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誰更無恥1
殘酷的現(xiàn)實,歐烈已經(jīng)快到極限,可是為了他最愛的女人,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他也會跟命運去搏斗。
“老婆,你聽著,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似是生怕孟雨菲又會把他無情的推開,歐烈緊緊交纏在孟雨菲腰間的雙手緊了又緊,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覺自己身上的熱氣和手上的汗氣。
小心翼翼的爬到床上,他貼著孟雨菲柔軟的身體,摟的更緊。
夜深了,睡得酣然的孟雨菲完全沒有了白日里的冷漠,乖巧的樣子,讓歐烈又是一陣心酸一陣唏噓。
他承認,他舍不得讓她傷心,說到底,在這件事的處理上,他的確是太過愚蠢。
為了增加安全感,歐烈熄了燈,黑暗里,濕潤的薄唇輕輕的覆上粉『色』的櫻瓣,漸漸加粗的喘息,他的吻,是那么的急切,那么的沖動,滑膩的舌一圈一圈的深入,緊緊摟住孟雨菲的手臂,甚至在不住的顫抖。
被溫柔壓在身下的孟雨菲,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正被她的冷戰(zhàn)對象所輕薄,見她沒有醒過來,膽子漸漸大了,陷入激情的歐烈不想放開她,捧著她氤氳通紅的雙頰,溫柔地摩挲著,滾燙的眼神,定定注視著黑暗中的她。
“老婆,原諒我,好不好?”
親密交纏在一起的姿勢,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濃濃的曖昧味道,孟雨菲細細碎碎的氣息縈繞在歐烈的鼻端,一絲一縷,牽動著他全部的心神。
樹影輕晃,月夜下,只有田間蟲兒的鳴叫聲和偶爾的幾道鳥啼,閃爍著流光的漆黑眼眸,在熱燙之中又凝結著深邃的復雜情緒。
越來越控制不住的激情,歐烈一邊輕呢著孟雨菲的名字,一邊輕咬著她頸部的肌膚,透過窗外皎柔的月光,他的臉隱在黑暗之中,卻依舊有著誘人沉淪的魅力,漩渦般的灼流,一點點的要把他身下的她扯進去。
“歐太太,請原諒我的情不自禁,希望,明天你不會打我?!?br/>
鎖骨處傳來的細『舔』,孟雨菲挺翹秀氣的鼻翼微微地翕動著,小貓般可愛的動作,總能勾『惑』歐烈的心魂。
盛滿甜膩『迷』醉的美景,歐烈的薄唇挑情的撫弄著孟雨菲身上的每一個地方,也不管會不會弄醒她了,他的手慢慢的往下,直向那處柔軟探去……?
滾燙的炙熱,熟睡中的孟雨菲整個身子一僵,本就布滿紅暈的身體,因為那刻意的逗弄而越發(fā)的通紅,感受到她的變化,歐烈輕輕的低下頭,在她的耳畔處輕輕的引誘。
“老婆,我可以要你嗎?”
在說這話時,歐烈的唇貼著孟雨菲的耳廓,他的舌尖不經(jīng)意地滑過她的耳垂,呼吸全是炙熱。
沒有回音,歐烈覺得老婆就是同意了,在他想行兇時,卻被一記狠踢踹到了床下。
“混蛋,你給我滾出去!”
“老婆,我只是怕你冷了,進來幫你蓋被子。”
蓋被子要脫衣服嗎?
這男人,分明就是想對她意圖不軌。
“老婆,你找什么?”
“找棍子。”
“找棍子干嘛呢?”
“打『色』狼!”
“我不是『色』狼!”
夫妻歡好,他是光明正大爬上老婆的床。
“臟男人,臟死了!”
