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徐遠(yuǎn)派人請來醫(yī)師給此人瞧病,徐樹將軍竟也跟著來了,他端詳著此人,繞著床走了一圈,便開始沉默不語。醫(yī)師道:“徐公子,這個人只是餓暈了,身體并無大礙,不多時就可以醒了,在下為此人開幾副藥,多調(diào)理調(diào)理便好?!毙爝h(yuǎn)連忙令人送走了醫(yī)師。
徐樹問道:“此人是你在哪里遇到的?當(dāng)時都是誰跟你在一起?”徐遠(yuǎn)回答“父親大人容稟,此人是兒子在關(guān)外縱馬的時候遇到的,當(dāng)時…并無旁人?!薄澳憧创巳?,能否看出些什么?!毙鞓湔f著,就在正屋坐下,對一旁的小廝“去把我今日要處理的要務(wù)送過來?!闭f完就低頭處理事情不再理他。
徐遠(yuǎn)看此人,也學(xué)著父親繞床走了一圈,卻發(fā)現(xiàn)此人頭上有戒疤,是個和尚,掀開袖子,胳膊上肌肉強健,虎口上有一層厚厚的繭子,應(yīng)該是一個武僧,隨身衣物卻帶著《鬼谷子》,真是個奇怪的和尚。他還在端詳和尚臉上的溝壑猜他春秋幾何時他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精光與徐遠(yuǎn)對視,徐遠(yuǎn)竟是嚇得一哆嗦,忙對父親說他醒了。而徐父看了老和尚一眼就讓家丁抬去書房說話。
豎日,父母齊坐高堂之上,徐遠(yuǎn)常規(guī)問安。母親問“遠(yuǎn)兒,可有意中人了?”徐遠(yuǎn)支支吾吾還未說出個所以然父親就接話了“我看不用那么早成親,先去軍營歷練三年磨一下性子?!庇粥嵵氐目戳艘谎坌爝h(yuǎn),“我為你尋了個師傅,教你兵法計謀,明日你便拜師吧?!毙爝h(yuǎn)心中疑惑中,也不知道該怎么樣回答,又想起和琪琪格的約定,馬上應(yīng)允“兒子記下了?!?br/>
找了個借口出來玩,又想起歷練三年不可出去,真不知道琪琪格知道了會不會哭鼻子,徐遠(yuǎn)一邊走一邊想,我還沒見過她哭呢。到了約定的地方,卻遲遲不見琪琪格,徐遠(yuǎn)有些著急,爬上墻頭想一看究竟,剛翻上去就看到一張黢黑的大鐵臉沖著自己笑,來人是琪琪格的大哥烏塞?!拔铱纯矗€以為是誰家的登徒子,沒想到,居然是徐公子你?!彼痒詈诘拇竽槣惤爝h(yuǎn),“我警告你,休要在我家門口再做窺視之舉,也休想帶我妹妹出去,最后警告你一句,再讓我看到你跟琪琪格在一起,我就殺了你?!薄扮麋鞲衲兀麋鞲袢ツ牧??!泵鎸跞耐{,徐遠(yuǎn)根本沒放在眼里?!扮麋鞲袢ゴ蠛鼓抢镒隹土?,我可以保證,你們不會再見面了?!闭f完就狠狠的一推,徐遠(yuǎn)從墻頭掉了下去?!岸嘀x教誨!今日墻頭之辱,來日徐遠(yuǎn)定當(dāng)加倍奉還?!?br/>
第二天接過他拜師茶水的人竟是善緣和尚,他笑瞇瞇的對徐遠(yuǎn)說:“好徒兒,為師等了你二十年,你才現(xiàn)世?!毙爝h(yuǎn)有些無語,這個老和尚,凈說些神神叨叨的,什么天選之人,他才不信,師徒一場,便也是緣分,等過幾年,送走老和尚,盡了師徒一場的孝道也就算了。徐遠(yuǎn)揚揚眉,朝著老和尚一拱手“徒兒定不負(fù)師父教導(dǎo)?!闭f完就起身告辭。
再去給父親回話,父親問他:“徐遠(yuǎn),為父給你的時間,是如此規(guī)劃,你在軍營中歷練,辰時到申時便可,剩余時間你可以自由支配,師傅可隨意進(jìn)出你房間,對此,你可有什么異議?”徐遠(yuǎn)心中一喜,原來這么簡單,這在軍中只要這幾個時辰,別的時候隨便玩,這也太輕松了,忙對父親說:“兒子明白,兒子一定不會辜負(fù)父親的期望,博得軍功。”徐父看著徐遠(yuǎn)走遠(yuǎn),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善緣和尚的屋子,似乎跟他商量著什么,竊竊私語聲傳出……
徐遠(yuǎn)在城中轉(zhuǎn)悠,想著這是入軍營最后一天,去哪里逍遙比較好呢?他拎了拎錢袋子,走進(jìn)了酒肆。
上京,蒙古皇宮
高位上的中年人看著下面的小姑娘,這是常王之女,年方十歲,就被常王送入宮中。他跟小姑娘說:“丫頭,抬起頭來,莫要驚慌,按照輩分,我還是你的伯父?!彼鹆祟^,身旁站著她的父親,常王?!昂煤⒆?,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年方幾何?”“回大汗,我叫琪琪格,今年十歲?!薄安焕⑹俏也菰系幕▋?,琪琪格,我問你,我膝下無女,你可愿到我身邊做我的女兒?”琪琪格咬了咬嘴唇,這樣的問話是她沒有料到的此時她的額祈葛卻單膝跪下向大汗行禮。“我王容稟,琪琪格自幼生在臣弟府中,十載有余,感謝我王圣恩,今日琪琪格便就是我王的女兒,臣弟相信我王一定能好好對她,臣弟也定會守好與中原的邊界,不再生出事端。”
出來之后,琪琪格送別她的額祈葛,常王看著自己的女兒,眼淚卻止不住:“我的琪琪格,額祈葛舍不得你,可是額祈葛不能不顧全家人的性命,你可知道,我若是不答應(yīng),那昏君便質(zhì)疑我與那中原守將勾結(jié)圖他的王位,琪琪格,我的女兒…他是要拿你和親,嫁給中原的太子啊,我怎么舍得,我怎么舍得你做一個金絲雀啊。”
琪琪格看著自己的額祈葛,眼淚也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女兒怎么會不懂呢,額祈葛不要哭,你不是跟我說過草原的漢子從來不掉眼淚嗎,你怎么能騙我,你永遠(yuǎn)是我的額祈葛,不管別人把我從您身邊奪走多少次,我們分離多遠(yuǎn),多久,我都會向長生天祈求讓他保佑您和額吉身體健康的?!?br/>
常王也沒想到,自己為國征戰(zhàn)多年,征服了多少部落,把蒙古的王旗插在了草原的各個角落,到頭來,卻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萬一中原那個小子欺負(fù)她呢?相距這么遠(yuǎn),他都沒辦法保證自己的女兒不受委屈,還要在別人膝下長大,他不忍再看,轉(zhuǎn)身就往回走。
琪琪格忽然叫住了他,她飛奔過來抱住了自己的額祈葛,常王閉上眼睛,心想琪琪格如果要跟他回去,他今日忤逆了王命又如何,沒想到琪琪格只是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額祈葛不要再難為徐遠(yuǎn),女兒求求您了…”就被婆子拉走,常王深吸一口氣,走出了王宮。
周國,玉門關(guān)
徐遠(yuǎn)還在睡夢中,就聽到有人叫他,醒來一看,竟是善緣和尚,和尚看他醒來,慈眉善目的提醒他:“我的好徒兒,為師來給你上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