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婉喝了口茶,這才苦笑著說:“說起來這件事情還和當日大師拿掃把那些事有些關系?!?br/>
了悟大師瞬間明白:“是那位郡守夫人,對施主你動的手?”
齊小婉捧著茶杯嘆氣道:“她本已有身孕,可是她卻栽贓陷害我,在我的跟前故意摔倒,讓孩子給摔沒了,賴在我的頭上……所以我想請大師給我做個證,洗刷我身上的冤屈?!?br/>
她有些忐忑的看著了悟大師,說實在話,這樣的事情本不應該牽扯到這種隱藏在深山之中的智者,他向來與世無爭,不應該牽扯進這趟渾水之中。
可說來這件事和清凈寺也有那么一星半點的關系,而且了悟大師的口供一個頂三兒。
了悟大師倒是相當的爽快,雙手合十說:“出家人向來不打誑語,正好這一次我除了下山,告訴失主處理辦法之外,也打算去向郡守坦白這件事情?!?br/>
清凈寺里面出了一個叛徒,是誰都不愿意看見的。
了悟大師也無法容忍這等骯臟齷齪之人繼續(xù)在佛祖的跟前誦經,那樣只會讓佛祖以為他們不誠心。
所以他打算和郡守坦誠這事。
齊小婉聽完她的話便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多謝大師?!?br/>
這件事情耽擱不得,齊小婉當時便收拾了一番和了悟大師以及戚墨一同去了郡守府拜訪。
給他們開門的管家。
管家認識戚墨,這張臉,知道他是貴客,于是連忙道:“先生這邊請,我馬上去通知老爺。”
管家將他們迎到前廳去,然后奉上了熱茶。
齊小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卻忽然聽到有人喊了她一聲:“齊姑娘怎么在這里?”
那聲音有些熟悉,齊小婉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正是郡守府的小公子,陳三公子陳飛停。
“還有先生怎么也在這里?”陳飛停更為詫異了。
當然,他并不知道戚墨是府上的貴客,僅僅只是知道他和齊小婉關系匪淺,而且當初救了自己的命。
“我們是過來拜會郡守大人的?!饼R小婉起身同她說話,“三公子怎么在這里?”
陳飛停雖然是三公子,可也是這府中唯一的公子,聽聞郡守之前的兩個兒子,都是死于匪徒之手,只有這個兒子還僥幸活著。
“拜訪我爹?”陳飛停笑了笑,眼眸中有些諷刺,“我爹現在估計正在我那繼母的屋子里面好生安慰她呢,你們稍等一下,我去叫她。”
齊小婉他們上次救了自己的命,陳飛停這次打算還這個人情。
陳飛停轉身正想去找老爹,卻見到兩個身影匆匆忙忙而來。
那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他打算去找的父親以及管家。
他本想和自己父親打個招呼,誰料到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這一次像是沒看見他一樣,連忙走到戚墨的跟前,尷尬道:“將……先生怎么來了?”
說話之間他又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齊小婉。
不管怎么說,對方確實是差點因為自己而死于牢獄之中,這件事情也確實是自己的夫人吩咐的,這是無可逃避的事實。
“今天過來是有些真相想要告訴你?!逼菽袂榈?,抬眸看了一眼還在旁邊站著的陳飛停和管家。
“你讓他們先下去吧,這件事情讓旁人聽到了不太好?!?br/>
陳一水心中隱約有些不爽,卻還是依照對方的吩咐,沖著自己的兒子和管家揮了揮手:“你們就先下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幾位說?!?br/>
“父親……”陳飛停愣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這么聽話。
這幾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聽話,你趕緊下去?!标愐凰_始趕人。
“是?!?br/>
等到陳飛停和管家走了,齊小婉站直了身體說:“我思來想去,您的夫人栽贓到我的頭上,無非就是因為……”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一水不耐煩的給打斷了:“齊姑娘,我的夫人說,當時可能是因為您沒有看清楚,但這并不代表你就沒有過錯了?!?br/>
他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怒火,不管怎么說,自己兒子確實是沒了。
老來得子本來就是應該開心,可是這驟然之間就沒了,就只剩下痛苦了。
就算眼前是將軍夫人,也不能夠讓他因為此事而低聲下氣,扭曲事實。
齊小婉大約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有些可憐的看了他一眼,“大人莫要將這話說的太過絕對,畢竟您夫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是女的,還兩說呢?”
這話簡直就是戳爆了炸藥桶。
當時陳一水整個人就火冒三丈:“姑娘這話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夫人有做得不對頭的地方,可你也不能夠這樣冤枉她?!?br/>
他緊握著拳頭,若不是礙于對方身邊的戚墨,早就已經吩咐人將眼前的丫頭給抓了起來。
“當然不必這么急切的打斷我,代我細細的給你道來?!饼R小婉并不在意他的憤怒,甚至隱約有幾分暢快。
她清楚陳一水也算是一個受害者,可如果昨日不是對方這么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讓人將自己抓進牢房之中,她也不會差點深陷于險境。
齊小婉語氣不緊不慢,娓娓道來。
她就像是說故事一樣深情并茂,抑揚頓挫,好聽而親切的聲音猶如出谷黃鸝,將人的思緒不自覺的都吸引了進去。
可是陳一水的心情卻并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是越發(fā)的暴躁了。
他恨不得讓齊小婉閉嘴,可才想開口就被旁邊的戚墨冷眼瞪了回去。
過了許久,齊小婉說完了才拍了拍手說:“你若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問我身邊的住持?!?br/>
旁邊的住持剛才一直像個透明人一樣,陳一水幾乎沒有注意到他,此刻聞言才將目光投向了他。
他臉上甚已經恢復了幾分平靜,只是泛紅的眼睛彰顯著他的心緒并不平靜。
他雙手合十:“大師,我記得兩年前的時候我們曾經見過?!?br/>
不過當時兩個人只是略微一點頭,他沒在意,現在才想起來,這就是清真寺的那位了悟大師。
了悟大師含笑點了點頭,雙手合十道:“阿彌托佛,確實兩年之前我與施主有過一面之緣?!?br/>
他鞠了一躬,臉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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