“我不臟,我全身上下干凈得很。”
狠狠地咬了一下孟雨菲的臉頰,歐烈懊惱的扒著頭發(fā),情緒一激動,額角火辣辣的疼痛,他馬上背過身子,緊捏著拳頭,等待著那股刺痛消失。
“你回去吧……沒必要在這里受苦……”
“你不走,我就不走。你要耗,我就跟你耗到底。我不覺得委屈,你聽好了,你孟雨菲就是我老婆,不許你朝三暮四,更不許借機爬墻?!?br/>
說完話,歐烈俯下了身子,炙熱灼人的吻,時而霸道的糾纏,時而誘『惑』的輕拭,寸骨柔酥的猛烈纏綿,仿佛要耗盡他所有的生命力。
在得到新鮮氧氣的一刻,孟雨菲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激烈顫栗著,她全身的每一寸皮膚,都泛上了一層薄汗。歐烈沒有任何征兆的突然離開,孟雨菲覺得好冷,在心里涌動著的恐懼,莫名的酸漲,她好想哭。
“歐烈,你憑什么要那樣做?你憑什么要用其她女人來刺激我?你以為,我真的可以做到不在意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摟著失控的孟雨菲,歐烈不斷深沉的喃喃著他的痛澀,吻去那些苦咸的淚水,細細地吸吮著,順著細膩皮膚的紋路,他不斷地探尋著,滾燙的唇舌,慢慢地下滑,『舔』舐過她的鎖骨,接著開始一口含住她的耳垂,細細地咀嚼著,沙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灼熱。
“我只是想能一輩子都陪著你……我錯了,錯了……你原諒我,求你原諒我……”
那兩個月,他過得同樣不好,胸口起伏著,喘息越來越急促,直到孟雨菲無力的癱軟在他的懷中,歐烈才放過她,任由她發(fā)狠似的掐著他的腰表示她的憤怒。
“老婆,放手,你快掐死我了?!?br/>
“死了更好,一了百了。”
話剛說了出來,孟雨菲的雙眼紅得更加厲害。
那么重要的事情,這個男人怎么可以瞞著她。
“歐烈,你是笨蛋?!?br/>
“是,我是笨蛋。”
“出軌男,無恥?!?br/>
“說了我沒有出軌?!?br/>
答應宋渝民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后悔了,因為想活下來守著三個寶貝疙瘩,所以才會做出那些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事情。
“滾,你滾,你滾出去。”
“你是我老婆,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br/>
憤怒加上擔憂還有不甘心,孟雨菲發(fā)狠般的咬著歐烈,現(xiàn)在的她很難受,覺得身心都一片疲憊。
“歐烈,我討厭你,好男人多得很,我不要你了。”
“敢爬墻,我先拿刀宰掉那個『奸』夫?!?br/>
陰側側的冷吼,一股熱源靠近了孟雨菲,就在她準備開口斥責之際,一股霸氣蠻悍的力道將她卷入懷里,身子隨即被壓倒在床上,歐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她困在他的臂彎里面。
薄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緊接著溫柔的觸碰她的唇瓣,然后伸出舌頭『舔』舐她的甜蜜,繼而密密地吸吮,糾纏。手不自覺地滑至她的腰際,牢牢地嵌住她的細腰,兩人的身軀,親密得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歐烈!”
眼眸瞪得大大的,胸口激烈起伏,孟雨菲不由自主的攥起了拳頭。
“想撇了我給小公主找個后爸?歐太太,你想都別想?!?br/>
靠得很近,歐烈那雙灼灼噬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孟雨菲,熱灼的鼻息噴在她臉上,與生俱來的王者風范與特有的威懾力,讓她一陣心里發(fā)『毛』。
孟雨菲微張的嫩唇,散發(fā)著誘『惑』的香氣,歐烈犀利的眼睛捕捉著她臉上的表情,生怕她真是安了要紅杏出墻的異心。
“聽說,不許爬墻?!?br/>
看著歐烈駭人的陰佞表情,孟雨菲的臉上泛著別有深意的暗嘲與冷諷,只準州官放火,就不許百姓點燈嗎。
“你再不出去,我就真的爬墻給你看。”
寒冽的瞇了瞇眼,歐烈沒有再出聲說話,他心里很明白,他還真的怕她會說到做到。
狠狠的咒罵了一句,他緊握雙拳,僵硬的起身走出臥室。當他的身影一消失,孟雨菲就跳下床,將臥室的門狠狠地反鎖,微微顫栗的身子緊緊地貼著門,無力的往下滑落,跌坐在地上。
伸手『摸』在臉上,卻發(fā)現(xiàn)滿手都是溫熱『潮』濕的淚水。剩下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她實在無法描述此刻復雜難受的心情。
“宋渝民……你……真是無恥……”
狹窄的小廚房,歐烈連轉身都覺得困難,健碩的身體站在廚房的琉璃臺前,黑『色』的開胸襯衫前面掛著紫『色』碎花圍裙,袖子挽的很高,沾滿泡沫的手不協(xié)調(diào)的洗著手里的碗碟。
“啪”的一聲,地上又多了一層碎片,偷看了一眼正在小菜園里陪著兩個寶寶曬太陽的老婆,歐烈很無恥的趕緊把碎片收進垃圾袋,不讓歐太太知道他幾乎砸碎了所有的碗碟。
把最后一個碗用棉布擦干凈,歐烈已經(jīng)出了一身大汗,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吃力的做著一件事情。才短短半小時,腰也酸,背也痛。
聽到客廳里的電話鈴聲,歐烈急匆匆的甩著水想跑出去接,但聽到聲音進來的孟雨菲已經(jīng)先他一步拿起了電話。
“明天下午?沒問題,我有空?!?br/>
“兩點半,好的,到時見?!?br/>
三十秒就結束的電話,歐烈看著孟雨菲,眼里在冒著妒火。
“是誰?”
