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他都會逃離這里,他還有心愿未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鏡隱時常會來,雖然不會折磨他,可是被人關住總是讓人心里很不爽。
或許,傳言終究是不可信的,因為他從來沒見過鏡隱去折磨過誰。
這一待就是幾個月,鏡隱雖然放了他,可是卻不允許他亂跑。無奈,身后總是有人監(jiān)督著他,想離開簡直就是奢望。
那天,本在鏡山瞎轉(zhuǎn)悠的他突然被鏡隱關進了屋子,而且第一次對他說了狠話。
“凌默,若是你不答應留在這里,那你就永遠待在這個屋子里不要出來,你真以為我就非你不可,呵。”說完,冷笑一聲離開了這里。
等鏡隱走了后,他癟了癟嘴,真不知道眼前的人發(fā)什么瘋,他似乎又回到了剛來總是被關著的日子。
不過那時候有人給他送吃的,如今,果然是準備讓他餓死在這里嗎。不過,就算是餓死了,他也不會妥協(xié)的,有些原則不可變。
受餓的滋味果然不好受,他的胃都有點抽疼了,看東西的時候也有點模糊。
隱約中,好久沒開的門似乎響了,他抬眸看去,是一個不認識的人,大約也就二十來歲。
那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出一條鞭子朝他打了過來,而他,連躲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也不過才十歲啊,為什么要經(jīng)歷這么多的事,難道強大之前就必須要經(jīng)歷這些事嗎。
不知打了多少鞭,他只感覺到他渾身無一處不是痛。
已快昏迷的時候眼前的人終于停下了手里的鞭子,捏著他的下顎道:“要怪,只能怪鏡隱喜歡上了你,若是沒有你,與他在一起的就會是我。所以,我要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br/>
他聽完,心里滿滿的都是怒意,這是什么破理由,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難道這也是錯。
可是,他已不想說這許多,若是注定逃不開,那就離開好了,反正如今也只剩他一人了。
現(xiàn)在,他真的恨透了鏡隱,他將他關了起來,卻還放任他的男寵過來打他,若是想他死,直說不就好了,有必要這么麻煩嗎。
正當他想著的時候,身前的人突然沒了蹤跡,抬眸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人竟被進來的鏡隱揮跌在一邊。
不知為何,他突然很想笑,這樣想著的時候也確實“嗤笑”一聲笑了出來,然后冷冷地道:“鏡隱,你果然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說完,再也忍受不住身上的痛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十天后的事了,一睜開眼,便看見鏡隱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而且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站起身想要離開這里,可是身體剛一動,趴在桌子上的人就醒了。
只聽眼前的人道:“我不是……”
他“嗤笑”一聲打斷眼前人的話,道:“鏡隱,你要么殺了我吧,無論如何,我是不會留在這里的。”
可想而知,他的態(tài)度最終還是將鏡隱惹怒了,而他,又被關進了一個不知名的結(jié)界里。
結(jié)界是他最不擅長的東西,因為他在族里的時候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沒有吃的,被關結(jié)界,一個人,似乎自從遇到那幫黑衣人后,他的生活一下子變得很凄慘。
總有一天,他會找到那幫人,他永遠不會忘記他們身上穿的黑色衣服上有個大大的廖字,魔族第二大族,他知道。
結(jié)界果然是個很難纏的東西,兩天時間愣是一點進展都沒有。看著眼前怪異的環(huán)境,心里很是煩躁。
第三天,依然沒有一點線索,他心里很是惱火,感覺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隱隱有種控制不住想毀滅東西的感覺。
瞥了眼四周,只能看見前方不遠處的地方有幾棵長得很茂盛的樹,想也不想地抬步走過去,揮掌打了過去。
現(xiàn)在,他急需要將心里那股鋪天蓋地而來的郁結(jié)之氣發(fā)泄出去。
“嘭”幾聲巨響,眼前的幾棵大樹應聲而裂,他收回手,眼眸微訝,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已經(jīng)被毀了的大樹,不明白,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是,他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大樹傾倒的那一瞬間,結(jié)界一下子被解開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快速跑出結(jié)界,然后迅速地向外面飛奔而去。
