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fēng)光,好風(fēng)光,蝴蝶兒忙,蜜蜂也忙,小鳥兒忙著,白云也忙……”
花紫薇嘰嘰喳喳感慨著沿途的景象,讓宋江不由想起了這首歌,同時也感慨不已,蝴蝶、蜜蜂、小鳥、白云根本就不忙,只有花紫薇最忙。
宋江心里暗笑花紫薇沒見識,司空見慣的風(fēng)景也拿出來曬,不過也不怪她,在清風(fēng)寨做慣了宅女,現(xiàn)在出來認(rèn)識許多新鮮事物,不大驚小怪才怪。
就如同后世城市的九零后,來農(nóng)村看到驢大聲喊道:“我看到了一匹馬。”別人鄙視的目光灑在他身上時,他弱弱的說:“不是馬,難道是牛?”
不過有一個嘰嘰喳喳的小燕子,路途倒也少了沉悶,偶爾大驚小怪的感慨,也讓宋江感覺到了她可愛的一面。
宋江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聊幾句,不外乎問些生活瑣事,花紫薇就像是砂鍋里炒豆子,回答的噼里啪啦,還時不時反問宋江一些江湖見聞。宋江就把后世武俠小說里的故事隨便抖擻幾個,便聽的花紫薇意猶未盡。
一行八人走了兩天,來到一個大鎮(zhèn)子里,鎮(zhèn)名很有才氣——雨澤??纯磳⒔形?,宋江等人便進(jìn)一飯館,壓壓饑歇歇腳,順便給馬飲水喂料。
小二端齊酒菜,大伙有說有笑吃起來,吃的正精彩,突然一個四十余歲的高瘦漢子,跑了進(jìn)來。剛到宋江座位旁邊,就被三四潑皮追上,按在地上拳打腳踢,嘴里罵罵咧咧:“讓你出老千,打死你個千手!”
那漢子拼命躲閃,雙手護(hù)著頭臉直求饒,潑皮們哪能饒他,越求饒擊打頻率越快。那漢子被打急了,突然鉆進(jìn)宋江一伙吃飯的桌子底下。
潑皮們見宋江等人多,也不敢耍橫,一人拱手道:“叨擾各位吃飯了,待我把這廝拉出來,各位再吃好不好?”
宋江見桌底下的漢子目光中似乎有乞求,便起身勸道:“諸位手下留情,再打真會出人命的!看在在下薄面,暫且饒恕于他!”
說著在那人手里塞了塊碎銀子。見有人勸,而且給了銀子,潑皮們丟下在雨澤鎮(zhèn)見一次打一次的話,揚(yáng)長而去。
那漢子見潑皮們走了,便爬出來子向宋江道聲謝,但仍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走出門去。宋江見他雖被打的鼻青臉腫,但二目仍炯炯有神,聯(lián)想起剛才說出老千,肯定此人是個賭徒。
不過見他膽小的樣子,又覺可笑,便問道:“他們?yōu)楹螌δ闳_相加?”
“一言難盡!”
那人吞了口口水道:“恩人能否賞一杯酒給小可吃?”
宋江讓小二滿滿上了一大碗酒,那人端起來一飲而盡道:“小可天生喜愛賭博,練就一手本事,每次擲骰子都能擲出三個六來。魏家賭坊的老板人稱魏豹子,擲出豹子的機(jī)會也很多,但是他擲出六豹子的機(jī)會沒有小可多,輸了便賴賬,說小可出老千。今天他輸急了,更是狗急跳墻,讓潑皮追著打,意圖把小可趕出雨澤鎮(zhèn)。”
“原來如此!”
宋江突然問道:“你確定每次都三個六?”
“十拿九穩(wěn)!”
“你怎么練出來的?”
那漢子猶豫片刻道:“恩人相問,小可不說便與不義之人無異。骰子六個面上重量不一樣,是因為造骰子時去除的材料多少不一樣,根據(jù)他們重量的多少我能擲出不同的豹子,當(dāng)然這需要不斷練習(xí),熟練掌握了竅門才行。”
宋江一聽也是一驚,古龍小說中看到過類似的情節(jié),不想真有其人。若將此人收于帳下,以后酒樓邊開個賭坊,專賺富二代、官二代的銀子,不過先看看他有沒有真能力。
于是宋江道:“要不咱們?nèi)ノ杭屹€坊玩兩把,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怎么樣?”
那人一聽賭博,眼中放光,隨即又嘆息道:“我就不輸,就怕……魏豹子此人甚是張狂,贏得多了,拿不走!”