到底是哪個野男人敢約他老婆。
淡漠的看著歐烈,孟雨菲冷然的扯出一抹笑。
“男人?!?br/>
歐烈怒了。
他當然知道是男人,可她是他老婆,竟然敢當著他的面答應男人的約會。
“老婆,你說清楚點。喂,不許走。聽著,不許去。明天不許去?!?br/>
看著孟雨菲拿起車鑰匙就要走出小菜園,歐烈急了,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揪著兒子,怒發(fā)沖冠的在后面追。
“老婆,你給我回來?!?br/>
就算要去,也得帶著他一起去。
他得看看,是哪個男人活膩了,敢約他老婆去吃飯。
“歐烈,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怎么不說道理了?”
把拿著他的手指當骨頭啃的兒子扔進車后座,歐烈陰沉著臉一邊狠瞪著孟雨菲一邊摟著她的腰,時間快到了,孟雨菲冷起臉去掰他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氣惱地恨恨咬牙。
“放手?!?br/>
“不放?!?br/>
“我是去辦正經(jīng)事?!?br/>
“既然是正經(jīng)事,為什么不能讓我去。”
“跟你無關系,你干嘛去湊熱鬧?!?br/>
“歐太太,你讓我留在家里帶孩子,你自己倒去快活,你說,這公平嗎?”
“你還敢說?”
深吸一口氣,孟雨菲覺得,她跟歐烈,似乎真的越來越難溝通。
“你可以跟那些女人玩曖昧,你管我跟誰在一起?該死,你扯皺我的裙子了。說了放手?!?br/>
“歐太太,別忘記你已經(jīng)嫁人了,還當了媽媽,現(xiàn)在的男人都很現(xiàn)實,不會娶帶著兩個小油瓶的女人?!?br/>
“歐烈,你少跟我拉關系,你說我是去爬墻,好,你還真的說對了,我真的是想找個男人家嫁了,替兒子女兒找個后爸?!?br/>
“你敢!”
孟雨菲的話,徹徹底底把歐烈給硬生生的激怒了,來之前他在心里做足思想準備,想著不管她說什么,使小『性』子也好,不理他也罷,就算叫他睡小菜園被蚊子叮他一律也包容了依她了還沒有任何的怨言,可他沒想到她竟然存了要琵琶別抱的心思,心里還想著嫁給別人,還要給他的小公主找后爸。
誰?
哪個男人?
這天底下,還有哪個男人比他更懂她更愛她更適合她!
剛才看著老婆對著鏡子涂脂抹粉,還刻意的打扮得花枝招展,把他和兒女扔在家里去約會,這根本就是對他尊嚴的挑釁。
越想越氣,此刻什么理智狄克教他的那些哄女人的方法通通都拋到九霄云外,歐烈的力氣大到象是要扳斷孟雨菲的手臂,他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被他查出來那個『奸』夫是誰,他絕對會親手拿槍解決了那家伙,看他還敢不敢跟他搶女人。
“你真的跟去?”
“你的新歡,我當然要去會一會。”
看著滿身透著嫵媚的老婆,歐烈深黑的眼眸蓄滿著濃重的殺氣,冷哼了一聲,孟雨菲不再說話,把兒子女兒一并搶到身邊,踢了踢歐烈的腳示意他去開車。
被當成司機使喚,為了要查出『奸』夫是誰,歐烈不得不忍氣吞聲,看到親爸吃鱉的可憐樣子,小王子咿呀著拍著肉手叫得很歡。
“那個野男人,真有那么好?”
聽著歐烈開口閉口沒一句好話,孟雨菲也氣了,冷冷的堵了回去。
“他當然樣樣比你好,脾氣比你溫柔,也比你懂得疼人,最重要的是他說話知道輕重,不象你一開口就只知道打打殺殺……”
“孟雨菲……你少損我一句不行嗎……”
胸膛劇烈起伏,歐烈很委屈,心里的醋意更是早已經(jīng)翻江倒海,才短短幾天,歐太太竟然還真的找了一個野男人。
那他算什么?
這四年來,他每天守著她,還要受她氣,她不開心了,還得小心翼翼的侍候著,患得患失跟個瘋子似的,他這么做,為的還不是想她對他好一點!
