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瑜跟著穆騫下樓,理所當然的就要上穆騫的車。不過上車的一剎,南瑜看到了不遠處的房車,懊惱地拍了拍頭,怎么把靳北風這一茬給忘了。
也真是的。
總不好讓靳北風在樓下等了這么久,這會兒南瑜一聲不響的離開。
南瑜跟穆騫說抱歉,然后就走到了房車邊。靳北風早就看到南瑜下來了,不過他的性子,斷然不會做出自己沖上去找著南瑜的事情來??催@會兒南瑜自己走回來,沒有忘了他。還端著架子哼了一聲,“你這腦子,也真是摔崖摔壞了,讓我等了這么久,你也能忘?!?br/>
南瑜沒話說,她剛才見了兒子,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內心深處的震撼卻是很強烈的。
有了這件事在心里,南瑜確實把靳北風忘到腦后去了。
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過意不去,“讓你等久了,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還有事,你是不是........”
南瑜原本想讓穆騫回去,結果沒想到話還沒說完,穆騫就丟了份報紙過來,直接杵到了南瑜臉上,“喏,你好好看看,我跟你說,那起子人,都跟靳南風一樣是偽君子,你快點跟我回去,躲那些人躲的遠遠的。”
穆騫站在南瑜身后不遠處,看南瑜被報紙甩在臉上,就跨步過來。他以為南瑜是被靳南風訓斥了。
沒想到走近了之后,就聽到這么一句。
靳南風自己罵自己是偽君子?
穆騫覺得有些怪異。
南瑜倒是不會有穆騫這樣的想法,她是知道的,此時的車里的人,是靳北風,而非靳南風。靳家的家庭醫(yī)生告訴過南瑜,靳北風在上次車禍之后,人格就有些錯亂。從前是很有規(guī)律的白天是靳南風,在靳氏里工作。晚上恢復到靳北風的狀態(tài)。即便是偶爾有錯亂的時候,但是那都是極少數(shù)事件。
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不知是南瑜的出現(xiàn)讓他有了改變,或者是之前的車禍傷到了他,總之現(xiàn)在的靳南風,人格切換很頻繁,卻讓人抓不到規(guī)律。
南瑜拿過被靳北風丟在她臉上的報紙,打開一看,頭版頭條上寫著‘當紅小花最強‘小三’,踢爆豪門聯(lián)姻’。
標題總是吸引眼球的。
南瑜往下一看,心里是真的驚了一驚。
文章的主角,竟然是何修仁。
何修仁被拍到跟當紅小花夜宿酒店。兩人激情澎湃,在還沒有進到房間的時候就糾纏在了一起,照片拍出來非常的大尺度。更甚至現(xiàn)狀的狗仔無孔不入,兩人進到房間之后,可能是想著這酒店樓層高不用忌諱。所以完全沒有拉窗簾。
如此一來,可算是讓記者拍了個透徹。
雖然進入房間后,何修仁跟當紅小花的照片被打了碼,但是勁爆的程度,堪比艷照門。
當紅小花名叫梁嫣。就報紙上的分析來看,從前是以清純形象著稱,現(xiàn)在被爆這樣的新聞,對個人的形象可謂毀了個透。
至于何修仁,那就更不必說了。何修仁出自醫(yī)學世家,現(xiàn)在有任職在華盛醫(yī)院里當院長,無論如何,人們對醫(yī)生這個職業(yè),總還是有些憧憬的。這些年就算是醫(yī)鬧盛行,那也只是公立醫(yī)院里頻出的情況。如何修仁這樣家里是開私人醫(yī)院的,并且還是已經矗立三代,在滬上很有些名氣的私立醫(yī)院,在大家心里總還是有些仰望。
何家人的名聲一貫好,外界不時有人稱贊何家人‘妙手仁心’?,F(xiàn)在這下子,可就全亂了套,何修仁是已經結了婚的,且成婚的對方乃是滬上著名的中醫(yī)藥世家,當初聯(lián)姻的時候,外界都把這場婚事看成共襄盛舉的一場盛世。
哪知道這結婚才不過一年多。就出現(xiàn)了這樣明目張膽的出軌證據(jù)。
在如今這個小三人人喊打的社會里,無論是梁嫣還是何修仁,都成了面目可憎的渣男賤女。
靳北風說這個圈子里沒人干凈,也是從這里出發(fā)。
南瑜盯著報紙上尺度大的嚇人的照片,心里倒是真的替何修仁捏一把汗。何修仁這個人,南瑜對他的觀感復雜,站在湯懷瑾的角度來說,何修仁當然是最好的兄弟,毋庸置疑的。但是在南瑜來說,當初要不是何修仁多事查到了南瑜的身份,可能后來就不會有這么多的事情。
到這時才發(fā)現(xiàn),其實對身邊的所有人,都是愛著也恨著的。
對靳南風是如此,感激于靳北風的救助,卻又無奈于他一時一變的人格。穆騫也很好。會幫助南瑜,但是要不是穆騫,歐芯怎么可能反水。說到底,還是穆騫輕浮,他要是不去招惹歐芯。讓歐芯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事情不回避走到最難的那一步。
