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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亂倫姐姐妹妹表姐女友 三日后方諾

    三日后方諾便坐秀坊的馬車動身回郴州去, 兩個丫鬟都跟著方諾走, 也好讓她倆也回家里瞧瞧。湯管事特意安排了湯繼駕車,臨行之前寧無慍送她,還叮囑道:“你許久不回,想多待幾日也無妨?!?br/>
    方諾笑:“不惦記我?”

    “這倒不是,”寧無慍替她理了理額發(fā):“我都將你娶走了, 何必再跟岳父岳母計較這幾日?!?br/>
    四日半之后才到家中,門房瞧見方諾的馬車, 便高興得很,先上前迎,然后一個小廝飛跑進府內(nèi)通傳。

    方諾下了馬車,進門不一會兒方致便快步出來了。

    “可回來了!”

    方致高興,腳下快要生風,方諾卻見他消瘦了些, 微微皺了皺眉,笑問:“爹怎么又瘦了些?”

    “那不是想我閨女想得么!”

    方諾笑,又問:“我娘和方慎呢?”

    還不等方致說話,便聽得王氏的聲音:“來了呢,慎兒還在學堂, 一會兒就回來?!?br/>
    方諾點頭,挽上王氏:“這次回來匆忙,也沒先跟您和爹講一聲?!?br/>
    王氏笑著說道:“什么時候回來都好?!?br/>
    三人一道回了王氏的院子, 方諾一邊吃點心, 一邊聽王氏絮叨。

    “你將綠野和絳霄都帶回來了, 無慍一個人怎么辦?”

    方諾吃了口茶,應道:“無事的,書院有吃飯的地方,周圍都是熟識的人,餓不著的?!?br/>
    “讀書辛苦,你還是早些回去才好?!?br/>
    方諾哭笑不得:“娘,我這才回來,茶都沒吃一盞,就趕著我走?再說他自己說讓我多待幾日的。”

    方致也跟著方諾說話:“可不是,無慍住在書院附近,還有不少沒成家的學子,難不成就活不下去了?諾諾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不讓閨女多住兩日?!?br/>
    父女二人一唱一和,王氏也不再說,笑看方諾跟小孩子一樣接連不停地吃點心。

    “阿姐!”

    還沒見到方慎,就聽得他在院子里響亮的聲音。

    方諾一下子便站起來,迎了出去,還未到門口,方慎就跟個被彈弓彈進來的石子一般沖了進來。

    “長高了這么多!”春日動長果然是真的,方慎瞅著可比先前長高了半個腦袋。

    “可不是,這小子現(xiàn)下動長了,吃得比老子都多!”

    “又沒把咱家吃空了,再說不是你吃得少?”方慎十一歲,早已經(jīng)會頂嘴了,方致氣得瞪眼,也沒什么法子。

    “好了,你要有能把家里吃空的本事便盡管吃,只是可不能太胖?!?br/>
    方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同方諾講:“阿姐,我也覺得最近胖了,行動都遲緩,跟爹說請個武師回來教教,也讓我伶俐些?!?br/>
    方諾只瞧他壯實,也沒覺著胖,方才不過提前叮囑,可也知道意思,想了想跟方致說道:“爹給他請一個也無妨,左右強身健體?!?br/>
    “強身健體,我瞧他是動了武舉的心思!”

    方慎梗著脖子,方諾笑他:“也不知自己幾斤幾兩還敢這般想,爹你莫若給他請一個,說不準跟著摔打兩天也就熄了心思。”

    方致一向聽方諾的,方慎自是知道,瞬間兩眼放光覺得有了希望。

    方致卻道:“咱們朝多久沒打仗了?武將又好手把手帶出來,莫說沒本事,就算有本事也不定湊的上這個熱鬧?!?br/>
    方諾瞧得出方慎不服氣,便道:“你姐夫說你功課也不錯,怎地忽然想考武舉了?”

    “我又不蠢笨,功課還能差到哪兒去?也沒說一定要去武舉,不過想請個武師陪我玩罷了?!?br/>
    方諾想了想,說道:“那這般如何,爹給你請武師,可只能書院放課的時候跟著學些招式,不許占了功課時間,就當強身健體,君子六藝,整日悶在書堆中也不好?!彪m說科舉時候,六藝是錦上添花之事,但是這些做得好了總是能讓貴人青眼相加。

    方慎忙應道:“那是自然!”

    方致見兒子女兒都已經(jīng)說好了,也只得應下:“那便按照你姐姐說的做?!?br/>
    剛回來,方諾也不準備說正事,陪著王氏閑聊,倒也說起了明年寧無慍進京趕考之事。

    “他跟我商議的是一道去,年前便動身,考試之前還有許多要準備的事情?!?br/>
    王氏畢竟是宮中出來的,在京城待過,也知道一些,便叮囑方諾:“無慍去考試,京城各物都貴,你們還是要租個好些的住處,若是他出去交游,也莫要吝惜銀錢,不足的話便回來取?!?br/>
    “娘,我知道,銀錢哪里會不足,莫說嫁妝,去年秀坊的錢我都也沒怎么動呢?!?br/>
    “你是心里有數(shù)的孩子,我不擔心?!毕肓讼脒€是叮囑方諾:“去京城可要將鄭嬸兒帶上?”