現(xiàn)在好了,他才做錯了那么一點小小的事情,她就拿著這個借口去找男人,怒從心生,他一腳狠狠的踩上油門,心想橫豎他也活不久了,倒不如一家四口死也死在一起。
當然了,他只是想想而已,一對兒女還小,他可舍不得。
越近市區(qū),歐烈就覺得有種心煩意『亂』在胸腔鼓噪,鼓噪的令他坐立難安,倚靠在椅背上,他一只手扶著額頭,一只手握著方向盤,目光不時看著倒后鏡,想從孟雨菲的臉上瞧出丁點的蛛絲馬跡。
到了餐廳門口,孟雨菲也不管身后拖兒帶女的歐烈,踩著高跟鞋就往一處僻靜的地方走去,歐烈壓著怒火,緊緊的跟在她身后。
“老婆,聽好了,你有老公有兒子女兒,不準爬墻?!?br/>
歐烈沙啞低沉的嗓音里,夾雜著微不可聞的責怪和抱怨。
孟雨菲頭也不回,冷聲著譏諷。
“你是我的誰呀?憑什么管我?”
“我是你的男人,是你的老公,是小公主和小泥鰍的親爸!”
歐先生說得理直氣壯,孟雨菲臉部線條一冷,毫不留情的反詰了回去。
“只要我想離婚,就算你不愿意,你信不信,我一樣可以離開你。”
注視著前方的某個陰暗點,歐烈噗嗤笑道。
“歐太太,你可以試試看,到底行還是不行。”
歐烈的話,充滿了威脅意思。
孟雨菲眼睛一彎,笑得恣意。
“找個比你更強的男人,你又能奈我如何?”
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好好強的男人?
歐烈很自信,他覺得絕對不可能。
到了最后一張餐臺,看著男人灰朦朦的挑情眼眸,歐烈火了。
“狄克,別說來跟我老婆約會的男人是你!”
“沒錯,就是我了。是我約了未來親家母?!?br/>
歐烈狠瞪著老婆,只可惜,孟雨菲冰冷如寒霜的表情似是根本就沒把他的屈怨看在眼里。
她跟狄克光明正大,沒什么見不得人。
“他就是那個處處比我好的男人?”
“你不覺得,思瀾比我幸福很多?”
想到自己做的錯事,歐烈看著狄克懶洋洋的戲嬉眼神,僵繃著俊臉,恨恨的只能無語!
“歐烈親家翁,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何必一定要打開窗子說亮話。”
甩開小王子,歐烈抱起小公主,對著狄克裂了裂牙齒。
“我警告你,少在我老婆面前嚼舌?!?br/>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覺得,你做的那些事,需要我來說是非嗎。”
大眼瞪小眼,歐烈死盯著狄克不放,孟雨菲挑了挑眉,涼涼的拋出一句。
“你們先談,我去一下洗手間?!?br/>
轉到餐廳的走廊,早有一抹蘭『色』的修長身影等在那里,映著午后灑在餐廳玻璃上的陽光,男人的眼底隱約泛著絢爛華麗的光芒。
“宋渝民,如果由你執(zhí)刀,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六十?!?br/>
等了等,見孟雨菲沒有出聲,男人又優(yōu)雅的輕喃出聲。
“我提的要求,你都想好了嗎?”
“你該知道,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知道你和狄克在想什么,只是我得告訴你一句,這個手術除了我,這世上沒有第二個醫(yī)生敢做?!?br/>
淡淡的看著宋渝民,孟雨菲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如果還有一線希望,家里的那個男人也用不跟他兜圈子。
“再過三天,我會告訴你答案。”
緩緩吐出的一句話,孟雨菲突然覺得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許多。
她也有她的底線,所以,她希望宋渝民還殘留一點良知,不要把彼此都『逼』進死胡同里。
“在你心里,歐烈就真的那樣重要?”
猶如蕭瑟夜空的黑瞳,宋渝民伸手便想摟住孟雨菲,但她卻躲開了,往后退到安全的距離。
“宋渝民,你最好別『逼』我,否則,我不介意來個魚死網(wǎng)破?!?br/>
“為什么?我不行?”
“我已經(jīng)認定了歐烈,這個原因,你覺得還不夠嗎?”