宋江拍胸說道:“有我在無妨!魏豹子也是為財,再說我這些伴當(dāng)都是武林高手,敢動你,我讓他們滿地找牙!”
那漢子見宋江說得蠻有把握,遲疑一會兒道:“小可尤昕遠(yuǎn),不知兄臺高姓?”
宋江道:“在下梅西,希望見識一下賭神的風(fēng)采!”
“賭神?這個稱呼不錯,以后小可就自稱賭神!”
尤昕遠(yuǎn)一聽心里高興,連忙答應(yīng),宋江讓小二添副碗筷,又加了兩個菜,吃飽喝足后隨尤昕遠(yuǎn)奔魏家賭坊而去。
魏家賭坊倒是很有氣派,一樓大廳里有賭牌九、玩骰子的,都是些平頭百姓,二樓都是雅座,看來是給有錢人準(zhǔn)備的。
來到玩骰子的場子上,宋江拿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指著莊家說:“比大小,大的贏?!?br/>
亂糟糟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了,莊家看著宋江眼生,但禁不住銀子的誘惑,拿起骰子擲出個六點(diǎn),覺得很滿意,把骰子給宋江示意讓他來。
宋江笑笑說:“我不擲,他來?!?br/>
尤昕遠(yuǎn)從宋江身后出來,拿起骰子。莊家一看大罵道:“你還敢來搗亂,給我趕出去?!?br/>
“怎么回事,魏家賭坊輸不起嗎?”
宋江問道:“還沒有賭就趕人走,合不合規(guī)矩?押定離手,他可是把銀子押在桌面上了,你不賭就算輸,是要賠銀子的。”
莊家六點(diǎn)贏面也頗大,那人便忍住火道:“怕你個鳥,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尤昕遠(yuǎn)冷笑一聲,懶得出言譏諷,他有意賣弄自己本事,拿起骰子上下左右亂搖,在別人頭昏眼花之時出手,桌面上的碗里便出現(xiàn)了三個六。
賭徒們一陣騷動,厲害呀!賭坊的莊家無奈的拿出十兩銀子,宋江將二十兩全推過去說:“再來!”
莊家咬咬牙擲出三個四,喜還沒有上眉梢,尤盺遠(yuǎn)又?jǐn)S出三個六來,賭徒們頓時露出崇拜的眼神,這是賭神呀!
見宋江又將四十兩推過來,莊家終于急了,他說:“光顧著和你玩,冷落了這么多人,來來來,大家押大小,多贏點(diǎn)!”
宋江暗叫滑頭,本想走人,尤盺遠(yuǎn)拉住宋江衣袖悄聲說:“我還有絕招,骰子重量不同落下去聲音就不同,我耳朵能分辨出落下去骰子的點(diǎn)數(shù),一會兒我伸出大拇指你壓大,小指你壓小?!?br/>
宋江聽到又是一驚,發(fā)哥演的賭神原來在北宋呀!試試看。
宋江和尤盺遠(yuǎn)又上了賭場,光看尤盺遠(yuǎn)的指頭,宋江就贏了很多銀子,每把必贏。到后來,宋江押啥,其余賭徒跟著押,誰都贏錢,就莊家輸。
賭徒們興高采烈,連連催促莊家快點(diǎn)開,不然這位財神爺走了,自己財路斷了。莊家暗罵見鬼了,一個出手三個六,一個好像能看到骰子,每把都贏,有這么好的運(yùn)氣嗎?看來得叫老大,示意手下去二樓,自己先撐著。
不一會從樓上下來一個腦滿腸肥的大漢,他笑嘻嘻地道:“在下魏豹子,歡迎各位光臨本賭坊,現(xiàn)在我和各位玩兩把?!?br/>
說完坐在莊家位置上,但是換人換不了運(yùn)氣,還是那樣,孔夫子搬家——盡是書(輸)。這黑漢子太厲害!
再仔細(xì)一看明白了,原來尤盺遠(yuǎn)這小子找來幫手報仇來了,便堆下笑臉對宋江說:“這位大哥,可否屈尊到樓上去一敘?”
“沒有興趣!”宋江冷冷的拒絕。
給臉不要臉,看我怎么收拾你。魏豹子火了,黑著臉喊道:“這黑漢子出老千,給我打折腿扔出去?!?br/>
“骰子都是你們擲出,我們怎么出老千?大伙說說是這個理嗎?不會是魏家賭坊輸不起狗急跳墻吧!”宋江責(zé)問道。
賭徒們都隨聲附和,魏豹子立刻惱羞成怒。他瞪眼看著其余賭徒,目露兇光道:“都不想活了?這黑廝敢來砸老子的場子,給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