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沉魚沒有回。
回到許南城的住所,霍維津才冷靜下來。
開始一步步的找人。
許南城瞥她一眼,也懶得跟他說話,即使不承認又怎么樣,就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不可能沒有沉魚的。
“那個人是誰?”
“你說的哪個人?”
“你少裝蒜。送琴的那個!”
許南城總算從沙發(fā)上起來,“我不知道他跟沉魚到底是何關系,但我知道,他對沉魚非常非常的好。”
“名字?!被艟S津有些不耐煩。
許南城一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霍維津蹙眉,“你……”
徐徹進來。 “霍總,應該是去了機場?!?br/>
霍維津起了身,從交通管理處得來的視頻。
沉魚的雙手插在口袋里,頭上戴著一頂灰色的帽子,粉色的短款羽絨服,微微低著頭。
那個人非常照顧他的步伐,很慢,會時不時低頭跟她交談幾句。
車子離開了醫(yī)院,然后再到了一個小區(qū)之后。就沒有了攝像的畫面。
再之后車子就從小區(qū)駛出,直奔機場。
沉魚的衣服沒換,那個男人的肩上背著她的琴,她依舊是維持著微微低頭的姿勢跟在他后面。
“去查,去了哪兒。”
“霍總,我問過了?!毙鞆負u頭。
霍維津皺著眉頭,“什么意思?”
“機場那邊打來的電話,他們說也很難做。”
“行,我知道了?!?br/>
沉魚只是跟著凌墨衍,他推著行李換好了登機牌,然后將行李托運。
沉魚看著登機牌上到達的地方----麗江。
他在辦手續(xù),背對著身,沉魚看著他修長的背影。
她最想去的國內城市是k市的。
排隊安檢到了vip的休息室。他已經把一杯水遞過來。
沉魚盯著他看,凌墨衍盯著她,微笑?!翱词裁??”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br/>
“你于我有救命之恩。給你做點這個不算什么?!?br/>
“我什么時候救過你,我根本就不認識你?!?br/>
凌墨衍的眼睛一瞇,“我們不認識嗎?”
“認識了,我說的是之前?!背留~使勁想也沒想出,他到底是誰?
“急什么,我們有的是些時間來慢慢認識,也重新認識?!?br/>
“我有點想知道?!?br/>
“想知道呀,我也不告訴你,我為什么要讓你那么容易就知道了,非得讓你心里不舒服不可?!彼f著,喝了口咖啡,然后低頭看雜志。
直到vip休息區(qū)的工作時間提醒他們登機,他才拎著手里簡便的東西去登機。
“你會不會把我賣了?”
從vip通道登機,沉魚坐在座位上,問。
“不舍得。”
沉魚看他一眼,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說的那么自然。
沉魚不說話了,讓自己靠在靠背里,微微歪頭看著他。
凌墨衍也看她,“怎么,不信?”
“我不想談感情?!彼齽e開眼,太難受。
凌墨衍伸手捏著她的臉頰,“誰跟你談感情,姑娘你呀,太嫩了,大叔瞧不上你!”
“那你……”沉魚不服氣。
凌墨衍忽然低頭,褐色的眼眸盯著她,沉魚一愣,看著這雙眼睛,眨了眨,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我什么我,談感情,也得等著你大一點著?!?br/>
沉魚:“……”移開視線,拿來雜志翻閱,凌墨衍瞥了她的雜志,沉魚就看到修長好看的手指落在她的雜志上。
“干嘛?”她問。
“你拿反了?!卑央s志給她擺正,他忙自己去的了。
沉魚自己囧的不行,什么人呢,她看書拿反了,要不要這么個表情呀?
……
飛機抵達云水國際機場。
沉魚歪在座位上睡著了,他知道,跟他回去的一整晚,她都精神緊繃的根本沒睡覺。
拍了拍她的臉,她只是哼了聲也沒醒。
解開她的安全帶,他彎腰抱起她。
找了機場的工作人員取了他們托運的行李,沉魚就歪在他的懷里睡得沉。
席遠修看著好友抱著個人出來,跟機場的工作人員道謝,“呵,我們鐵樹開花了,我們不近女色的凌總這是春心蕩漾了?”
“滾!”他挑眉,低頭看了沉魚一眼,他正巧看著她砸吧嘴,又睡過去。
“誰呀?”
“要你管。”
k市的天氣非常溫暖,天氣清澈的如同用誰擦拭過的藍寶石。
席遠修是他大學同窗,在k市有一片花田,剛剛投產的香水化妝品產業(yè)的。
沉魚歪在他懷里,幽幽轉醒,“到哪兒了?”
“k市?!?br/>
沉魚倏地坐起來,趴到車窗上,“哇,天好藍呀,你怎么不叫醒我?”