還想再說話,可是這個時候卻有一記冷拳狠狠的揍向宋渝民,與此同時,孟雨菲手腕一緊,隨即被用力扯入一具冷硬的懷抱之中。
“孟雨菲,別告訴我,你跟他是約好的?!?br/>
很大聲的質(zhì)問著,歐烈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漆黑的寒眸泛著幽光,如兇惡的噬人獅子一般駭人,聽到聲音,有幾個人往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狄克一手抱著一個寶寶,看了一眼站在孟雨菲前面的宋渝民,眉頭輕輕的擰了擰。
“阿烈,你還是一樣,沉不著氣?!?br/>
伴著冷靜的話音,宋渝民扯出一抹笑容,歐烈更緊的鎖住了孟雨菲的腰,似是生怕下一刻就會被別人搶走。
孟雨菲沒動,同樣的,她誰也沒有看。
“歐太太,啞巴了嗎?為什么不說話?”
阻隔宋渝民『射』過來的幽芒,歐烈略帶磁『性』的聲音充滿了怒氣,見孟雨菲還是不哼聲,歐烈險些咬碎了牙。
“宋渝民,你還站在這里干嘛,還不快滾?!?br/>
咆哮著,歐烈氣憤不已的又想拳腳相向,這一次,孟雨菲終于動了,拼命拉著他的手。
“這里是餐廳,又不是你的地方,歐先生你別太霸道。我們只是碰巧遇上的,就說了幾句話?!?br/>
“你當我是三歲孩童了?剛才,我明明看到他要對你意圖不軌?!?br/>
聽著歐烈的低吼,宋渝民不怒反笑。
“阿烈,沙子捏得太緊,可是會越漏越快的?!?br/>
“阿民,我真的看錯你了。想占我女人便宜,你做夢?!?br/>
怒吼道,歐烈孤傲慣了,獨斷專橫的『性』格更是見不得宋渝民占了上風。
依舊笑得從容,宋渝民的目光緩緩掃過孟雨菲的臉,雖然只是看似不經(jīng)意的一眼,又惹得歐烈氣得怒不可遏。
“阿民,你真當我死了么?”
這一次的聲音說得更響,孟雨菲差點震碎了耳膜,抬起的腳還沒來得及落下,歐烈又把她用力拽了回去。
幽幽的看著歐烈,孟雨菲的眼睛依舊一派平靜,她又沒做虧心事,怕些什么。
“狄克,把我兒子女兒送去大院。老婆,你現(xiàn)在馬上跟我走。”
看著歐烈烏青陰沉的臉『色』,孟雨菲沒掙扎,由著他拖她走,宋渝民站在暗處,黑眸深邃,猶如望不到底的幽潭。
把孟雨菲塞入跑車,歐烈也不管她有沒有扣好安全帶,用力的一踩油門,車子如閃電般開了出去。
坐在他身邊,孟雨菲挺直了身體,急速飛馳的速度,她的心微微的顫栗起來。
沒有回小木屋,剛把車停好,見孟雨菲不合作,歐烈干脆把她打橫抱起,急步往著樓梯走去。
見到孟雨菲回來,吳媽倒是開心,但看著歐烈黑炭似的臉孔,她又暗暗替孟雨菲擔心。
走進睡房,歐烈“砰”的一下用力甩上房門,把孟雨菲放在地上,他斜靠著墻壁,深吸了一口氣,就是怕等會兒自己太激動了,會忍不住狠狠的懲罰這個小女人。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br/>
“誰告訴你的?”
“我看到了宋渝民發(fā)給你的郵件?!?br/>
說著話,孟雨菲的雙眼輕飄飄瞥了歐烈一下,淡漠的表情,便得歐烈一陣陣的揪心。
“為了你們,我不會死?!?br/>
“歐烈,你真是笨。”
“是,我也覺得自己很笨。”
為了守住這個秘密,他才會答應宋渝民說的那些事。
“可是,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那個時候,我真的,怕你會傷心?!?br/>
“歐烈,你很清楚,我討厭別人騙我。”
“是我自私,怕你會擔心,這些事,由我一個人承擔就好。”
歐烈酸澀的輕喃,孟雨菲閉了閉嘴。
他是她最重要的人,她絕對不允許他會先離她而去。
“你不會死?!?br/>
她,不會讓她死。
“所以,你就去見宋渝民了?你還編了謊話,說你見的人是狄克?不對,是你們一起設的計,目的就是要把我引開?!?br/>
越說,歐烈的聲音就越干澀。
他一直都是她的守護者,可是現(xiàn)在,竟然要她一個弱質(zhì)女子去跟宋渝民談判。
“我不管,總而言之,你不許答應宋渝民的任何條件?!?br/>
被他猛地一扯,孟雨菲有些疼,眉頭輕蹙了起來。
“歐烈,你先放手!”
“叫我老公!”
“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原諒你?!?br/>
“孟雨菲,我都這樣子了,你是不是還要氣死我。”
一直牽著孟雨菲的手,歐烈緊緊地握著不肯放開,越來越強烈的痛楚,孟雨菲眼眶一片通紅。
“歐烈,你放開我!”
