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夜惠冥就被驚醒,揉搓臉讓自己清醒過來,眼含歉意。
“怎么不叫醒我?都怪我睡得太熟了?!?br/>
“沒事,突然變得忙碌,很正常?!备甸叛﹪L試動了動雙腿,酸麻感襲遍全身,不自覺僵硬,不動聲色揉捏緩解。
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夜惠冥的眼睛,愧疚把人帶進懷里,打橫抱著下了馬車。
傅榕雪樂不用自己下來走,借著他的力量搖晃小腿。
“別亂動?!币够葳ばχ妫甸叛┞勓詣幼鞣茸兇?,他怕她掉下去,抱著她的雙手更加用力。
傅榕雪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倒是夜惠冥感覺到身體的不適,問題不大,索性沒有去管。
“你最近睡得不好,怎么了?”傅榕雪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心疼問,自從開始上朝,夜惠冥就沒好好睡個覺。
“估計壓力太大了,皇上那邊派了不少任務下來?!币够葳问稚w在臉上,傅榕雪沾濕毛巾仔細給他擦臉。
“休息一會兒吧,剛接手,難免會手忙腳亂?!?br/>
傅榕雪轉(zhuǎn)身讓下人進來收拾東西,心里擔憂,可能是睡得少的緣故,他的記憶力也下降不少,今天還把管家認錯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
她怕夜惠冥熬壞身子,抽出他手中的冊子,強行把人拉到床前,推倒:“你現(xiàn)在就睡,不睡夠三個時辰不準起來?!?br/>
夜惠冥好笑看著她雙手叉腰站在床前如同門神,不準他起床,甚至還搬板凳過來。
“好,我睡?!彼奶畚兆∷氖滞?,微微用力就把她帶到床上,“你陪我一起?!?br/>
傅榕雪轉(zhuǎn)念一想,翻身手腳并用鎖住他的四肢:“那我們就這樣睡,你一起來我就能知道?!?br/>
夜惠冥這次沒有說話,把胳膊放在她的頭下充當枕頭,很快就熟睡過去。
……
皇宮內(nèi),凝皇后端詳著手中的器皿,里面有一只從未見過的小蟲子,景竹站立一旁,靜靜等待皇后的吩咐。
“娘娘,這是母蟲,那人說了,一旦喝下沾染子蟲的人,必定會無條件聽任母蟲的命令?!?br/>
景竹恭敬解釋,凝皇后屏住呼吸沒有多言,半晌才接過宮女遞過來的紙條逗了逗里面的母蟲。
“一只小小的蟲子,竟然有這么大的威力?”
“皇后可以試試,廉王此時正在府中,不如把人叫過來?!本爸翊竽懱嶙h,凝皇后美眸流轉(zhuǎn),倒也生出幾分興趣。
景秀拿出小鼓,輕輕撥動,本來如同死掉一樣的母蟲竟然來回爬動,發(fā)出嘶嘶聲。
遠在王府里熟睡的夜惠冥猛然睜開眼睛,雙眼無神,眼睛里一點焦距都沒有。
他輕輕推開傅榕雪的手腳,從床上下來,赤著腳朝院子外走去。
為了不打擾他睡覺,傅榕雪特意把整個院子里的人全部趕走,包括暗衛(wèi)。
沒人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就連門口的門房見到是王爺,也匆匆把頭低下,不敢抬頭看,等人走后才小聲犯嘀咕:“王爺今天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啊?!?br/>
傅榕雪清醒時,下意識去摸身旁的人,掌心一空,她蹭的起來,果然,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夜惠冥,你竟然敢偷偷跑掉,有你好看的?!彼а榔鸫泊┮?,徑直走到書房,空空如也的房間讓她吃驚,立刻把房梁上的暗衛(wèi)叫下來。
“你們家王爺去哪兒了?”
“屬下不知,王爺?shù)男雄檹膩聿粫屛业戎?。”暗衛(wèi)拱手回答。
傅榕雪深吸口氣,來回踱步:“去找,他現(xiàn)在情況不對,不能讓他單獨一個人在外面?!?br/>
暗衛(wèi)領(lǐng)命退下,她轉(zhuǎn)身坐回椅子上,指甲不安扣在桌面上,閉目養(yǎng)神。
而被他們擔心的夜惠冥來到皇宮,宮人對他早就見怪不怪,遠遠行禮不敢上前。
凝皇后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情派人在門口守著,景竹狂喜跑進來指著外面:“娘娘,廉王來了!”
“快,所有人都下去,沒有本宮的命令,誰都不準進來?!?br/>
所有宮人魚貫而出,經(jīng)過夜惠冥時,他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一般,走到大廳中央站定。
“廉王?”凝皇后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謹慎開口。
夜惠冥不回答,垂眸正好掩飾一絲掙扎。
凝皇后也不氣惱,他能來皇宮里已經(jīng)讓她大喜過望,子蟲的作用發(fā)作了。
“娘娘,你快問問,機會難得啊。”景竹在一旁催促,氣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凝皇后抬手制止她的話,慢慢走近夜惠冥:“廉王,本宮問你,上次山崖之事,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凝皇后指使,公子韜動手。”夜惠冥平淡回答,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哈哈,好。”凝皇后哈哈大笑,這事都能說出來,那子蟲徹底把夜惠冥控制住。
她圍繞著夜惠冥走幾圈,摸著下巴問:“本宮再問你,朝廷上有多少是你的人?”
夜惠冥嘴巴蠕動兩下,連說幾個名字,凝皇后臉色不悅。
這些人不過是一些小官而已,于她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
“還有呢?”她厲聲道,似乎害怕他不愿意說,搶過景竹手中的小鼓,拼命搖晃。
夜惠冥痛苦抱住頭半蹲在地上,喘著粗氣,眼底滑過一絲清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順著之前的話說:“吏部侍郎陳思是我的人,平日里都是靠我的私章聯(lián)系?!?br/>
他狠狠握著手心,疼痛難忍,但也讓他恢復清醒。
凝皇后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不會善罷甘休,他說出陳思,反倒保住了節(jié)度使梁磊和行軍司馬張振。
陳思不過一節(jié)文官,頭上還有吏部尚書壓著,手上實權(quán)不多,而這兩個人才是真正擁有兵權(quán)的人。
雖然不知道皇后用了什么辦法,但他盡可能想要擺脫這種控制,景竹察覺不對,轉(zhuǎn)身把裝著母蟲的器皿端過來。
夜惠冥掙扎的幅度一頓,又變得雙眼無神。
“私章……”凝皇后喃喃自語,眼神看到他的腰間,除了玉佩之外,還有塊缺了一角的印章。
她眼疾手快扯下來,放在手心里細細端詳:“哈哈哈,這就是私章。”
凝皇后眼神冷漠,說道:“現(xiàn)在就讓陳思過來,記住,是你讓他過來的?!?br/>
由于蠱蟲的影響,夜惠冥乖乖把人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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