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臻背著瑯琊,飛快的穿梭在叢林間。レ♠思♥路♣客レ
這里是離港口小鎮(zhèn)幾公里外的荒山地帶,平時就很少有人進(jìn)入,更別說這荒蕪冰冷的夜晚。
“放開我!”瑯琊奮力的在趙臻的肩上掙扎著,他此時已經(jīng)知道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并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否則他也不會背著自己跑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來。
但是瑯琊卻并不想這樣任由別人擺布,在未弄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真實意圖之前,他不會放棄任何可以抵抗的機會。
他是機敏的狼,而狼都是高傲的動物。
可是背著他的這個男人卻明顯不給他這個機會。一路上瑯琊也試圖去掰開他的手,卻發(fā)現(xiàn)這雙緊扣住自己的手其實格外有力。
已經(jīng)有多遠(yuǎn)了?
瑯琊臉se非常的難看,他非常清楚這個背著他的男人奔跑的速度是有多么的快,就跟離弦的箭一樣。真的很難想象,這其實是一個受了非常重的傷的人。
忽然間,瑯琊感覺到身下的這個男人的身體好像晃了一下,緊跟著,他整個人都被摔到了地面上。
好痛,他被這忽如其來的撞擊給搞懵了,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腦子才迷迷糊糊的恢復(fù)了知覺。
他艱難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然后看向了背著他跑了一路的那個男子——他整個人都已經(jīng)癱倒在了地面,身子 上多處地方的血已經(jīng)染透了衣服。尤其是后背上的傷口,瑯琊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的鮮紅,天知道這一下傷的有多重。
男子此時仿佛已經(jīng)用盡力氣陷入了昏迷,瑯琊清楚這是下殺手的最好時機??墒沁@個男人一路上卻也沒有對自己下殺手,自己這個時候要是取了他的xing命,是不是有點太不仁不義了?
管他呢,自己跟殺人犯講什么仁義。
正當(dāng)瑯琊糾結(jié)在原地的時候,昏迷中的男子忽然說了一句話,雖然這句話說得異常迷糊,可瑯琊還是聽清楚了。
趙雪怡?這應(yīng)該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
是他的愛人?瑯琊看著眼前的男人,心想:又或者是他的女兒吧。
望著昏迷中的男子,瑯琊在心里不停的掙扎。可他終究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他看著男子的后背,清楚那是自己的杰作。
說實話,他跟眼前的這個男子無冤無仇,充其量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說白了別人跟他之間的恩怨管他屁事,可是好巧不巧追殺他的人偏偏是風(fēng)云宗的人,而自己,卻也正是需要一個機會來加入風(fēng)云宗。
本來這事情都像是老天安排好了一樣,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自己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就感到了一陣心軟?
趙雪怡。
瑯琊默默的念到,或許這個男人堅持了這么久,就是為了再見這個名字的主人一面吧。
想到這兒,瑯琊苦笑了一下,仿佛自己的面前,又出現(xiàn)了那個坐著輪椅的女孩子一般。
他重新站了起來,對著眼前的男子深深的鞠了一躬,才慢慢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可就在他轉(zhuǎn)身的一瞬間,他明顯的感覺到有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腳裸。
他回過頭來,看到了男子那堅定的臉。
“你不可以走?!蹦凶诱f道。
瑯琊嘆了口氣,他緩緩的走到了男子身前,并慢慢的把他扶了起來,靠到了身后的一顆大樹上。
“你到底要怎樣?”當(dāng)瑯琊做完這一切以后,他對著這個男子問道。
男子沒有回答,而是將顫抖的右手緩緩深入衣襟內(nèi),然后掏出了兩本殘破的宗卷,將它們遞到了瑯琊面前。
瑯琊接了過來,他看著男子遞給自己的這兩本宗卷,一本上面寫著《魅影迷蹤》,另一本寫著《七絕劍典》。
“七絕劍典?這就是所有人都在爭搶的七絕劍典?”瑯琊吃驚的看著手里的兩本書,不敢置信的問道。
男子虛弱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趙臻得到這本劍典兩年,也被活活追殺了兩年。但是我不后悔,只可惜連累了我那妻子和我那剛滿月的小兒子……”說罷,他看著瑯琊:“這本劍典記載了風(fēng)云宗的無上功法,可惜只是前半篇,后半篇早已失傳,你拿著它,萬萬不可讓任何人知道,否則必遭來殺身之禍?!?br/>
瑯琊點了點頭,看著男子,不解的問道:“可你為什么要把這兩本功法秘籍交給我?我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br/>
男子聽了瑯琊的話,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有別的選擇么?我沒有多少時間好活了,這兩本秘籍,不交給你,便是遺棄在這荒郊野嶺里,最后被前來追捕我的人得到。但是……”男子看著瑯琊:“我們雖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你會是一個有出息的人,因為你有著這種狼一般的眼神和一顆狠辣無比的心。呵呵,就讓我趙臻在死前,目睹著這一代梟雄的誕生吧?!?br/>
瑯琊聽著男子的話,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前輩,你太高估我了。我只是……”
“呵呵,我說你行,你就一定行的?!蹦凶哟驍嗔怂脑挘骸拔亿w臻這一輩子,從來沒有看錯人。我想在這最后,托付給你一件事,算是我最后的請求?!?br/>
“前輩請說吧,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爆樼疣嵵氐狞c了點頭。
聽到了瑯琊這么說,男子虛弱的直起了身子,緩緩靠近瑯琊的耳朵,輕輕的說了一句話。
正在這個時候,附近的林子里忽然傳來的聲響。大片大片的風(fēng)云宗門徒出現(xiàn)在了遠(yuǎn)處,他們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動機,正成群結(jié)隊的趕來。
“來不及了,你可記好我剛才說的話了?”男子慌忙的問道。
“前輩放心吧,晚輩一定做到。”瑯琊看著遠(yuǎn)處的風(fēng)云宗子弟,皺著眉頭說道。
“那就好,快,快殺了我?!蹦凶雍鋈婚g叫道:“把我的頭割下來?!?br/>
“你說什么?”瑯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的看著男子,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忽然這么說。
“我不能落到他們手里,你割下我的腦袋,就是風(fēng)云宗的貴客,對你以后的前途有著無限的好處。”
“可是……”
“別可是了,我知道你做的到的,你記好了,成大事者,心必定要狠,快,快啊!”男子咆哮到。
“我……”瑯琊猶豫著。
“快!”
“我……”
“快啊!”
“啊啊啊啊啊啊!”
……
幾分鐘以后,大片的風(fēng)云宗子弟包圍了這里,他們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和靠在樹上的這具無頭尸體。
燭談從人群中跑了出來,他小心翼翼的來到了燭談身邊,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爆樼鸨硨χ?,輕聲說道。
只是燭談看不到,瑯琊的臉上,大片大片的液體混合著臉上的泥土,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