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白天睡了太久,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蘇曉眠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絲毫沒有睡意。
躺了三四個小時,蘇曉眠依然清醒得不行,掀開被子跳下床,蘇曉眠拿了一件披肩圍到自己的身上,拉開房門,走出去。
輕手輕腳地走出民宿,蘇曉眠漫步走到海邊。
這一次,她只是站在岸邊,聽著海浪拍岸的聲音,依然是那樣的悅耳。
只是,這一次,蘇曉眠卻不敢走向海水了,昨天晚上帶給她的沖擊太大,她大概很久,都沒有辦法在與大海親近。
就這樣吹著海風(fēng),在海邊站了不知多久,蘇曉眠才覺得有些乏了。正想往回走,剛一轉(zhuǎn)頭,就看到岑北,坐在昨天為她涂藥的臺階上,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蘇曉眠走過去,在岑北身邊坐下,思考了一下,才道:“怎么這么晚還沒有睡?”
岑北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呢,這么晚,你怎么還沒睡?”
蘇曉眠笑了笑,說:“我睡了一天了?!?br/>
她又不是豬,又那么多覺好睡。
“你身體還沒恢復(fù),要多休息?!贬闭f。
蘇曉眠忍不住反駁道:“我要是再這么睡下去,我會變成植物人的?!?br/>
岑北聽到蘇曉眠的話,笑了一下,怎么才和趙蕊混了兩天,講話的方式就變得和她一樣了呢?
“那你呢,你怎么這么晚還不睡?”蘇曉眠騙了偏腦袋,問道。
“……”岑北沉默了一下,才說:“不是沒睡,是已經(jīng)醒了?!?br/>
蘇曉眠愣了一下,現(xiàn)在才幾點?
“你有心事?”蘇曉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問,她直覺地覺得,岑北是一個藏了很多故事的人,出于好奇心,她也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只不過,岑北并沒有回答她,而是沉默了半晌,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沙子,對蘇曉眠說:“回去吧?!?br/>
蘇曉眠點了點頭,也站起身來,沒有再追問下去。
兩人沉默著走回民宿,天依然是黑的,路燈亮著暖色的燈光,從頭頂照射下來,地上的影子隨著兩人的移動,逐漸變短,拉長。
蘇曉眠低頭看著,覺得有趣,便一會抬起手,一會兒,又放下來。看著影子隨著她的動作而變化,像個調(diào)皮的模仿者,不禁彎了彎嘴角。
岑北偏過頭來看著蘇曉眠的動作,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彎了起來。
她雖然比趙蕊要年長幾歲,可是有一些行為,卻和趙蕊一樣,就像個孩子。
就像,那個在他生命里,再也無法遇到的那個人。
岑北垂了眼眸,額前的細(xì)發(fā)掉落下來,遮擋住了他的目光。
蘇曉眠推開民宿的大門,張嘴要和岑北說晚安,卻見他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蘇曉眠停住腳步,壓低了聲音問道。
“沒事?!贬笔帐昂昧吮砬椋ь^看向蘇曉眠:“上去吧,好好休息?!?br/>
蘇曉眠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便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大門。
岑北望著她的背影,胸腔中好似有些什么在跳動,讓他抓不住,壓抑的難受。
蘇曉眠回到房間,并沒有馬上入睡,而是去泡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蘇曉眠犯了懶,不想要去吹頭發(fā),就拿了毛巾裹住頭發(fā),懶洋洋地靠在了床背上。
目光落到被她關(guān)機丟到一邊的手機上,蘇曉眠死死地盯著它,糾結(jié)了半晌,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去拿起它。
“算了,算了。就算打開,也不會看到什么,還是不給自己添堵了。”蘇曉眠自言自語道。
依然沒有睡意,蘇曉眠打開電視,拿著遙控器亂按了一氣。
凌晨的電視節(jié)目,亂七八糟的,不知道都在播放著什么。
調(diào)了一圈,蘇曉眠才找了一個已經(jīng)在電視上播放了無數(shù)遍的電視劇,看了起來。
劇情是老掉牙的家長里短,婆婆媽媽,明明是談戀愛的電視劇,非得穿插了上一輩的恩恩怨怨,讓男女主角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才能夠終成眷屬。蘇曉眠每每都對這樣的劇情感到十分的無語,尤其是,上一輩的角色,永遠(yuǎn)那么的不講道理,是非不分。
這種為了制造磨難而磨難的劇情,實在是讓蘇曉眠不禁嘴角都抽搐了起來。
就這樣看著電視看了兩個小時,天終于亮了。蘇曉眠依然沒有睡意,走出房間,剛走下樓梯,就聽到廚房里,有說話的聲音。
蘇曉眠走過去,原來是李奶奶和岑北,正在廚房里忙活著。
見她進(jìn)來,李奶奶遞過來一碗兒雜糧米漿,給蘇曉眠:“趁熱喝點?!?br/>
“謝謝?!碧K曉眠接過,抿了一口,有點燙,但是卻有著濃濃的五谷香味兒,很清甜,喝到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舒快感。
“小北一會兒要做手搟面,你想想看,你想吃什么澆頭的?”李奶奶問。
蘇曉眠看向岑北,他正在案板上揉著面。有模有樣的,真的很像那么回事兒。
“西紅柿雞蛋吧?!碧K曉眠說,她沒什么胃口,這個又稍微清淡點,剛剛好。
“岑北,你其實是個廚師吧?”蘇曉眠倚著門框站著,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沒錯。
“不是?!贬毙α诵?,他會做這些,并不是因為他從事這個行業(yè),,而是因為,曾經(jīng)有個人喜歡,他就為了她去學(xué)了。只不過,現(xiàn)在,那個人不在了,他也就找不到可以做這些的對象了。
這段時間在這間民宿里,他好像又找回了原來的那種感覺,尤其是,趙蕊這個小吃貨住進(jìn)來以后,每天列著單子地對他點菜,讓他不做也不行了。
蘇曉眠扁了扁嘴巴,居然猜錯了。
不過也無所謂,蘇曉眠把碗還給李奶奶,繼續(xù)倚著門框看岑北揉面。她突然有些餓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吃岑北做的手搟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