還好,一路順風,他終究是逃出來,可是為何,他總是那么倒霉,又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人。
魔族第二大族,他還沒有強大到能與他們抗衡,如今能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里。
然而,他終究是慢了一步。
被廖青抓回去后,他被鎖在了一個鐵籠里,之后又是無禁止的折磨。
廖青終是將他認了出來,他就站在鐵籠外看著鐵籠里的自己,冷冷地道:“呵,終是讓我抓到你了啊。密族血統(tǒng)最純正的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不是都說你們在最憤怒的時候會魔力暴漲的嗎,那你現(xiàn)在就暴漲一下讓我看看。”
眼前的人在說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魔力暴漲,他聽都沒有聽說過。他只知道他是他們一族里血統(tǒng)最純正的人,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被關在這里,他的生活越發(fā)生不如死,白天受盡無盡的折磨,晚上休息一晚,第二天又要忍受折磨。
似乎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想法就是替族人報仇,況且,仇人就離他如此之近,他怎么能夠妥協(xié)呢。
他記得最清的一次就是,廖青站在鐵籠外,瘋狂地指著他道:“不是說您們一族的人受了刺激就會魔力暴漲嗎,為何你一點變化都沒有,難道說還是我對你太仁慈了?!?br/>
嗯,傾瞳的出現(xiàn),絕對要算一個意外,那么不經(jīng)意間就闖入了他的整個心間。
似乎,也是傾瞳的出現(xiàn),才讓他的生活到處充滿了希望,最起碼,能讓他再次感受到陽光的存在。
聽完眼前人的故事,傾瞳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原來在凌默身上竟然發(fā)生過那么多的事。當時的他也才十歲啊,為何就經(jīng)歷了多么多的變故。
想到這里,抬手輕輕拍了拍凌默的背,鄭重地道:“小默,以后你還有我,魔宮就是你的家。”
凌默眼眸一瞌,雖然才十二歲的年齡可已是滿目蒼涼。他轉(zhuǎn)身看著眼前的女子,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道:“沒事,那些事都過去了,今后如何生活的好才是重要的?!?br/>
傾瞳眉眼微蹙,略微不開心地道:“小默,我不知道廖叔叔竟然是那樣一個人。不過,我堅信壞人有壞報,廖青終究不會有好下場的。哦,對了,我以前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喝一碗母后煮的清心湯,喝了湯會讓人通體舒暢,忘記煩惱,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母后,讓她給你熬清心湯。”
說完,拉著眼前的人就向前方慢慢走去。她想,關于凌默的事,她該用很長的時間去消化。
她甚至不敢想象,凌默在那些艱苦的年月里都是怎樣熬過來的,一個人無依無靠,還總是被人欺負,想想,都讓人很是心疼。
而她,又能為身后的人做些什么呢,想來,她好像從來都是只會給別人添亂。
想到這里,瞥了眼身后的人,笑著道:“小默,等你的傷完全好了后,我就讓母后尋人教咱兩靈力,到時候,你就將你不喜歡的那些人都打趴下?!?br/>
凌默看著眼前的人,眼里的笑意一閃即逝,心里也是滿滿的暖意,抬眸看了眼藍藍的天,他的人生,現(xiàn)在才真正開始,他會忘掉之前不愉快的生活,重新來過。
傾瞳拉著凌默直接去了幻煙的寢殿,到了后,發(fā)現(xiàn)母后正在院子里小憩,想也不想地就跑過去將腦袋伸到正在小憩的人面前,笑著道:“母后,我有事求你來了。”
本在睡覺的幻煙聽見聲音,猛地睜開眼,看見身前站著的兩道小小身影后,笑著道:“說吧,有什么事?”傾瞳主動來找她實屬難得,以前總是她追著傾瞳的身影,有時候還時常找不到她,如今真是……,唉,她何時也變得這么多愁善感了起來。
傾瞳聽聞聲音,然后手撐著下顎,趴到躺椅的邊緣,笑著道:“母后,你給我熬一碗清心湯吧?!?br/>
幻煙聽完,眼眸微訝,按理說傾瞳是不喜歡喝清心湯的,莫不是是為了凌默,想到這里,抬眸看著眼前站著的人后,站起身,笑著道:“好啊,吶,傾瞳,凌默既是你帶回來,你就要負責照顧他,還有,你可以帶他到魔族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散散心?!?br/>
說完,揉了揉凌默的頭發(fā),笑著道:“小默,若是你有什么事,可以盡管找傾瞳,她不怕麻煩的,讓她忙點也是好的,省得她到處亂跑?!?br/>
凌默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后輕輕點了點頭,道:“謝謝,我會的?!?br/>
傾瞳看著眼前越走越遠的身影,風中凌亂了,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她有種被母后賣了的感覺。
清心湯是幻煙親手熬的,凌默喝著湯,眼中閃著一顆不明的淚。清心湯其實和其它的湯都一樣,不過,確實是他喝過最好喝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