“嗨,小美人。”
沉魚回過神,看著一個男人在開車,“你好?!?br/>
車子駛向郊外。
一棟非常精致的別墅,身后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薰衣草花田。
沉魚轉了一圈,“誒,這個地方真好。”
“還不錯?!绷枘軕?,看著她的眼睛里總算有了些色彩,他還是覺得來的地方算是來對了。
換下從北方城市厚重棉衣,她換上輕便的長裙,歡快的奔跑在花田里,真是像是一只飛出牢籠的小鳥。
她一個人,這兒走走,那兒聞聞的。
凌墨衍跟在她身后,沉魚看著哪兒朵花最好看,就采哪一朵。
“你說席先生會不會收我們的錢?”她問,手里抱著一對的花。
凌墨衍頸子上掛著一部單反,從鏡頭里看著她皺眉發(fā)問,“這么多的花,隨便采。”
“真的呀?”
“嗯哼?!眹鷵浯舻?。
她忍不住笑,“謝謝你呀,對我來這么美麗的地府?!彼D過身去,一邊走,一邊說。
她白色的長裙,在美麗的花田里飄逸,比這美麗的花田更受矚目。
她的頭發(fā)很長,她就不停的往前走,順著田埂。
凌墨衍忍不住想笑,沉魚到了玫瑰花田,田里有很多人,剪了很多玫瑰花,用專業(yè)的工具把玫瑰上的花刺打掉,一個年紀大的大嬸兒送給她了一捧,她笑著道謝。
凌墨衍只是盡責的跟著她。
k市的天氣到中午的時候紫外線特別強,她鼻子上都有一層薄薄的汗。
他把自己頭上的帽子扣在她的頭上,她回過頭來,倒著走,“謝謝?!?br/>
“不客氣?!彼χ?。
沉魚低頭擰了一朵花,塞到凌墨衍的耳朵上。
他挑了挑眉,沉魚忍不住笑,有些滑稽,“有點漂亮?!?br/>
“好,那就帶著。”
從花田里回來,她的鞋上,裙角都是泥濘一片,沉魚趴在桌子上,累的不想動。
凌墨衍從樓上洗了澡,在院子里看到沉魚趴在別墅院中鋪著小碎花桌布的桌子上,瞇著眼睛看著西移的太陽。
太陽的光芒讓她瞇著眼睛,卻讓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茸茸的金色,特別好看。
凌墨衍又忍不住的去里屋拿相機。
沉魚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托著腮,“偷拍,你!”然后又懶懶的趴在桌子上,她覺得陽光好溫暖,她太久沒有這樣舒服了。
“玩夠了嗎?”
“我們要在這里待幾天?”
“沒幾天,過兩天去麗江?!彼f,把一張紙放到她面前,“這是你這學期的課程安排,你吃點東西,等會會有老師來給你上課?!?br/>
沉魚愣住了,她沒想到他這樣周到的,托腮看著桌上的紙,她一時間就有些發(fā)愣。
“謝謝你呀?!?br/>
“不用客氣?!?br/>
“上課的地點呢,就在外面的花田里,會很愜意的,出來玩,也別讓你荒廢了學業(yè)?!?br/>
給她上課的是個非常帥氣的男老師,席遠修說是一個年輕的音樂教授,有微風暖暖的吹過來,她面對著漂亮的花花草草拉琴,她就忍不住想笑。
她回頭,就能夠看到凌墨衍在身后看著她。
……
夜晚的春城不似白天的溫暖舒適,冷冷的感覺,讓沉魚裹著毯子坐在落地窗前, 抬眼就能看到在夜色中美麗搖曳的薰衣草花田。
“這片薰衣草花田是其實是席先生的私人花園對不對?”
“嗯。”
“給他太太種的。”凌墨衍道,坐在她的身旁。
“他結婚了?”
“是啊,他太太陪她吃了很多的苦,兩個人大學的時候就認識,然后相愛,到創(chuàng)業(yè),再到現(xiàn)在,他的太太非常喜歡薰衣草,那個時候兩個人非常的窮,去普羅旺斯看薰衣草太貴,去伊利又太遠,后來,他就在這兒有了這一片一望無際的薰衣草花田送給她太太?!?br/>
“好浪漫!”沉魚道,忍不住笑。
“你呢,有沒有心愛的人呢?”
凌墨衍看她一眼,“當然有啊,我認識她的時候,她非常小,我一直在等著她長大,這不正陪著她天南海北的玩呢?”
沉魚眨眨眼,托腮看著凌墨衍,然后湊到他的面前,凌墨衍非常淡定,沒動,沉魚哼了哼,“你睫毛好長?!?br/>
“就這些?”
“你手段很高明!”裹著毯子走了,凌墨衍想笑,他說的是實話好不好,是你自己忘了好不好。
沉魚走了一段,然后又折回來,凌墨衍微笑看著她,沉魚瞥他一眼,淡淡道:“我忘了拿我的杯子?!?br/>
凌墨衍:“……明天一早去喂馬,你去不去?”
“去呀。”
離開k市的時候,沉魚見到了席先生美麗的太太。
“沉魚,以后有機會常來玩?!?br/>
“謝謝你們,席太太這里的薰衣草花田是我見過最美麗的,這里的薰衣草或許是因為用愛澆灌的原因吧,美麗的獨一無二!”
“沉魚,你要抓住機會喲,我們凌墨衍可是個好男人喲!”席太太不忘給凌墨衍說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