如火如光一般都熱烈的話,那么現(xiàn)在簫劍看到的封魔山漸漸變得如石如黑一般沉重凝實。
不知走了多遠的距離,簫劍入目的唯一一個生靈就是眼前的少女。但簫劍卻沒有把少女當(dāng)做生命來看待。那像是一片血色的天宇橫亙,磨滅殺伐一切。
少女站在那里,就橫斷了一方。
少女走在簫劍的前方,前方是那么刺目。饒是簫劍,也不愿直視,而選擇把目光四散,觀察著這一路的變化。
簫劍知道,腳下還是封魔山,卻又不是普通意義上看到的封魔山了。
封魔山直入虛無,永恒存在。但不代表封魔山?jīng)]有其他的類似空間夾層,平行空間之類的存在。或者說,即使是山,表面和內(nèi)部其實也是有所區(qū)別的吧。封魔山,自然遠遠不止尋常簫劍看到的那些。
或許,那繁華強盛只是封魔山的一角。真正讓無數(shù)位面肅然的存在,自然還有其他的偉大。縱然,一個種族不是不是幾個偉人的脊梁所能支撐的,但是一個強大的種族也需要一些屹立的脊梁,供所有人以指引。
毫無疑問,虎族有許多的偉大存在。
但是,簫劍一個也沒見過。
走在封魔山,無論是碑地,還是墨方,法閣,武堂等地,都可以看見前輩偉人們的光芒。
可是,那些偉人卻如神一樣高高在上,輕易不可見。
而在這條路上,簫劍卻看見一個有些不一樣的封魔山,這讓他心底有些激動。
少女是誰,簫劍不知道。
在封魔山,出現(xiàn)怎樣的瘋子都不奇怪。但是相比簫劍來封魔山這幾年接觸到的世界,少女也算格格不入了。
少女沉默而強大,在殺戮與毀滅中綻放。
少女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是巔峰狀態(tài)。但是少女身上不是像天才一樣的光芒,而是強大。純粹的強大!
就像少女走的路線不是創(chuàng)世,而是滅世!少女就像一把滴血殺伐的劍!
或者,少女并不是一個人!
這樣的氣質(zhì),簫劍內(nèi)心不禁有些激動。
或許是有些相似的原因吧,簫劍總是尊敬著軍人。在軍院那種氣氛中算是良好了,但是即使是軍神,要說起他們的夢想,恐怕都少不了加入或者見證某支傳說中的軍隊!
那些軍隊里面,或許沒有軍神存在。但是同樣戰(zhàn)無不勝!而且,他們擁有比勝利更讓人血脈噴張的東西。那是信仰,那是強大,那是熱血和純粹的軍魂!那是個不滿血火的殘酷世界,鋪就無數(shù)的尸骨。但是那個世界,卻一點也不陰暗骯臟。
在少女身上,簫劍似乎看見了戰(zhàn)神一般都戎裝。和那些孤傲的身影,在他們面前,所有的世界都要顫抖!他們在虛無中的戰(zhàn)艦橫行,軍旗飄飄,征伐無盡位面。兵鋒所指,所向披靡。戰(zhàn)旗所立,無堅不摧!在他們腳下,天道也要匍匐顫抖!在他們面前,至尊也會變色。
那,絕對是世界上最強的軍隊。
那樣的軍旗,又會披拂在什么樣的人身上?又有何人,有著那樣的資格?
淡如簫劍,也會有些憧憬向往。
在世間,簫劍真正想要去看的不多。
或許,遺承了那片失落圣地的悲傷。簫劍一直想要見識一下,最鐵血強大的軍隊?;蛟S,為了那走遍世界的承諾,簫劍一向想去看最多最高的風(fēng)景。
而軍人,在世界上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們不以生命著稱,不以美麗著稱,卻以鮮血和死亡榮耀!
在夢想面前,簫劍也不是然地淡然。但那人,簫劍人們沒有直視的資格。
簫劍甚至想不到,那想象中的地方,與他的天命印記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但這些都不重要。也許,這個世界最神秘純粹的地方,即將在他面前揭開面紗。
封魔山的軍隊,虎族的軍隊!傳說中最強的軍隊!
這條路,將要通向哪里?
這一路上的鐵血彌漫,在歷史的尸骨上彌漫的沉重,在未來的顫抖下驕傲的步伐,在現(xiàn)世的仰望中孤傲的身影。他們,會有怎樣的兵鋒,怎樣的戎裝?
這條路的盡頭,戰(zhàn)旗獵獵嗎?
然而這條路,結(jié)束得也太突然了太短暫了??床灰娷姞I,看不見戰(zhàn)旗,甚至看不見一個人。
簫劍被推入另一個空間,這里就是目的地?
簫劍完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少女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了。
“這里與我的天命印記有什么關(guān)系?”簫劍不禁說出一路上的第一句話。
少女也是難得地回了一句話:“活下去?!?br/>
然后少女消失在天邊。
天有道,不以理度之。
無法同天道交易講理,那么就打得他承認(rèn)甚至是臣服!
這就是解決的辦法。
讓別人信服的辦法有兩種。一種是讓別人承認(rèn)真理在你這邊。另一個是讓別人意識到,拳頭在你這邊。
讓別人意識到你是對的,或者“對”是你的。
這就是辦法。
而天道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