“歐烈,你到底還要瘋到什么時候!”
“歐烈,我已經(jīng)很累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已經(jīng)很累了!”
“老婆,你別哭。”
聽著歐烈的安撫,孟雨菲心里卻越發(fā)的焦躁不堪,眉頭也鎖的越緊,使勁地想將手從他的鉗制中掙脫出來,可他像是知道她的心思般,手越握越緊,到后來,竟十指相扣,緊緊糾纏。
“你是我老婆,這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做鬼也不會放你!”
“歐烈,我想你活下來!”
就算站在權力的頂峰又如何,生老病死,誰能跟天斗。
“你的身體和心,都是我一個人的?!?br/>
宣誓般的話音剛落,歐烈猝不及防地將薄唇壓在孟雨菲微微開啟的唇瓣上,糾纏擠壓,輕啜的呼吸交織著他誘『惑』的鼻息,舞動著狂野的旋律。
“放開我。”
不理會孟雨菲的掙扎,歐烈固定住她的頭,近乎窒息的感覺,他如狂風般席卷著孟雨菲的唇舌。
“我們是夫妻,聽到了嗎,你是我老婆!”
狠狠的叫囂著,歐烈含著孟雨菲的唇,重重地吮吸,用力地啃咬。
不忍、不舍,可是他痛了,也要她陪著他一起痛!
“老婆,你親我一下?!?br/>
“歐太太,你親我一下好不好?!?br/>
“孟雨菲,嘴巴張開,該死,沒叫你用咬的?!?br/>
真的被氣壞了,歐烈拼命的扯著孟雨菲身上的窄裙,使勁的摁住她掙扎的身子,臉探了下來,陽剛『性』感的俊臉,帶著風,夾著霜雪,眼神滿是狂風雷電。
把歐烈的嘴角咬出了血,孟雨菲想了想還是不解恨,兒女還那些小,上天怎能對他們一家子這樣殘忍。
“歐烈,你欠我還很多,我不會放過你的。”
“好,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想對我怎么樣都行?!?br/>
捧住歐烈的臉,孟雨菲抬起頭把兩片櫻唇主動湊了過去,驀地身體僵硬的無法動彈,歐烈的臉『色』由陰霾的烏云密布變成了灼焰瘋狂,他咬著牙微微撐起雙臂,看那握緊的拳頭,狠瞇的雙眼,就知道他現(xiàn)在的欲望有多強烈。
“歐太太,用美人計,你是不是又在想對我用什么壞主意?!?br/>
沒跟歐烈說廢話,孟雨菲雙手挽上了他的脖子,水意朦朧的雙眸『毛』絨絨的象只可愛的小貓,弄得歐先生的心又酥又麻又癢。
看著始終將眸光落在他身上的孟雨菲,知道她心里的擔憂,歐烈忍不住低頭安撫的吻著她,將她摟進懷中,輕拍著她的背脊。
連日來得到的結果,孟雨菲沒有一點的安心,在得到狄克的肯定答復時,她甚至清楚的感覺到指尖的寒涼,驚恐的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很可笑不是么,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明明那樣堅不可摧的一個男人,卻要跟最可怕的病魔作斗爭。
浮現(xiàn)在孟雨菲角處的那抹笑,讓歐烈的身體一震,推開她一段距離,他細細的審視著她,片刻之后,他的額角抵著她的額角,薄唇細細的溫柔的吻住她的唇瓣。
“都會好起來的?!?br/>
“誰叫你瞞我了?!?br/>
那些日子,她一點也不好過,越想越痛,視線變得模糊,原來,即便是再用力的撐住眼簾,淚水還是會不斷的溢出來,心沉沉的,好像墜了千斤重的大石,現(xiàn)在的她就算緊緊的被歐烈灼熱有力的雙臂摟住,還是無法捂熱那顆冰冷的心。
“歐烈,如果你死了,我馬上就嫁給別人?!?br/>
“你敢,如果你敢,我會把你扯著一起走?!?br/>
認定了她,是因為她的淡雅,是因為她的清逸,只有在她的身邊,他才會收起所有的冷漠和戾氣,他的所有溫柔,只為她一個人展現(xiàn)。
迅速剝離身體的破碎衣服,粗暴強硬的啃咬和吸吮,孟雨菲不斷發(fā)出隱忍的低『吟』,收得更緊的大掌,歐烈靈活的舌頭翻攪著她口中的唾『液』,似是要一步一步的把她燒成灰燼。
終于忍不住呻『吟』出聲,孟雨菲又一次狠狠的咬了歐烈,突然抽離的男人用手捂住嘴,瞪著那雙深邃的雙眼凝視著她,臉『色』有點陰沉。
“老婆,是你先勾引我的?!?br/>
霸道的男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幽深的眼底漾起濃濃的不滿,大掌掰開她的大腿,強勢的擠了進去。
“暴君,你輕點?!?br/>
“兩個月沒碰你,我溫柔不了?!?br/>
將孟雨菲『逼』近到床頭,困于他的鐵臂和軟被之間,歐烈惡狠狠地吼著,眼底一片火光。
“孟雨菲,你竟然敢單獨見宋渝民那只狐貍男,我真想掐死你!”
