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海。
音樂學(xué)院。
“李教授,恭喜啊,柏林交響樂團(tuán)下個禮拜在浦海的演出已經(jīng)確定下來了,鋼琴是余幸沒跑了?”
“這可是個難得的和國際上頂級樂團(tuán)合作演出的機(jī)會,曲目可要慎重選擇啊,都選了些什么曲目?。俊?br/>
李教授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被好幾個聞訊來的同事圍住。
即便是在浦海音樂學(xué)院,學(xué)生和柏林交響樂團(tuán)這種國際一流樂團(tuán)合作,也是一件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
古典音樂圈里面,柏林交響樂團(tuán)對演出的精益求精是出了名的,余幸身為學(xué)生,能夠在樂團(tuán)中擔(dān)任鋼琴對她自身而言,也是一種榮譽(yù)。
身為她的老師的李教授,當(dāng)然也面子上有光。
剛拿下了國際鋼琴賽事冠軍的余幸,如果能在此次浦海的演出上發(fā)揮出色,給現(xiàn)場從全世界各地來的聽眾和樂評人們留下點深刻的印象,對她日后走向國際舞臺是有很大幫助的。
李教授對此相當(dāng)?shù)闹匾?,從食堂吃晚飯回來,便來到了二零四教室?br/>
她剛走上樓,就已經(jīng)聽到教室里面已經(jīng)有琴聲傳了出來,余幸比她還要先到教室。
李教授對于余幸這名學(xué)生,是打心眼里面喜歡,不僅是因為她的天賦不錯,更重要的是她的純粹。
在李教授的記憶中,余幸從入學(xué)第一天開始,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鋼琴世界,生活中除了鋼琴,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站在門口聽了一會,等到里面的一個小結(jié)彈完,李教授才推門走了進(jìn)去。
“剛才第三個小結(jié)的幾個右手連音,稍微彈得有點重了點?!?br/>
李教授教了幾十年的鋼琴,一雙耳朵早就練的非??膳铝?,稍微一點瑕疵都躲不開她的耳朵。
“教授!”
余幸聽到聲音,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李教授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后,便開始和她討論起下周的演出。
“小余,老師這幾天回去又想了想,這次和柏林樂團(tuán)的演出對你來說至關(guān)重要,你必須要在浦海音樂廳的舞臺上,拿出點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維舒特雖然是你最擅長的,但現(xiàn)在國際鋼琴家中演奏維舒特的人有很多,你的火候和國際上這些鋼琴家還有著差距,會影響樂評人對你的評價。”
李教授有理有據(jù)的幫余幸分析著,她現(xiàn)在的水平是靈動有余,穩(wěn)重不足。
如果彈的一些新奇的曲子,即便是樂評人也無法吹毛求疵,因為可以比較的人不多。
但要是彈的是那些經(jīng)典曲目,余幸的缺點就很容易暴露在那些樂評人的面前,畢竟人家就是靠耳朵吃飯的。
“教授,那我要怎么做?”
余幸對李教授非常信任,對她的分析也認(rèn)同。
李教授想了想,說道:“我想了想,你最好是準(zhǔn)備一首讓那些樂評人挑不出錯的曲子?!?br/>
“教授,這太難了,就算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鋼琴家來了,也沒辦法做到讓這些樂評人挑不出錯?!?br/>
余幸皺了皺眉,最終還是無奈的搖搖頭。
古典音樂圈這些樂評人,雞蛋里挑骨頭是工作,就算是世界第一的鋼琴家來了,他們也不會全盤贊美,總會挑幾點小毛病的。
她對自己的水平很有自知之明,怎么可能做到讓樂評人閉嘴的地步。
但是,李教授既然會這么說,那她當(dāng)然在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了。
“其實想讓這些樂評人挑不出錯也很簡單,彈一首他們沒聽過的作品就行了。”李教授為余幸出主意。
余幸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李教授的意思,眨了眨眼睛道:“您說的是卡農(nóng)曲?”
“嗯。”李教授點頭。
“但是……”余幸搖了搖頭。
“我知道這首曲子不是你的,但你可以讓曲子的作者授權(quán)給你,曲子能登上國際舞臺,這對他也有很大的好處?!?br/>
“我相信他寫出這首曲子的時候,也夢想著自己的曲子被全世界更多的聽眾聽到,這是每一個作曲家都希望的事情?!?br/>
李教授這話倒是沒說錯,一首鋼琴曲能夠被更多的聽眾聽到和接受,這本身就是作曲家追求的事情。
“你可以和他把話說明白,看看他同不同意?!崩罱淌谟终f道。
“好吧,那我問問他?!庇嘈蚁肓讼?,覺得好像也是,如果卡農(nóng)曲能夠在浦海音樂廳的舞臺上獲得樂評人的認(rèn)可,這對周奕來說也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行,你給他打電話吧?!崩罱淌邳c了點頭,走出了教室。
余幸拿出手機(jī),在通訊錄上找到周奕的電話,撥通了出去。
過了一會,電話接通,周奕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出來。
“喂,你是余幸?”周奕顯然有些驚訝余幸會給自己打電話。
“嗯,你還記得我發(fā)短信和你說的事嗎,我上次把你的曲子彈給教我鋼琴的教授聽了,她對你的卡農(nóng)曲非常欣賞?!?br/>
余幸大概是很少做這種事情,所以在電話里面說的有些磕磕巴巴。
“幫我謝謝教授,就說能得到她的認(rèn)可,我感覺到非常榮幸?!?br/>
周奕對余幸的性子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知道她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事情要說,便主動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是,我下禮拜和柏林交響樂團(tuán)在浦海音樂廳有一場演出,教授希望我到時候能夠演出這首曲子……”
余幸一五一十,把李教授說給她的那些話,全部告訴了周奕。
“這是好事啊,要是你能夠成功的讓這些樂評人閉嘴,卡農(nóng)曲說不定就徹底出名了,回頭其他的國際樂團(tuán)想要演奏,都得找我要授權(quán)?!?br/>
周奕很痛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他也聽說過柏林交響樂團(tuán),是國際上最頂尖的交響樂團(tuán),尤其是首席指揮格錫林更是當(dāng)今排名前三的指揮家。
柏林交響樂團(tuán)的演出,每一場都有來自全世界各地的聽眾慕名而至,余幸能在這樣的舞臺上演出這首曲子,那就意味著卡農(nóng)曲將響徹世界舞臺。
說不定到時候在那些樂評人專欄中,周奕這個名字或許會被寫成“來自華夏的年輕作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