當然,對湯懷瑾,對唐冠年也如此。
南瑜覺得自己的矛盾不是空穴來風,他們這些人,各個讓人恨的牙癢癢,卻也都有可取之處。
穆騫已經走到了南瑜身邊,一眼就掃到了南瑜手中的報紙,震驚的同時,又嘆息?!斑@又是何必。”
不愛又何必結婚。
結婚了又怎么能在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南瑜對何修仁的婚姻知道一些,想想也只有嘆氣。
現(xiàn)在事情鬧這么大,也不知道如何收場才好。
靳北風看到穆騫過來,立刻警覺的盯著他,“你休想帶著她又去做危險的事。她的命是我救的,現(xiàn)在就是我的,不準你們在傷害他?!?br/>
穆騫目光凝了凝。
他跟靳南風也算是有過幾次交往,怎么可能看不出靳南風今天說話的語氣跟神態(tài)跟過去不同。
南瑜怕穆騫真的看出什么,要真讓外面的人知道靳南風是個人格分裂患者。往后還怎么在商場上混。心里因今天見到孩子,還有何修仁的事情低落。再者,靳北風跟著,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去見唐冠年的。要不然以唐冠年的性格,不難發(fā)現(xiàn)靳南風的秘密。到時候反過頭來拿這個事情威脅靳氏。那可就不好了。
對唐冠年,南瑜不敢掉以輕心。
在南瑜心里,唐冠年無所不用其極的利用這一點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南瑜從不敢忘。
如此一來,見唐冠年的日子,只能往后退。
南瑜說:“我還是明天再去看唐冠年吧?!?br/>
穆騫點點頭。
看著南瑜上了靳家的車,離開。
.......
湯懷瑾帶著小熊吃完飯之后,又在外面兜了圈才回家。
進門就看到四仰八叉半躺在沙發(fā)上的何修仁。
小熊跟何修仁是很熟的,見到何修仁就撲騰著下地,湯懷瑾把他放下來。小熊邁開小胖腿就沖了上去。手腳并用的往何修仁身上爬,然后狠狠的照著何修仁的肚子猛墩了兩下。
原本何修仁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被小熊這般使勁坐了兩下,有些岔氣,一把將孩子抱住,大叫?!鞍ミ?,我的祖宗,你可輕點?!?br/>
小熊才不管,對著何修仁的肚子一頓猛踢。邊踢邊笑,哈哈哈哈的歡快。
湯懷瑾皺眉,小熊在南瑜肚子里的時候就喜歡踢人,出生之后腿啊腳啊的就特別靈活,踢人踢的毫不費力,理所應當。
這個習慣可真不好。
湯懷瑾居高臨下瞅著小熊,教育他:“誰讓你又踢人的?爸爸怎么跟你說的!你這樣不乖!今天的冰激凌不準吃了!”
小熊被訓了。小臉立刻垮下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雙頰上的小肉肉都墜下來,像個沒精神的哈巴狗。
何修仁見不得小熊不高興,平時最愛笑的孩子,突然不笑了。誰見了也都心里不舒服。
何修仁抱住小熊,對著湯懷瑾說:“你訓他干什么?他現(xiàn)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該多活動活動腿腳?!逼鋵嵅艃蓺q的孩子能踢出多大的勁兒,不過就是高興跟他玩呢,兩條腿亂撲騰。
“小熊咱們不理你爸爸。來叫一聲,何爸爸?!?br/>
小熊乖乖的叫,“何爸爸?!?br/>
小娃娃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奶腔,軟糯的不得來,何修仁原本心塞的想上吊了。這會兒被小家伙這一聲叫的,渾身都舒服了好多。
何修仁是舒服了,可湯懷瑾不舒服??!
從何修仁手里把兒子搶回來,“以后不準叫他爸爸,你爸爸只有我一個?!?br/>
小熊基本上是何修仁看著出生的,要說愛孩子,那可真是愛到了骨頭里。尤其南瑜不在這一年多,小熊有點小病小痛的,湯懷瑾就緊張的不得了,何修仁基本上是在湯家長住的。
反正他也沒有家,倒不如成天陪著小熊心情好。
小熊心里明白的很,指一下湯懷瑾,“爸爸!”又指一下何修仁,“何爸爸!”
那意思很明顯,爸爸只有一個,是湯懷瑾。
可是何修仁是何爸爸。
湯懷瑾臉黑了,也不知道何修仁成天是怎么哄孩子的,小熊對他親的很。
何修仁當然是笑開了。
“我們小熊最聰明了!”
小熊自己給自己伸出了大拇指,頗有些得意。
小孩子自吹自擂,看著就讓人想笑。
何修仁感嘆,“這小熊多可愛,不是你兒子吧?”
湯懷瑾聽不得這個話,岔開話題說:“你這么這時候跑來了?出了什么事?”
何修仁一下子面如死灰,之前想上吊的感覺又來了,他往后一倒,狠狠的說:“別提了,養(yǎng)鷹的被鷹啄了眼,哥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