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入院后的一周,醫(yī)生通知說,青果的醫(yī)學指標很正常,可以手術。
手術這天齊植霖執(zhí)意要陪青子去。
韶顏和婉婷也說來醫(yī)院幫忙。齊植霖與韶顏婉婷在醫(yī)院門口相遇。由于見過面他們彼此打著招呼。
當韶顏和婉婷知道齊植霖是青子的老板后,她們互相看了看,有些不相信??傆X得這是天方夜譚,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同時她們很想告訴青子要注意,不要得罪他的家人。卻沒敢說出口。
大家圍在青果的旁邊說著話,青果看著那么多好吃的,饞的直拉著青子的手說:“姐姐!等我出來它們不會放壞了吧!”
青果沒敢說要什么,眼睛只是看著姐姐,一會又轉向娟姨。青子知道弟弟不敢說出自己的愿望。而且韶顏說的哪些太籠統(tǒng)了。青果根本聽不明白。于是鼓勵青果說:“青果今天說要什么,韶顏姐姐都會給你買的,姐姐和媽媽也會同意的?!?br/>
青果聽姐姐說完,向往地說:“我喜歡車,就像那個哥哥拿的那樣?”說著伸手指了指鄰床的一個小病友手中拿的那個玩具汽車。
韶顏立刻拍胸脯:“韶顏姐姐下次來的時候一定給你買,我還讓婉婷姐姐給你買一把沖鋒槍。怎么樣?”
青果的臉上綻放笑容,歡心地討好韶顏姐姐:“謝謝姐姐!有沖鋒槍就是戰(zhàn)士,戰(zhàn)士是勇敢的,不怕疼。”他的話讓樂融融的氛圍夾著一絲心酸。
護士進來,把青果推進了手術室。娟姨和青子一邊一個緊緊拉著青果的小手,不松開。護士掰開家人的手,冷酷地將青果推進了手術室。青子一家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對于青果的命運等待著宣判。
過了大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從手術室里面出來一個女醫(yī)生,向家屬交代一些事,父親和娟姨很鄭重地簽了字。那個醫(yī)生看著家屬簽完了字,轉頭很驚異地喊著:“齊植霖!你怎么在這?”
齊植霖被眼前的女醫(yī)生這么一喊,才認出是高中的同學秦慕瑤。老同學見面分外熱情。秦慕瑤跟齊植霖要了電話號碼,說手術后,要齊植霖請她敘舊。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也是對于人心的煎熬。那扇無情的手術門,阻斷了多少生命享受太陽的愛撫。
手術室的門里推出來一輛車,病人的臉被蒙了起來??吹竭@個場景,青子家人對面的幾個病人家屬,突然放聲大哭。尤其是哪個父親,拽著兒子的手,久久不愿撒開。
哭聲讓人聽了直穿心臟,痛徹心扉。劉娟緊緊攥著丈夫楊樹的手,身體有些抖。婉婷和韶顏拉手背過身去。
齊植霖臉色變得蒼白,他有些站立不住,用手扶了一下墻。青子發(fā)現(xiàn)齊植霖的臉色比父親的臉色更難看。身體虛晃不穩(wěn),她側步過去扶著他,問他:“老板,你沒事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齊植霖艱難地推開青子的手說:“我身體不舒服,先走了。不好意思,沒能幫你什么忙。”
青子對齊植霖的反常狀態(tài)擔心,想送他回家,他擺手,堅持一個人走。他腳步有些踉蹌地一個人消失在長長的走廊盡頭。
青子等到弟弟手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因為時間太長,青子讓大俠和大小姐都回去了。況且自己心里還裝著那個返回家中的齊植霖,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什么情況!打了幾通電話也沒有人接。青子心里的惦念一分鐘比一分鐘緊迫。想著齊植霖剛才是什么原因,變得那么脆弱。
等到弟弟青果出來的時候,首先映入青子眼簾的是掛著的吊瓶。
娟姨看見門開了,一步搶上前喊著:“青果!青果!”聲音焦急中帶著哭音。
父親拖著一條殘腿一瘸一拐地湊上前,抓著青果的手,急切地喊著:“兒子!兒子!”
青子還是第一次聽見父親以這樣的稱謂喊著青果。以前在家里的時候,父親表現(xiàn)的對青果都是漠不關心的樣子,就好像青果是一個多余的人,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青子還曾在心里怨恨父親的冷淡。今天看見父親和娟姨對青果的樣子,心里羨慕極了,也欣慰極了。
青子和三叔緊跟在急救床的旁邊,看著青果閉著眼睛,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勻稱,小臉有些慘白。
主治醫(yī)生跟在病人身后,一起進了病房。大家把青果放在病床上。主治醫(yī)生向家屬交代注意事項。
父親和娟姨認真的聽著,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jié)。醫(yī)生交代完。父親還是不放心地問:“醫(yī)生!這孩子能活吧!”
主治醫(yī)生很不高興地反駁:“怎么說話呢!我們站在手術臺上將近七個小時,是玩呢嗎?這個孩子的手術非常成功!”
三叔急忙打著圓場:“您別生氣。我哥就是一個鄉(xiāng)下人。咱不跟他一般見識!”
“我倒是很理解家屬的心情!只是家屬這么說我們,好像我們對病人不負責任似的。有點屈了我們醫(yī)生的心了?!?br/>
青子也和主治醫(yī)生連說道歉,他溫和地笑說沒關系。
父親和娟姨一邊一個地坐在青果的床頭,拉著青果的小手。心痛地看護著這個幼弱的生命。
青子的心里有些惦念起齊植霖。雖然他很可惡,可那也是她自找的。怎么說,沒有他這十二萬人民幣,青果的生命只能是在危險中等待。
她開始感激齊植霖。尤其是看到父親和娟姨對青果的樣子,青子更加堅定地想她做的是多么正確。就算她付出再多也不可惜。對于父親和娟姨,對于青果,她都履行了她應盡的義務。
青子笑看弟弟的小臉蛋,她的笑意更加深長。
當夜色慢慢襲上來的時候,青子摸摸青果熟睡的臉頰告訴娟姨,她要回單位加夜班,明天再來看弟弟。
父親和娟姨告訴青子不要耽誤工作。有三叔陪他們就行了。讓她趕緊去忙她的事情。
青子跟三叔告別,又掏出二百元錢遞到三叔手里,讓他買些需要的物品。
三叔推辭。讓她放心回去工作。她把錢硬性塞在三叔手里。又囑咐幾句,離開病房。一心想著家里那個狀態(tài)失常的人。