    又是盼孩子了,方諾知道王氏這個毛病,應道:“這倒不必,若真是有了,京城那么大的地方找個婆子也不是

    難事?!?br/>
    “罷了罷了,到時候再說?!蓖跏显诰┲幸灿姓J得的老姐妹,到時候幫襯方諾一把也不是什么大事。

    方諾回自己院子之后,一個人躺在床上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她跟寧無慍成婚之后就算偶爾有些小別扭,也只是她早些睡下,從未分房過,這會兒看一個大活人還是十分有存在感的。心里默想著寧無慍也不知在做什么,好容易才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書院這廂只有寧無慍一個人,方諾本說留綠野在家,寧無慍卻讓她將兩個都帶走了,方諾習慣了兩個丫鬟侍候,她一走,寧無慍也不想身邊有旁人圍著轉(zhuǎn)。都已經(jīng)是月上中天的時候,他也沒多少睡意,仍舊點了燭臺伏案讀書,身上披了一件長衫,是方諾給他裁的。

    院子里只有他一人和右右一只貓兒,不知又過了多久,總算來了倦意披著衣裳回了臥房,只覺得有些空蕩,覺得生出了些孤衾難眠的感覺,自嘲地勾唇笑了笑,熄了燭火躺了下來。

    第二日起身,方諾習慣性地瞧了瞧枕邊,這才想起回了娘家,起身穿戴好,去了王氏院子里吃早飯。

    方慎今早也在,剛好趕上書院放課,他也不必著急,便也過來湊熱鬧,雖說食不言寢不語,方家沒那么麻煩的規(guī)矩,倒是還能說上兩句。

    用罷早膳,父子二人都走了,王氏瞧她有些心不在焉,便笑:“諾諾,想在家里住多久?”

    方諾瞧王氏似笑非笑地看她,便知道是什么意思,有些害羞:“當然要多住幾日。”

    “是么,我瞧你吃飯都有些心不在焉,還以為你惦記無慍了呢。”

    方諾也不否認,只有些臉紅:“他往日都在家里吃早點?!?br/>
    王氏了然,她跟方致剛剛成婚的時候,方致還會天南地北地跑著做生意,她在家里也是整日擔心丈夫能不能吃飽穿暖。

    “若是惦記便早些回去,家里又沒什么旁的事情?!?br/>
    方諾笑著搖了搖頭:“娘,他自己顧看得好自己,我只是稍稍有些不習慣罷了。”再怎么樣,寧無慍還是比不得她的父母幼弟,那么大個人了,還能沒口吃食?

    小夫妻兩個之間的事情,王氏也不多插言,又跟女兒說了會兒針法,方諾瞧了瞧時間,便道:“娘,我還有些事情想跟爹商量?!?br/>
    “你去便是?!?br/>
    到了書房,方致躺在軟榻上養(yǎng)神,聽到動靜起身:“諾諾有何事尋我?”

    “爹不是最不喜白日睡覺么?”

    “以前忙碌,現(xiàn)在閑了不少,還不讓我也清閑清閑?”

    “好好好,您清閑,躺著說就是,”方諾笑他,又問:“爹,除了我生辰的時候,您送我的三百畝田,咱家還有多少?”

    “還有三百畝,你問這個做甚?”

    “都是定量交租?”

    方致點頭:“咱們這里都是這般?!?br/>
    方諾坐下來,開口道:“爹,咱們減一減租金或者繳糧可好?今年雨水太多,旱地想來是會減產(chǎn)些?!?br/>
    方致小時候家中也種過地,方諾說這些他也知道,想了想問道:“你是怕租金太重,日后連累了無慍的名聲?”

    方諾不正答,只道:“也不全是,我也想了個收租子的方法,爹聽聽如何?”

    方致坐直了身子:“你說。”

    “咱家六百畝田,留出二十畝找信得過的人自種,弄清楚大致每年的畝產(chǎn),按抽成交,最多一成半便好,剩下的都是他們自己的?!?br/>
    郴州這邊也不知是誰先想出的主意,交糧的分份量固定,拋去稅賦,好年歲要大致占了收成的近三成,若是饑年,怕是要擠的上三成去。

    方致想了想,點頭道:“這樣也好,左右咱家也不靠收租吃飯,這馬上收租,便先試上一試?!?br/>
    “多買些田也沒什么不好的,總是穩(wěn)一些?!?br/>
    父女兩個說了會兒話,方致忽然咳了起來,方諾忙給他遞水:“爹這半年將養(yǎng)得如何?”

    方致吃了口茶,瞪她:“我說要清閑不是!”

    方諾嚇了一跳:“我倒是給您又找了麻煩?!?br/>
    “笨的!”方致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春夏時候花多,今年不知怎么有些咳嗽,隨意說一句也信,日后可別讓人把秀坊的生意給騙了?!?br/>
    方諾瞧著他,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