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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美女下穴 五更五更前后將明

    五更,五更前后,將明未明。

    傷痛難忍、渾身乏力的男人硬著頭皮,從閻春雨手里接過白粥,勉勉強強咽了大半碗,便再也吃不動了。

    沉重的喘息了幾下,他撂下碗筷,一條腿不方便,就拼命直起上半身,啞著嗓子與人見禮:“多謝兩位上仙救命之恩。”

    乍聽得“上仙”二字,蔫巴巴縮在角落的閻小樓立馬來了精神。端正坐姿的同時,雙唇一抿,兩側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眉宇間盡是得意。

    閻春雨斜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高興個什么勁兒,場面上的事卻不得不支應著。

    總不好施恩以自重,冷眼待人不是?

    盡管腹部那幾條蜈蚣一樣的疤痕,就明晃晃的橫在別人眼前,他仍舊輕描淡寫的表示:“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在下……”極是突兀的頓了頓,他垂下眼瞼,略顯頹然的吐了口氣,“在下閻春雨,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不不不,上仙客氣了?!蹦腥诉B連擺手,一邊匆匆忙忙地埋下頭,一邊含含糊糊道,“他們、他們都叫我青面鬼。”

    閻小樓豎著耳朵,好容易把這句話聽全了,當時也不說過過腦子,張口便道:“青面鬼?”

    雖說他這副尊容的確挺像鬼的,卻和“青面”相去甚遠。

    閻春雨眉峰一凝,“青面鬼”可不是什么好詞兒,他這么一問,對方少不得要解釋幾句。

    一個弄不好,就成了當面揭人瘡疤,他的嘴也太快了。

    果不其然,但見青面鬼抬手在臉上碰了兩下,幽幽道:“我出生的時候,左臉帶著一塊很大的青色胎記。后來家里失火,燒傷了頭面,胎記就不太明顯了?!?br/>
    將枯草般的長發(fā)往前攏了攏,他視線上挑,忐忑不安地試探道:“兩位,是尸王谷的人?”

    閻小樓大奇:“你知道尸王谷?”

    “方圓千里,也便只有這一家仙宗了?!鼻椴蛔越穆冻鲆荒ㄐσ?,他低眉道,“我年輕的時候,曾在谷中住過幾天,諸位仙師對我關照有加。”

    “對了?!毕袷呛鋈幌氲搅耸裁矗掍h一轉,語焉不詳道,“薛仙師可好?”

    “薛……”眼瞼一低,閻小樓暗暗將人頭捋過一遍,多少有些拿不準,“你是說二師兄?”

    “是了是了,薛仙師確是行二。”雙眼一亮,青面鬼熱忱道,“他一向可好?”

    閻小樓搖了搖頭,直言不諱道:“我聽說二師兄離山多年,至今音信全無?!?br/>
    青面鬼登時一怔:“怎么會……?什么時候的事兒?”

    “有……二十年了吧?”

    閻小樓稍一遲疑,并不十分肯定。

    “二十年?二十年……”旁若無人的嘟囔了一會兒,青面鬼心有戚戚,隨機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似笑非笑道,“已經這么久了?!當年的事,總好像還在眼前似的?!?br/>
    追憶往昔,總少不了幾分感傷。

    三人雖然共處一室,可說到底,終究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旦涉及過于深刻的話題,不僅閻春雨默然以對,就連頗有些得意忘形的閻小樓都壓下少年心性,暗暗斂容。

    半晌,沉浸往事而不能自拔的青面鬼竟自述道:“我出生那天,下大雨,我爹去找穩(wěn)婆,失足跌進河里,摔死了。大伯說我是討債鬼,一出世就克死了親爹,往后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就請族長做主,將我們娘倆趕出了家門?!?br/>
    “娘帶著我,四處奔波,好不容易在張家堡安下身。又因為我長得丑,不知道受了多少風言風語?!?br/>
    “娘忍了十年,一把火,隨爹去了。我僥幸撿回一命,卻恨得發(fā)狂。”

    青面鬼眼神發(fā)直,氣息大幅度震蕩。

    “于是,我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的尋過去,兩年之后,終于被我找到了尸王谷。我想學好本事,讓所有欺凌過我們的人都付出代價!”

    惡狠狠地說出這樣一句話,多年前的怒火死灰復燃,整個人偏執(zhí)得近乎瘋癲。

    等他冷靜下來,閻小樓才好奇地追問:“后來呢?”

    “后來……”稍一恍惚,青面鬼仿若頓悟一般,悄然放松下來,滿心感激道,“是薛仙師點醒了我?!?br/>
    “他帶我找到了大伯,找到了曾經嘲笑、欺負過我的那些人。他給了我一把刀,讓我隨心思處置他們?!?br/>
    閻春雨皺起眉頭,似乎有些厭惡。

    青面鬼卻毫無覺察,仍自顧自道:“我想把大伯千刀萬剮,我想割了那些人的舌頭,劃花他們的臉,讓他們也嘗嘗受人非議的滋味??墒恰?br/>
    “我下不了手?!碧孤实某姓J這一點,他苦笑道,“看著大伯痛哭流涕,跪在我面前懺悔、求饒,我真的下不了手。而那些肆意嘲笑過我的人,他、他們的家人,也曾把我從火堆里扒出來,也曾湊錢安葬了我娘?!?br/>
    “我下不了手!而我所謂的那些仇恨,不過是少年意氣,更是給自己找個繼續(xù)活下去的理由罷了?!?br/>
    歲月流轉,時過境遷。

    而今,他已然可以明白的看清自己,豁達的袒露心跡。

    閻小樓并不質疑他的選擇,只是感到奇怪:“心魔已除,你怎么沒有留在尸王谷?”

    輕輕的搖了搖頭,青面鬼笑言道:“我雖然長成了這副鬼樣子,膽子卻不大。每次看見白僵,都嚇得直打哆嗦。白仙師也說了,我資質平庸,心志又不堅定。修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br/>
    “薛仙師知道我無處可去,又沒有營生,就手把手教我打獵。等到我能自食其力,又給了我這個。”

    說著,青面鬼從懷里摸出一只磨禿了邊的香囊,拿給兩人看。

    閻小樓往前湊了湊:“這是什么?”

    “仙師說,里面是靈玉。有了它,尋常野獸就聞不到我的氣味,覺察不到我的存在了?!?br/>
    作為一個老獵手,他相信青面鬼應該很清楚自己的實力,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如果他所謂的“靈玉”真這么神,又何至于差點送了性命?

    閻小樓掀了掀眉毛,將信將疑道:“傷你的那頭黑熊是怎么回事?”

    對此,青面鬼也很是疑惑。

    將香囊拿在手里,小心地摩挲了兩下,他低聲道:“這么多年,靈玉從未出過差錯。倒是那頭黑熊……”頓了頓,他遲疑道,“我上次見它的時候,它還不到九尺。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它突然就沖出來,紅著眼睛,瘋了一樣追我。若非二位上仙搭救,只怕我早已死無全尸?!?br/>
    如此說來,好像是挺離奇的。

    閻小樓努了努嘴,也講不出個子丑寅卯,索性將此事拋在一旁。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個遍。閻春雨想到的,卻是更加實際的問題:“如今,你傷了腿,行動不便,可有什么人能來照顧你?”

    張了張嘴,原打算自己硬抗的青面鬼往傷處一瞄,萬般無奈的服了軟:“大伯臨終之前,特意囑咐將我們家的院子、田產都還給我。我這些年也攢了點閑錢,請個短工應該不成問題,上仙不必顧慮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