“歐烈,你也不見得是個有多好。出軌男,你自己算算看,你的女主角換了多少個了?!?br/>
“她們手指尖我也沒碰一下,你少抵毀我?!?br/>
“哼,我又沒看見,誰知道你碰了沒有?!?br/>
論耍嘴皮子,歐烈絕對說不過老婆,被他狠狠的折騰著,孟雨菲又累又疼又委屈,只能狠狠掐了他一把來泄憤。
怒吼一聲,歐烈動得更厲害,想想自己受的苦,他越發(fā)的憋屈,像個耍賴的孩子般,纏著孟雨菲不肯放。
“你以為我想嗎?你以為我愿意被宋渝民威脅嗎?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女人,還不是想等到我老掉牙了還能守在你身邊。”
“糟老頭子,丑死了。”
“歐太太,你說誰丑,你說誰是老頭子了?!?br/>
賴著孟雨菲不放,歐烈在她耳邊嚷嚷個不停,等到她累了已經(jīng)沒有力氣,他摟著抽噎個不停的她,讓她窩在他的懷里哭個痛快。
“歐烈,我恨你?!?br/>
哭得無法自制,孟雨菲撒火般的揪著他腰間的肉塊,狠狠的又捏又掐。
已經(jīng)被他寵壞了,她不敢想沒有他的日子該如何活下去。
最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偌大的空間以黑白為『色』調(diào),布置得高貴而霸氣,巨大的落地窗前,歐烈看著蔚藍的天空,身后傳來的開門聲,打破了肅靜的氛圍。
“阿烈,我來了?!?br/>
回過頭,幽深的睿眸掃了一眼進來的男人,歐烈俊魅的面容微微蹙眉,暗黑的瞳仁噬骨地瞇起,薄唇勾勒出冷酷的曲線。
“阿民,你到底跟她說了什么?”
“這是我跟她的事。手術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看看什么時間有空。”
宋渝民一副施舍的表情,歐烈氣紅了雙眼。
“宋渝民,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br/>
沉冽的嗓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與陰寒,一絲冷澀從宋渝民的眸底掠過,坐下來之后,他優(yōu)雅的倚向椅背,詭異般的靜寂,他一手指叩擊著椅子的扶手,一手撫摩著緊繃的下巴,暗自思忖一下,薄唇抿起一抹淡淡的笑痕。
“阿民,我沒要她做什么。她還是你的老婆,我還是會娶亞麗,你能活下來,什么也不虧。”
宋渝民說得高深莫測,歐烈一個狂傲的轉身,健碩的雙腿邁向他,宋渝民沒動,俊逸的容顏,涼薄的眼神,柔軟的短發(fā)利落的削下來,眼眸如同井水般沁涼淡然,唇角雖然是噙著的一抹笑,卻明顯沒有達到眼底。
“阿烈,我是真心想幫你。”
“她是我女人,聽到了嗎,她是我的!”
揮起手,歐烈就給了宋渝民一拳,他向來下手狠,又是在氣頭上,宋渝民沒躲,受了一拳之后,他險些倒在地上,抬起頭時,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血絲。
看著歐烈的怒目,片刻之后,宋渝民淡漠而酸澀的笑了笑,平靜的看著歐烈,他的表情一片復雜難明。
“我當然知道,她只是你的女人?!?br/>
為了不讓孟雨菲胡思『亂』想,更為了不讓她有機會跟宋渝民見面,歐烈開足了馬力,連續(xù)幾日讓她爬不下床。
已經(jīng)過了午夜十二點,激戰(zhàn)方休,孟雨菲汗水淋漓的趴在歐烈的身上,摟住她柔弱無骨的纖腰,相偎相依的兩條人影,歐烈溫柔的幫著她順氣,陶醉的聽著她的嬌喘與輕『吟』。
即使動手術也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其結果如何,歐烈沒有其它辦法,只能拿命去賭。
感受到歐烈的異樣,孟雨菲睜開雙眼幽幽的看著她,緊了緊摟著她的手臂,他讓她貼在他急速起伏的胸口上,狂躁的心跳頻率,也因為她的溫暖而開始慢慢的平穩(wěn)下來。
想要推開他,歐烈卻把她箍得更牢,啞著嗓子說。
“別動。”
“讓我下來?!?br/>
這個姿勢,太容易掀起又一輪的熱『潮』。
略松了手臂,歐烈卻是沒讓孟雨菲下來,調(diào)整到舒服的位置,他靜靜的抱著她,下巴在她頭頂,輕輕磨蹭了兩下。
“老婆,別動,再讓我抱一會兒。”
燈光下的朦朧波瀾,孟雨菲吸了一口氣,還沒有褪去的熱灼,現(xiàn)在的她雙頰嫣紅,眼眸『迷』醉,攝人魂魄的笑容,勾人情絲,引人墮落。
深深的看著懷里的她,歐烈把頭埋入孟雨菲的發(fā)間,以掩飾他的痛澀與忐忑。
如果他不在了,這個小女人該怎么辦。
平日的他,淡定、沉穩(wěn),但正因為心里有了牽掛,在這一刻,才會如此的優(yōu)柔寡斷。
跟孟雨菲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歐烈都舍不得,勾著她的腰,仿佛黏上般,不想拿開,也無法放開。
膠纏的視線,他的眼眸中閃爍的光芒有隱忍、也有濃濃的愛戀,只剩下彼此呼吸的房間,他滿腦子里,都是嬌柔的她,香艷的她,媚『惑』的她,還有冷若冰霜的她……
宋渝民靠在寬大的黑椅上,透過落地玻璃窗仰望天空,在他的手里,拿著一份報紙,那上面歐烈和孟雨菲手牽手一起站在酒店門口相視而笑,眼神的親密交流,似乎誰也無法把他們分開。
“歐氏總裁及總裁夫人恩愛出席晚宴,力證婚姻一直平穩(wěn)沒亮紅燈?!?br/>
看著標題,宋渝民的雙眼輕輕的瞇了起來,他真是小看她了,竟然以退為進,用離家出走這一招來激起歐烈的斗志。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宋渝民知道孟雨菲一定會來找他,這一戰(zhàn),他還沒有完全輸?shù)簟?br/>
在他的辦公桌上,是一疊喜貼,自嘲的笑了笑,如父母所愿,他要結婚了,白亞麗,將會是他的妻子。
那個冷若冰霜的女人,他是得不到她了,只不過,有些事,還是可以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那熟悉的來電顯示,他不去想接聽,他不愛白亞麗,就算她會成為他的妻子,他還是不會愛她。
之所以娶她,有家族的壓力,也是因為他已經(jīng)太累了,既然得不到唯一的女人,誰是他的新娘,對他來說又有何意義。
遇上孟雨菲,是他一生的劫,無法逃避的命運安排,注定了他和她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
只要她答應了他的要求,那么可愛的寶貝,他會好好的珍惜它,一輩子守著它,因為,那是她留給他的唯一的紀念品。
想到某個溫馨的鏡頭,宋渝民緊抿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個時候電話鈴聲仍然在持之以恒的繼續(xù)響著,他把椅子轉了過來,摁下了接聽鍵。
“渝民,是我,叔叔阿姨都在催了,你的請柬都發(fā)出去了嗎?”
“今天下午我會讓人去派發(fā)?!?br/>
回應著白亞麗的話,相較于她的開心和興奮,宋渝民輕輕淡淡的語氣完全沒有絲毫身為新郎的喜慶感。
不想多說話,宋渝民在白亞麗還要繼續(xù)時摁掉了電話,或許人生就是這樣,在錯的時候遇到了對的人,無論他如何努力,也始終贏不了那個女人的心。
他也不想她恨他,但心里的那只魔鬼,總是在煩擾著他的思緒,他會救歐烈,而且一定會讓他活下來。
這是他跟她的交易,他得到他的寶貝,她得回了她的男人,魚與熊掌,難有兩全其美之說。
歐家大宅門口,歐烈抱著女兒,孟雨菲攬著兒子,秋風吹過,飄起了萬千烏絲,輕輕的哼叫著,孟雨菲仿佛是被沙子『迷』了眼,她身邊的歐烈捧起她的臉,輕輕地吹,那份小心、那個表情仿佛在捧著珍寶一般,深情無限的畫面,孟雨菲眨了幾下眼,然后對著歐烈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一家四口走進花園的背影,是那樣的溫情,那樣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